第326章 又是恐婚的一天
最痛苦的就是陈欣然了,一直以为的恩人和最亲密的相公,孩子的爹,竟然是杀了她满门的仇人!
她该怎么活下去?
江汐海眼神暗淡,做出的事情,总要還的,這一刻,竟然是从未有過的轻松。
“是,我是对不起陈家,可我是先喜歡宛筠的,当年原本她可以嫁给我的,我因为外出公干,被陈啸捷足先登了,是他先抢了我的女人,我這么对他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能想象我出门几個月,回来心上人成了我弟妹,我什么心情嗎?
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儿什么都不知道,唐大人,我认罪。”
唐寺卿道:“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你冒领军功,灭人全家的理由,此事干系太大了,本官要上报皇上,你江家全家都难逃干系,這是要诛九族的。
你要還有良知,现在就写了放妻书,還陈氏自由。”
“好,我写。”
江浩哭了,這次是真的哭,不過是哭自己:“爹啊,這是真的嗎?怎么会這样?”
他以后再也不是江少爷了,能保住命都是运气好。
霍明溪灵机一动,问道:“江汐海他冒领军功,朝廷沒有查证嗎?谁给他升官奖赏的?”
一個念头浮上来,是不是成家?
所以江汐海才对成家言听计从的,不敢忤逆,因为他有把柄在成家手裡。
“本官会禀告皇上,彻查到底,江汐海,你如实招来,将功折罪。”
江汐海道:“是成五爷,我把陈家的家产变卖,贿赂了他,花了五千两银子,只是我沒想到,成五爷那么贪婪,把我当奴才,什么脏活儿臭活儿都逼着我帮他做。
欣然丫头,我是对不起你爹娘,但是你到我家,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照顾,实在是成五爷不当人,他看上了你,我也沒办法。
我還知道成家很多事情,贪墨军饷,受贿卖官,伙同地方把军队当苦役等等恶行,成国公知不知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整個朝廷的武将苦成家已久,却沒有能力抗衡。”
霍明溪松口气,這次之后,成家怕是要倒了。
放妻书写了,陈欣然哭的沒有力气按手印,還是差役帮她,說不上她该不该同情。
案子到此彻底了结,却沒有人觉得轻松,陈欣然可悲,江家可恶,可是這一切的悲剧都是成家造成的。
天下還有多少這样的惨案呢?
”退堂!”
唐寺卿急匆匆进宫,成家倒台,不知道有多少人受牵连,朝堂又有一场大震动了。
霍明溪和宇文沧海三個人一起,找地方喝茶說說话。
“陈小姐可怎么办?太惨了,她怎么能活的下去呀?”
九皇子感慨,换成他自己,是坚持不住的。
“所以呢,嫁人是件很有风险的事情,又是恐婚的一個例子,幸好我沒想過嫁人,好可怕!”
宇文沧海:“你說的這個好像不合适吧?你這么聪明,能被這种小把戏给骗了嗎?该担心的是想骗你的人,别杞人忧天了,說的好像你能嫁的出去似的。”
九皇子道:“七哥,别說大实话,容易挨揍的。”
霍明溪气笑了:“姐那是不想嫁,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條腿的男人還不到处都是,姐那是宁缺毋滥,跟你說不着。”
“不說這個,陈欣然怎么办呢?那個乞丐呢?是谁找来的?”
霍明溪不相信会有這么巧合的事情,看着宇文沧海,“你做的吧?”
“不错,我调查了江家,查到了這個人,也是意外收获,正好派上用场。”
“厉害了,楚王殿下好手段。”
“夸奖夸奖。”
小芳在外面禀告:“大小姐,陈小姐想见您。”
霍明溪叹息一声:“让她进来吧。”
陈欣然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跪下磕头,霍明溪赶紧拦着:“你這是做什么?大可不必如此的,快起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如果是以前,我想死的,可是我家就剩我一個了,经過這么多,我不能死,我想回老家,为父母守陵,以后余生都陪着他们,我們一家人也算是在一起了。”
“你還這么年轻……”
霍明溪很遗憾,却不知道怎么劝。
“霍小姐,你知道陈锋去哪儿了嗎?”
霍明溪看向宇文沧海,他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他现在也是重要人证,不能被人找到。”
成国公還沒有倒台,狗急跳墙杀害证人,他们的一切辛苦都白费了。
“我希望你能转告他,我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全家,不求他原谅我,只求他余生能好好過日子。”
“好,我会的。”
“陈小姐既然想离开,楚王殿下,你派几個可靠的人护送一下,现在可不太平,小心为重。”
“好的,你放心,我让冷锋去做。”
陈欣然告辞,沒有提江家,也沒有提起自己儿子,他是江家的孩子,按說也是仇人,对一個母亲来說,這种结局太残忍了。
“孩子无辜,希望孩子能沒事儿。”
“江家不是谋逆,不会株连九族,除了成年男子,幼子和女眷都不会牵连,你放心吧。”
霍明溪道:“我沒有不放心的,我也不是菩萨,谁都能救,只能說各人有命,走了,我想我的孩子们了。”
“我送送你。”
“送什么?你忙你的吧。”
霍明溪摆摆手,背影潇洒,宇文沧海目送她上了马车,他确实忙,還要回寺庙接着审问和尚。
且說霍明溪走到半路,下去给孩子买点儿点心,人群熙熙攘攘,心裡的郁气散了不少。
人世间是個大苦海,谁都在裡面沉浮,活着都不易。
霍明溪前世也是见多了各种不同的家庭悲欢,很快把自己开解好了。
街边有卖梨子,黄橙橙的很好看,霍明溪想买些回家熬梨汤喝,大热天的喝点儿梨汤清热降火,对身体很好的。
小芳去排队买点心,她就自己去买了。
就在她走過去的时候,身边经過一個年轻男子,突然感觉肚子上有冷意划過,下意识的闪身退后,同时本能的踹出去一脚,直接把人踹飞出去,砸翻了两個摊子,惹来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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