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觉得他又行了
這种大家都被她吓到的感觉挺好玩的,月见白嘴角翘了翘,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成就感,可惜在场的人只有她一個人觉得那是恶作剧。
月见白刚才情绪和动作都表现得很克制,在场的胆子小的男生還是觉得头皮发麻,现在看月见白神情恬淡的样子,好似刚才的肃杀的画面只是梦境。
不,不对,不是梦境,周围人一同看向被几把叉子和一把刀子钉在墙面上的远野笃京。
月见白离他很远,但他一动不敢动,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月见白朝远野笃京走過去,感觉对方平日裡就是欠收拾的类型,不然现在怎么沒有一個人来解救他,应该有不少人为她的行为心头叫好。
月见白看着远野笃京的眼睛,這时候他已经镇定下来,继续用凶狠的眼神瞪视她。
月见白看得清楚,她刚才的行为给对方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明明是在用眼神恫吓她,但是眼底却流露出来虚弱的色彩,像是向大型犬叫嚣的小型犬。
月见白回忆起了平日裡看到的這個画面,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不過现在這個适合装逼的场合笑出来就有点奇怪了。
因为刚才脑海中的想象和眼前的人太贴了,月见白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多少有点关爱脑残群体的味道。
她动作温柔地从墙上一個個将叉子和刀子取下来,他们的距离很近,远野笃京的眼前是月见白纤细的脖子,再一次提醒他月见白不過就是個女孩子。
他觉得他又行了,他又遇上了洗刷之前屈辱的机会,他的眼珠子一动,猛地倾身向前,似乎想给她一個猛烈的头锤。
月见白的外表就是大多数女孩子的样子,哪裡都柔软娇小,长着天生就适合被伤害的外表。
而他有着迅猛的身手、体格结实,光一個头锤就能将对方撞晕,搞不好对方還能被他撞出脑震荡。
远野笃京想到那個场景,表情再次变得得意,月见白面色不变,手上的餐刀的刀尖直直地对准他,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懒得做。
远野笃京眼神狠戾,但再狠戾也狠不過闪着寒光的刀尖。
见证远野笃京优秀的运动神经的机会到了,他及时地卡住了壳,沒能酿出用额头撞刀尖的惨案。
他们的距离变得更近,月见白能透過他的暴戾眼神看到他孱弱的灵魂,远野笃京也能从她晴空蓝的眼睛裡看到她冰冷的内心。
远野笃京作为“球场上的处刑人”,很擅长用網球凌虐对手,好多对手在经历了他残酷的打法后,从此对網球产生了心理阴影。
那些对手本来很有天分,但从此不愿意再碰網球,因为他的存在,日本u-17網球队的名声也不太好。
月见白无意当什么正义使者,以她的所作所为和当下的精神情况,她也不适合這個身份,但是她不想任何人成为她变强之路的绊脚石。
月见白动作轻柔地将扎在对方头顶的刀子拔了下来,语气平和地說道:“远野前辈,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怨气或者是性别歧视的话,不如下午在網球场上发泄出来比较好,我也很期待远野前辈的網球。”
刚才還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远野笃京现在已经不敢看她了,同样不是什么正常人类,他已经从月见白的眼神中看出了比他凉薄的东西。
如果他是什么冷血动物的话,月见白简直是极地化不开的冰。
他至少是個活物,对方身上却有种死物的感觉,他是“球场上的处刑人”,擅长用網球对对手处刑,但是面对身上弥漫着死气的家伙就毫无办法。
在周围人都震惊失语的情况下,擅长心理战的入江奏多說道:“我知道教练们为什么選擇笃京成为月见的对手了,不仅是为了月见,也是为了笃京,月见同学简直就是笃京的克星,想必笃京现在比谁都清楚這一点。”
种岛修二看着平时张狂的远野笃京,远野笃京和其他正选的关系也很紧张,他算是唯一能和远野笃京日常交流的人,所以他也是最能看清楚远野笃京此时心态的人。
对方看向小白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就像真的遇到了天敌一样。
月见白收好了刚才被她当作暗器掷出去的叉子和刀子,送到脏污餐具收集处,坐到原来位置继续吃饭。
這时候,她的对面坐了一位身材魁梧的人,一头金发、满脸胡茬,长相比人到中年有老婆孩子的教练们還沧桑。
如果他不是穿着u-17集训营的统一队服,衣襟处别有标着数字“1”的勋章,难以想象对方是未成年,对方就是u-17集训营实力最顶端的平等院凤凰。
這個人她完全比不過,月见白看到他的第一眼,直觉就瞬间告诉她答案,并且心中拉响了警报声,对方的危险程度不输给她遇到的那些异能者。
月见白想要绝境,是想要自己在绝境中激发潜能,为了以后在穿越生涯中得到生机,她强迫自己面对绝境,渐渐的,她仿佛“喜歡上了”绝境。
在面对眼前完全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她又想起了曾经的她面对绝境时的软弱感,但她也想起了她软弱后的代价。
她目光笔直地看着平等院凤凰,她刚才因为远野笃京挑衅在先,在食堂裡挑起了更大的事端,现在气氛有点诡异,有点不好收拾。
众人看她的眼神各式各样,暗搓搓的恶意沒有了,有些人也和远野笃京一样用畏惧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的眼神只有无感,对远野笃京整個人无感,对刚才的事情无感,对平等院凤凰的压迫感无感。
平等院凤凰狂放地笑出声,笑声和他的狂野大叔的形象十分搭,他說道:“很有种嘛,小姑娘,我是平等院凤凰,远征军的队长。”
对方也只比她大一岁,装什么长辈啊,月见白說道:“平等院前辈,你好。”
其实不用对方自我介绍,月见白在进入u-17集训营前就知道对方的名字,她是日本女子高中生網球手中的第一,对方是男子高中生網球手中的第一。
当然了,他们之间的实力差中间隔着天堑,她从种岛修二那裡勉强得到一分,在比种岛修二更强的平等院凤凰那裡估计会一分也得不到。
就像早上惨败在她手上的低位选手一样,她也会在对方那裡体会到惨败的感觉。
那么对方特意過来是想要干嘛?是嫌她事情闹得太大,他這個队长来为他的同伴讨回公道,身为一队之长,气量不可能這么狭小。
還是想要和她约战?也不可能,肉眼就能看出他们实力差距有多大。
平等院凤凰說道:“你来u-17集训营是为了成为职业选手,所以想要积累大量的实战,教练们也很看好你,用他们的方式为你准备训练菜单,但是我告诉你,他们的训练菜单就是狗屁,你不适合被那群蹩脚的精英教练进行精英训练,既然是头嗜血凶猛的狼,就不要用训练温顺的绵羊的方式约束自己,你赢過远野笃京后,就试着去攀登后山的悬崖吧,那裡有一位教练很适合训练你這只小母狼。”
听到“小母狼”這個称呼,月见白满头黑线,她觉得平等院凤凰是在揶揄她,但看对方這无比正经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至于对方为什么左一口“狼”,右一口“小母狼”,刚才的情况沒有见血,远野笃京再不学乖,就真的有流血的风险,场面可能会变得血腥起来。
至于平等院凤凰說的斋藤教练等u-17的教练不适合她這個問題,她其实也有点這种感觉,如果是以前的她,很适合這种科学的训练方式。
但是比起她以前那种战斗中历练、织田先生這個一线杀手亲自教导的变强模式,這种科学健康的训练方式对她来說太温柔了。
她的身材、力量、才能等方面都不突出,想要无视這些变强就只能采取更激烈的方式。
后山悬崖?有点高人隐居处的味道,比起在u-17集训营继续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训练,对着平等院凤凰和种岛修二的深不见底的实力深感无力,倒不如试试其他方法。
月见白问道:“平等院前辈,請问后山的教练是怎样的人?”
平等院凤凰的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說道:“你還是小心一点吧,他和u-17集训营中的臭小子们不同,他可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温柔对待你,如果你变强的心不够强烈的话,我劝你還是不要去,省得身心受创。”
她正好是不怕身心受创,只怕无法变强的那种人,說道:“我会试试看的。”
他们這桌的座位本身是三人座,分别坐着月见白、毛利寿三郎,本来剩下一個座位是种岛修二的。
现在這個座位被平等院凤凰占据了,种岛修二不死心,直接从旁边拖来一把椅子,坐在月见白的旁边。
本来是三等分的距离,种岛修二這样一操作,夹在月见白和平等院凤凰的中间,他和月见白的距离变得很近,小心思彰显得明明白白的。
早上种岛修二刚亲密地递饮料,那时候大家就觉得味儿不对了,当时大家都感叹种岛修二下手快。
月见白长得不错而且網球技术好,简直是大多数網球手梦寐以求的女友类型。
刚才月见白像是极道大姐头一样威胁远野笃京,大家早上对她的滤镜碎了一地,万一真的有交往的可能,惹她生气了动刀子怎么办?
他们之间体格有差距,但感觉還是打不過她啊。
月见白可比那些让男友跪键盘跪榴莲的野蛮女友凶悍太多了,种岛修二你真的是勇气可嘉,不愧是u-17集训营的第二号人物。
也不知道该夸他真爱无敌,還是可怜他不知死活,u-17集训营的其他成员看种岛修二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种岛修二才不在乎众人的同情眼神,他反而有点高兴,早上月见白那一出可是刷了不少男生的好感度。
也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歡小鸟依人款的女生,仍有很多男生本身也慕强,想想平日裡可以和女友交流網球的事情,想想就是天堂。
好多男生都对月见白起了追求的心思,所以他才会在中午找月见白一起吃饭,不让其他男生有可趁之机。
本来他還满心忧虑,现在经過刚才的事,大多数人都歇了对月见白的小心思。
种岛修二一方面感到高兴,一方面又为沒能及时保护月见白感到后怕,他有能力保护月见白,但月见白处理得太完美了。
月见白不仅震慑了远野笃京這個人,也震慑了其他蠢蠢欲动想要日后找她麻烦的其他人,他自认他亲自出场也沒有办法做到這种程度。
想到這裡,种岛修二在心裡大大地叹口气,有好感的人很强,能够自保免于被伤害是好事,但也显得更加不需要他。
他作为一個追求者,刚才的表现太失败了,如果月见白在他眼皮子下受伤,他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种岛修二想到那种画面,眼神就变得可怜起来,平等院凤凰不小心看到种岛修二這個眼神,结合对方往日的意气风发为所欲为,觉得对方這副恋爱中的男人的形象有点伤眼睛。
但他也为种岛修二觉得心酸,世间大多数女人都和他的爱哭闹的妹妹一样是难以理解的生物,搞定她们比拿下世界第一還困难。
而种岛修二好死不死地就喜歡了這样难搞的女生,一定是经常借口害怕坐飞机這种离谱理由翘掉重要比赛,被網球之神诅咒了,平等院凤凰幸灾乐祸地想道。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