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凭我现在是边鹤的老婆
面对段洛气势汹汹的问话,宋卿然显然慌了阵脚。
面对眼裡明显多了慌乱情绪的人,段洛使出最后一击:“是你抛弃了鹤鹤!是你背叛了他!”
背叛二字分量着实太重,不是轻易就能担得起的。
对于普通人来說,背叛都属于无法被原谅的错误,更别說出生于边家的边鹤。
对于处在高位的人,一次背叛有可能就会被拉下地狱。
因此越是强势的人,越不能容忍背叛。
无非是因为這两字有时候代表的,并非只是简单的表面意思,更有可能沾着血,混着命。
宋卿然大惊失色看向边鹤,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不是鹤哥,鹤哥我沒有,不是他說的那样,我沒有背叛你,我真的沒有!”
他上前去拉边鹤的衣袖,企图获得男人的几分注意力:“鹤哥你信我!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宋卿然深知這二字意味着什么,跟着边鹤這么多年,他也曾亲眼见過边鹤骨子裡的凉薄。
明明是数十年的交情,却不過是因为给不太合拍的对手求了句情,就彻底断了关系。
他当时還在热恋期,带着恋爱滤镜,心裡只有对边鹤的迷恋,加上边鹤对他特别好,因此也不觉得什么。
直到现在,宋卿然突地就觉得自己宛若边鹤曾经那個好友。
当时边鹤能毫不犹豫地抛弃他,此后不相往来,那他所做的事算起来,是真比那人狠得多。
边鹤会不会……也像抛弃他一样,抛弃自己?
不会的……
他和边鹤那個好友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是边鹤的心上人,而那人不過是感情不太深厚的朋友罢了。
宋卿然如此安慰自己,然而一颗心却是上上下下,搅得他不得安宁,右眼皮也跳得厉害。
纵使如此,他看着边鹤的眼睛裡仍旧是闪着希望,那眸底铺着的,是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迷恋。
眼见边鹤正要开口,段洛却是抢先一拍,走在了他前面。
开玩笑,他段洛是谁?
虞城出了名的小疯批!
此前的仇他可以当作报了,可今天宋卿然又拽又拉還满口污言碎语這仇,他可是還沒报呢。
老子不死,挑拨不止,宋卿然你要怪就怪自己,怎么這么不长眼惹上我段洛!
“宋卿然你就是背叛了鹤鹤!在婚礼前一天逃婚不是背叛是什么!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为他着想,就不会做出這种毁人名声的事来!”
“段洛你闭嘴啊!”宋卿然对他大吼,俨然有点崩溃的症状,“這是我和鹤哥的事,你有什么立场插足!又有什么立场說三道四!”
“就凭我是鹤鹤老婆!就凭昨天和他结婚的人是我,不是你!就凭现在和鹤鹤戴着婚戒的是我段洛,不是你宋卿然!”
段洛举起自己戴着婚戒的手,声音渐渐拉高,到最后变成了吼,气势上完胜。
呵。
跟我比音量?
你以为你那小嗓门比得過我?
老子在床上声音都比你大!
更别說在床下了。
段洛這人吧,笑起来明眸皓齿,桃花眼弯弯,一副无害又纯良的模样,光是看着就乖巧得不行。
然而当他发火时,脸上表情会有点可怖,先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叫人看一眼都心惊胆战。
比起曾在黑暗裡摸爬滚打過的段洛,宋卿然這种活在温室且被人放在手心宠爱的花朵,显然不是对手。
虽然此时段洛并沒有真的发火,不過冷下来后的表情,倒還是让人瘆得慌。
至少宋卿然就被吓住了。
他原本红润的唇变得有些苍白,眼眶裡的雾气迅速聚集,紧接着下了一场雨。
“你吼我……”宋卿然嗓音哽咽,看着段落的眼神又怨又恨,“我长這么大,我爸妈都沒這么吼過我,就连鹤哥都不曾对我說過重话,段洛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這么吼我!”
宋卿然此时已经是恨死了段洛,愤怒冲昏头脑,那些口不择言的话张口就来。
“你夺走了我的爱人,還夺走了属于我的戒指,夺走了属于我的美好的婚姻!你還有脸吼我!”
“你为什么要這么做!难道别人的东西就那么好嗎!”
“你根本就不喜歡鹤哥!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你把鹤哥還给我!還给我啊!”
宋卿然怒火攻心,直接上手揪住了段洛的衣领,模样甚至都有了一丝癫狂意味,“段洛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都是他!
都是段洛的错!
如果沒有段洛,這一切都不会闹到今天這個地步!
至于段洛……
段洛听着這话都快气笑了。
宋卿然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牛马?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還能强行甩锅到他头上来?
要不是你自己逃婚,我能在這個時間点趁虚而入?還說什么把边鹤還给你。
不好意思,凡是到了小爷手上的东西,那就是小爷的,就算是烂在手裡死在手裡,那都是小爷我的。
再說到手的东西,岂能有還回去的道理?
還给你?
你怕不是還活在梦裡。
段少爷脾气不太好,能忍到现在算是极限,更何况宋卿然還揪着他衣领。
正想和宋卿然正面刚一波时,边鹤有了动作。
他捏住宋卿然手腕,从始至终都沒什么情绪起伏:“放手。”
前一秒還在闹的宋卿然听见這话,活似被孙悟空施了定身咒的小旋风。
他盯着边鹤的眼睛,想从裡面看出点什么,然而那双眼眸漆黑幽深,像是一滩不会流动的死水,连带他的身影都好像照不进去。
宋卿然鼻腔发酸,抽泣一声问他:“那如果我不放呢?”
边鹤沒說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秒后,宋卿然突地痛呼出声,蓦地松开了段洛的衣领。
边鹤垂下眼,替段洛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褶皱抚平抹顺后才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段洛:“……”
讲道理,要不是看在此时此刻宋卿然還在场的份上,你已经沒了。
知不知道什么叫男人头女人腰,只能看不能摸?
更别說你這摸的方式還那么像摸!小!狗!
宋卿然手腕骨還泛着疼,他刚才還沉浸在边鹤居然对他动手的震惊裡,這会儿看见边鹤和段洛的互动,终于意识到了問題的严重性。
他看见段洛轻轻歪了歪头,想躲避边鹤摸他头的手。
也看见了因這個动作而从衣领中露出来的段洛的脖颈,那上面青紫斑驳,一眼就能猜出是什么造成的印记。
也是在這一刻,宋卿然心中的警钟狠狠地震了起来,那声音由心而上,震耳欲聋。
事情真的脱离了控制。
他真的把边鹤给作沒了。
慌张和后悔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慢慢包裹住宋卿然的心。
不会的,宋卿然安慰自己,他和边鹤已经四年多的感情,不可能会因为一個刚出现不久的段洛就轰然崩塌。
边鹤肯定是因为他逃婚這件事生气,所以才故意在他面前关心爱护段洛,好让他吃醋。
对,一定是這样的。
只要他解释清楚,那一切就都沒事了。
宋卿然用力挤出一個笑,对着边鹤道:“鹤哥,你還是喜歡我的对不对,只是生气我逃婚,所以才故意气我。”
“你听我跟你解释,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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