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希腊神话裡的小天使
凌晨4:30闹钟响了,月见白拉开窗帘,窗外仍是一片夜色,這是是远离城市的山区,能看到不少星星。
她曾经看過八個异世界的天空,不管是地上的人们都在经历着怎样的人生,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是一样的。
月见白拉开窗户,呼吸着满是寒凉味道的空气,她突然听到了一句“嗨~”的打招呼声。
月见白从窗口低头看去,只见一位有着酒红色自然卷头发的男孩正在正下方窗户口仰头朝她打招呼。
月见白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這么快又能见到u-17的选手,她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說道:“你好。”
在月见白朝她挥手后,对方像是確認了什么,连忙转头向自己屋内說道:“外道,我就說吧,真的有女生在。”
月见白记得這個声音,就是昨天扮演植物的三人之一,原本黑部教练准备在练习赛的时候才把她介绍给u-17集训营的成员们,沒有想到這么快就暴露了她的存在。
月见白看着下面小小的窗口又冒出了一個脑袋,是一位戴着眼镜,比起高中生,更像是黑社、会老大的男生。
在见過鬼十次郎之后,她对于有些高中生长相老成這一点已经有点概念了。
“哇,真是好可爱的女生。”不仅是說话声,就连动作都像是机器人,对方也从窗口仰头看她,脖子扭转的角度太夸张,月见白吓了一跳。
看来u-17的怪人不少啊,月见白也朝他挥了挥手。
那位机器人一样的名为“外道”的男生喉咙裡喷出了泣音,眼镜挡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眼神,从语气能听出他爆表的激动:“u-17這個鬼地方终于招女生了嗎,我是不是有机会在這裡找到女朋友了?”
不好意思,這裡只有她一個女生。
可惜距离很远,她沒有办法把這句话說出来,而且時間不早了,她洗漱完毕就要去她的单独训练室,她可不想第一天训练就迟到,也需要一点找路的時間。
月见白背着網球包下楼,u-17训练营的成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可惜u-17目前沒有女生的制服,她穿着帝丹高中的網球服。
现在時間還早,整個场地的人们都還沒有醒来,月见白在自动贩卖机买面包和牛奶,准备就拿這個垫饥。
现在的天色依旧漆黑,照明靠路边的路灯,自动贩卖机靠近網球场,她听到了熟悉的網球落地的声音。
這么早就在打球,也不知道对方是和她一样起得早,還是一晚上沒有睡觉。
月见白有些好奇,走到露天網球场看了看,只见一位墨绿色头发的男生正在对着墙壁作击球练习。
对方的網球实力很强,月见白一时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不過只要在u-17集训营,总有一天有机会和对方对战。
月见白拿着面包和牛奶往她的专属练习室走,她注意到那位正在练习的墨绿色头发的男生疑惑地朝她看了一眼。
月见白来到专属训练室,室内只有她一個人,她简单吃完早饭,开始了一天的热身练习。
和網球协会会长所說的那样,u-17集训营果然有着国际最尖端的设备,设备比铃木家的網球俱乐部的设备還要好。
等热身结束后,到了5:30的约定時間,她看到黑部教练敲门进来,身后還有一位差不多两米高的长发教练。
如果她现在喝着水,搞不好要喷出来,对方的气质太像森首领了,被森首领压迫的悲催记忆又冒了出来,這感觉真是酸爽。
神似森首领的教练刚进来,就被门框撞了额头,他自我介绍道:“早上好,月见同学,我是u-17的精神教练斋藤。”
精神教练?听起来和森首领一样,很擅长玩弄人心啊,就算已经到了另一個世界,森首领余威犹在。
面对对方的身高,月见白的头仰到了极限,想到她在上個世界当了会跑路的二五仔,面对神似森首领的斋藤教练,她的眼神有些心虚。
斋藤教练注意到月见白奇怪的眼神,问道:“月见同学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怎么了?”
月见白說道:“只是觉得斋藤教练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位尊敬的长辈。”
斋藤教练笑了起来,好奇地问道:“那位长相和我相似的人是怎样的人呢?”
“头脑优秀,擅长操控人心,是個很厉害的人。”月见白說道。
月见白注意到黑部教练看了一眼斋藤教练,眼裡似乎有笑意,斋藤教练捂着额头,语气无奈地說道:“月见同学的眼神好像不只是這样,看我的眼神有点心虚呢,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吧。”
不仅是同款长相气质,這种刺探人心的能力也相同嗎,月见白点了点头,說道:“算是吧。”
她那时候和织田先生以及坂口先生叛逃叛得十分干脆,在武装侦探社阵营的时候一直在后怕,幸好森先生大人有大量,沒有在意她的二五仔行为。
“敢于对不起那個很厉害的人,說明月见同学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至少很有胆色呢,和外表大不相同。”斋藤教练语气慢條斯理地說道。
喂喂,话可不是這样說的,她這個人的特点就是该怂就怂。
她那天纯粹是被森首领逼急了,事关她和织田先生的安危,如果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她可不敢背叛森首领。
斋藤教练笑得十分温柔,像是面对几岁小女孩一样,但是月见白能感觉到对方的话中似乎有着潜台词:“月见同学来u-17的目的是为了在打职业赛之前积累大量的实战经验,所谓的‘大量’的程度是怎样的?”
月见白的底线很低,只要不要危及性命的程度都可以,但是這是和平时代,眼前是高中生網球教练,她肯定不能說出這样中二的发言。
她說道:“我在u-17集训营会呆上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希望白天的時間都能用来实战,晚上和凌晨的時間用来做辅助训练。”
斋藤教练說道:“月见同学看起来很渴望战斗?”
月见白說道:“只是见识了男子高中生網球手的实力后,发现自己過去了浪费了大量的時間,现在想要把那些随随便便失去的時間补回来。”
想起她之前浪费掉的那些時間,她就一阵懊悔,如果不是穿越,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有這么激进的想法。
穿越带给她也不只是痛苦,她觉得她现在呼吸的是和十六年时呼吸的完全不同的空气,每一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新生。
就算在人数众多的u-17集训营,有這样变强的决心的也只限于少数人,而他们也都是实力最顶尖的那一拨,有平和的心态是個人的選擇,但是不适合竞技体育。
毛利寿三郎作为一名天才,也有着一段仗着才能浪费時間和潜能的经历,好在他最后醒悟過来,实力快速成长,最后成为了u-17集训营的正选。
当人有了变强的觉悟,就已经在成功之路踏上了一步,斋藤看着表面上仍是谦逊有礼的月见白想道。
斋藤教练微笑着說道:“我很欣赏月见同学這一点,既然如此,月见同学刚才热身好了吧,我今天下午就给你安排和远征军的比赛,放心,我会让月见同学的每一天都過得无比充实。”
斋藤教练笑得像只狐狸一样,刚說完雄心壮志的月见白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她的确想要实战比赛,斋藤教练也表示他会安排,可是她总有一种掉进坑裡的感觉。
月见白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黑部教练,黑部教练看她的眼神有些同情。
看到总是冷着一张大帅比脸的黑部教练都满脸同情,說明事情非同小可。
她觉得整個人的毛都竖起来了,這位神似森首领的斋藤教练的笑容真的让人很沒有安全感。
“马上就要到男生训练時間了,我带你去认识他们吧,過几天国中生也要過来,那帮孩子们也要請月见同学多多指教了。”斋藤教练說道。
月见白跟着两位教练来到露天训练场,還沒有走近,她就听到她這個女生进入集训营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到处是不可置信的声音。
月见白设想中的她在u-17集训营的日子就是在专属训练场埋头苦练,只有在需要比赛的时候和男生接触。
平日裡和他们毫无交集,彼此之间的了解只限于名字和性别,但是现在的状况开始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以为教练会帮她把她介绍给其他人,但是两位腹黑的教练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他们只是把她带到了教练台,带着她一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乌压压的男子高中生们,却一句话也沒有說,任由月见白被這帮男生打量。
月见白表情很镇定,但其实内心快要尖叫了,她其实有着很严重的社恐,性格内向,沒有什么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
十六年来,她的成绩一直很优秀,但从来沒有主动竞选過班干,也沒有主动在学校中演讲。
按理說她有几次被动的這样的机会,但是老师们总是看着她,有些可惜地摇摇头,然后换一個人选。
她在上個世界能成为太宰先生的副手,是因为原副手殉职了,而太宰先生不知道是出于徇私還是捉弄的心情把她提拔成副手。
其实以她的资历根本不够格,领导能力更是无从谈起,手下的人会听她的,是因为他们一点也不想要芥川龙之介成为他们出任务时的头。
上個世界每天都被死亡压迫,她也就沒時間理会“社恐”這個毛病,现在死亡的压迫感暂时消失了,她又回到了之前社恐的样子。
她好想原地消失,月见白觉得喉咙卡住了,看向了两位教练。
斋藤教练似笑非笑,似乎早就料中了月见白此时的心中所想,黑部教练有点同情,但是也冷酷地沒有帮忙。
如果是以前的她,应该会窘迫地整张脸都红了,幸好她比以前有进步,表情沒有变,身上也沒有冷汗,只是她不知道该說什么。
她本来就是不擅长言辞的人,她在心裡沮丧地叹气。
她以为她最大的問題是实力弱,沒有想到在她一步步变强的途中,她的其他毛病也暴露出来。
以前沒有觉得這是問題,好多人都和她一样,现在她却发现,她以前的弱,是系统性的弱,别人的强,是系统性的强。
如果她想要变强,那就要每個方面都要进行提升,月见白在心裡大大地叹口气。
社恐有什么可怕的?有被人用匕首搅碎内脏可怕嗎?有被人挖去眼睛可怕嗎?有被人活活烧死可怕嗎?
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她居然還在意這点小事,开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月见白看着下面的男子高中生们,她的绝佳耳力听到了窃窃私语。
“什么嘛,居然真的是女生,她居然不穿網球裙。”
不好意思,如果這裡的女生多一点的话,她還是很乐意穿網球裙,但這裡只有她一個女生,就有点尴尬了。
而且這裡既不是全国大赛,也不是苛刻到只让女子網球手穿白色網球裙的温布尔顿,给她一点穿衣自由。
她现在穿的是男生同款網球裤,不管去接多玄幻的網球必杀技,也不用额外担心走光問題。
“切,一看就弱得要死,哭了的话我才不会安慰她。”
要不要她让他现在就哭出来啊。
“长得蛮不错的,她会同意和我约会嗎?”
不可能。
不過也有不少友好的男生,更重要的是有不少看起来就很强大的选手,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们比赛。
月见白的心镇定下来,她看了一眼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难得沒有露出他那比阳光還要灿烂的笑容,就這样仰头看着她,眼神专注,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惜這個场合不适合两人交流。
月见白破罐子破摔,說道:“我是月见白,高二年级生,为了成为职业網球手进入u-17集训营。”
月见白說完就停顿下来,她觉得她现在有点像是漫画裡人酷话不多的转学生。
月见白觉得扮演人酷话不多的转学生很适合当下的状况,眼前的大多数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她也犯不着讨好他们不是嗎?
她以前是讨好型人格沒错,但是也不是对谁都如此,她只对有交情的人如此,其他人都是浮云,风一吹就消散,根本无需在意。
面瘫转学生会留下不好相处的印象,她也需要這样的印象来避免以后的麻烦。
她来這裡是为了和更多有价值的选手比赛,她看中的是强者的实力,不准备在其他事情上消耗時間。
“完了?”斋藤教练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月见白从他的眼神看出斋藤教练早就知道她社恐的毛病,大约把自我介绍也当作对她的特训了。
她算是過关了,而且還让他有点惊讶,不愧是精神教练,十分准确地踩中了她的精神弱点。
她觉得她从今以后应该不会有社恐這样的毛病了,应该說她早已经在无形之中克服了這一点,而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光這一点,来u-17集训营就很值,月见白的心情轻松起来,看男子高中生的眼神就像看地裡的南瓜,早晚是要一個個摘下解决掉的。
斋藤教练突然拍了一下手,声音愉悦地說道:“既然已经自我介绍了,那月见就好好和大家认识一下吧。”
月见白半月眼看向斋藤教练,她算是了解精神教练的含义了,就是可劲儿折腾青少年脆弱的神经,她一点也不想和其他人交流感情,也觉得很沒有必要。
但她還是被斋藤教练推着肩膀下了教练席,他们两個站在露天训练场的场地上,斋藤教练笑眯眯地說道:“我走了。”
月见白朝准备离开的斋藤教练伸出了手,急忙问道:“斋藤教练,我的特训计划,我的练习赛?”
“還在安排,月见同学太内向了,要克服這一点哦,不然怎么成为世界第一。”斋藤教练說道。
内向和成为世界第一又沒有冲突,并且她现在已经不觉得她的内向性格是個問題了。
“加油~”斋藤教练眨了眨眼睛說道,然后头也不回,過分修长的身影直接飘走。
她为什么总是遇到這种腹黑到头疼的人,月见白无语凝噎,她准备朝這帮男生告别,然后自己找個沒有人的角落做自主练习。
反正u-17的露天训练场很大,找個沒人的地方也很容易,月见白手指攥住網球包的背带,挥挥手准备离开。
突然,一個长相粗犷,体重能抵得上两個她的男生狰狞着脸,說道:“喂,我可不承认女生进入集训营。”
管你承不承认,有种去向網球协会会长抱怨啊小子,月见白瞟了对方一眼,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不值得她动手。
她還沒动一步,一只網球拍就横在了她的面前,如果不是她闪开,這個力道砸中肩膀估计会乌青一大块。
月见白可温柔地朝他露出微笑,蓝色的眼睛似乎漾出水来,对方愣了一下,沒有接着說狠话。
月见白放下網球包,以前的她是個和平主义者,为了维持好女孩的形象,不愿意惹事,总是在退让。
现在的她也選擇退让,是害怕将事情弄得不好收拾,但是退让不会赢得尊重,对方只会觉得她害怕了,還会变本加厉。
月见白从中抽出網球拍,說道:“不如打一场,来证明我有沒有资格?”
送上门来的沙包,她就不客气了。
“6-0!”今天早上和她在窗前打招呼的有着酒红色自然卷头发的男生欢快地說道。
比赛从开始到结束,月见白沒有让对方接到一個球,他還沒有动身接球,或者說是還沒有来得及眨眼,月见白就已经得分。
对方是十二号场地的选手,不够,還沒有她在全国大赛遇到的女子網球选手强,月见白看向了一旁围观的人群,问道:“下一位是谁?”
入江奏多走到种岛修二面前,问道:“這位就是上次和你打過一场比赛、你特意去她学校等待却沒有等到的女生,叫月见白?”
种岛修二点了点头,他看着场上的比赛,比赛并不激烈,只有月见白在得分。
每当球在月见白的手上时,对手连动弹的机会也沒有,眼睁睁地看着球高速掠過眼前,落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比赛进行了二十多场,众人对月见白的球风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无法捉摸的球路,看到对手弱点就死咬住不放的冷酷,以节约体力为前提的简洁动作。
比起有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必杀技的網球手,月见白的风格简练到令人发指,沒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他们仿佛在和一個经验老到的杀手在比赛,而对方的目的是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月见白表情平静地看着刚才的对手垂头丧气地离开,她的对面立马补上了一個新的对手。
月见白一边发球一边神游,果然和真人打比发球机打的感觉好多了,她在俱乐部裡可以同时接十個发球机发出的球。
她在黑手党时期早就习惯一对多的战斗,但是十個发球机還不够,和发球机对打久了就习惯了机器的球路,她闭着眼睛也能接住十個发球机投射出来的球。
她以前的战斗是和灵活性更高、更有战斗经验的黑、帮成员进行以命相博,子弹、炸弹、冷武器应接不暇,也和异能者战斗過。
過于强大的异能者交给芥川龙之介,她也有同时和几位不够强的异能者同时作战的经验。
她现在的比赛其实也在浪费時間,月见白的心越来越冷淡,她特意来u-17集训营不是为了和這些不入流的对手作战。
一开始上场的是不服气她女生身份或者恶趣味地想要看她受伤哭泣的人,他们的实力和他们的内心一样低级。
接着是一些对她的真实实力感兴趣或者想要凑热闹的人,這些人比起之前的比赛选手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越到后来,对手的场地序号越靠前,到现在她已经比了五十多场,但都是5号场地以下的人,5号场地以上的人仍在观望。
可能是涵养好、可能是不屑于用车轮战欺负女孩子,可能還在考量她的实力,他们都沒有上场。
月见白感觉到身上的轻微汗意,注意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在渐渐变化。
从不屑到不可置信,有的還在色厉内荏,有的心服口服,有的眼神欣赏,有的觉得這是一场无聊的闹剧,各种眼神都有。
月见白看向某几個人,那些人的身上有写着序号的勋章,那些人就是即将派往韩国等国家的远征军,是u-17集训营的金字塔顶端,是她来u-17集训营的最大目标。
如果能打败他们,她的实力应该会翻上几番,不過她也看出了他们中的某几位不是现阶段的她能赢的,有点愉悦有点不甘。
這时候,一位3号场地的人上场,是今天早上第二位在窗前向她打招呼的男生,名字似乎是“外道”,现在看到他全身,感觉对方更像是机器人。
這個人的实力比她刚才比過的五十多人加起来還要强,月见白的直觉告诉她這一点。
這個人摆出了一個类似于机器人启动的动作,然后双臂举過头比了個爱心,嘴角勾起,說道:“我叫中河内外道,月见白,真是個好听的名字,我啊,做梦都想和漂亮女孩来一场網球约会呢。”
刚才一直在场外沒出声的种岛修二說道:“外道。”语气有着压迫感。
月见白微笑着說道:“我也想和中河内同学比赛,一看就很强。”
“這话听起来真是令人高兴。”中河内外道說道。
月见白的动作认真起来,她是個体力废,但前面的五十多名对手太弱了,所以她才能坚持五十多场。
现在她感受到身体的疲惫,她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高兴,這是她最喜歡的身体状态。
在和织田先生、中也先生训练时,在战场上战斗时,每一次实力有大的提高都是在身体疲惫的情况下,不仅能发挥身体潜能,還能挖掘她的精神潜力。
她和中河内同学比赛后能得到的收获大约要比和五十多位实力不济的人比赛要多得多。
月见白走到網球包前,中河内外道的眼神被眼镜挡住看不到,但他夸张的肢体动作表示了他的不解。
月见白从身上解下了负重,“哐当、哐当”发出了两声声响,她脱去了长袖外套,露出了更为瘦削的身形,她穿外套的目的就是为了挡住手臂上的负重。
围观众人不知负重的具体重量,但是听那沉闷的声响就知道不简单。
中河内外道不摆那些奇怪的姿势了,语气也不撩拨了,他正色道:“真是個可怕的女孩。”
比赛结束,以6:4收场,月见白将额头前汗湿的刘海碎发往上捋,那双本就美丽的蓝色眼睛因为笑意更是显得明媚动人。
還杵在场地中为他输掉而感到郁闷的中河内外道忙說:“喂喂,你這個样子该不会還想打吧,沒有想到我居然只是你的开胃小菜,越打越勇,這么难以满足嗎?大胃王女孩。”
“要再来一场嗎?”月见白的语气听起来欢快极了。
“不、不了,我要面子的。”中河内外道语气颓废地說道,语气不像是输了比赛,更像是失恋了。
看中河内外道不想和她打了,月见白看向了四周的人群,她在社交以及战斗方面都是慢热型,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很振奋,她觉得她還能再和几位3号场地的人比赛。
此时的她一改之前的平和,眼神热切,看起来很可爱,但是对于低位场地的人来說,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本来以为是個软弱好欺负的女孩,谁知道被欺负的反而是他们,這個女孩才不是小兔子,是霸王龙才对。
现在女子網球手的实力都這么吓人嘛,吓得他们瑟瑟发抖好不好,不要看過来啊!
高位选手快到碗裡来,月见白的眼神明明白白是這個意思,可惜沒有高位选手上钩。
现在大家都认可了她的实力了,但是沒人愿意打,赢了就是欺负体力不支的女孩子,输了的话就更丢脸。
中河内外道本来是想要帮助那個女孩,让那個女孩从无止尽的车轮战中脱离出来。
可是现在這位u-17的钢铁硬汉正蹲在角落裡画圈圈,身上的湿冷丧气都能种出小蘑菇了。
看着大家都不愿意,月见白有些失望,她当然知道這些人的顾虑,可是她好不容易嗨起来了,却只能中断,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是令人不痛快。
這时候,她的脸突然被铁皮罐贴上,冷得她一個激灵,她刚才满心都是战意,也就沒有注意到其他情况。
她看了過去,是拿着饮料的种岛修二,种岛修二微笑着說道:“休息一下吧,你要是想要比赛,我随时都可以和你比,我可比這裡的大多数人都厉害。”
靠近她的是种岛修二,怪不得她沒有发觉,对方的某些方面的段位可比她高,月见白顿了顿,笑着說道:“谢谢。”
种岛修二的眼神有些担心,說道:“因为你的表情太开心了,我一直沒有舍得打断你,你的伤真的沒有問題了嗎?”
月见白說道:“沒有問題,其实那只是小伤。”快捅到心脏的伤是小伤,這种话也只有她能說得出来,哎,谁让她一直都霉运当头。
种岛修二說道:“你在u-17集训营随时可以约我,我的所有時間都为你空出来,当然了,你不在u-17集训营也可以约我,不出意外,随叫随到。”
月见白睁大了眼睛,這话怎么說得這么暧昧,困惑只在一瞬间,月见白沒有抓住也不想抓住,她說道:“种岛前辈,谢谢你的饮料。”
“可恶,這也太旁若无人了吧,我短暂的暗恋又结束了。”围观人群中有人低低出声,声音不小,至少月见白和种岛修二都听到了。
站在月见白面前的种岛修二朝她眨了眨眼睛,可爱又淘气的笑容加上俊美的面容,无端端让月见白觉得对方像是希腊神话裡的小天使丘比特,连她也有瞬间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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