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端倪
也不怪瘦子這样想,就這镇上,稍微混点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江肆年,還有一個就是南子,倒货最大的头头。
江肆年和南子合作后,這方圆十几裡的地方谁不知道,都不敢上前惹事。
可是谁他妈知道,江魔头的朋友也是被欺负的那個。
想着,瘦子不免更加心酸,看向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叶鸿栋升起了点点怜悯,比他還惨啊!
呸!惨個锤子,人家现在可是有人罩着的,自己可是挨打的一方。
“大哥大爷,你行行好,我們真的沒有想要找事啊!”
“对啊对啊!我們就是看不惯那群狗杂子,欺软怕硬,就欺负我們這些老实人。”
胖子附和着。
江肆年微抬下巴,勾起唇,“上次抢劫的也是你们?”
“……那那,那是人家好心送给我們的。”
瘦子结巴反驳着。
不過确实,当时那件事他们就是沒事干拦着人家学生,想让人家和他们玩会游戏,毕竟他们几個人学沒上過,天天凑一块实在相看两厌。
当时他们也是這样喊住人的,屡试不爽。他们就觉得很适合打招呼。
当然這件事,說来也憋屈,那学生看着腼腆的样子,聊得好一会了說是给钱给他们吃点东西。他们心想還有這种好事,自然也接了。
后面就是這学生报警了,他们兄弟几個人去局子裡蹲了几天才出来。
江肆年沒兴趣听這些,把视线落在叶鸿栋身上,少年的衣服宽大,洗的发白,但是很整洁。
“先去学校。”
叶鸿栋动动唇,想說什么,但是看江肆年游刃有余,松弛有度的样子,他沉默着离开。
后面的事情,叶鸿栋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知道,江肆年不像其他人說的那样。
或许,深处沼泽之地的人,本是站在花开的中央,只是有人嫉妒不愿花开如此灿烂,于是造就了流言,朝花扔向了污泥。
時間的改革换代往往会将真相掩埋,少数人的澄清是企图挣脱枷锁的钥匙,但锁孔早就锈迹斑斑。流言還是流言,蜚语也是蜚语,被困住的囚徒只能安静等待死亡。
而往往,被拯救的人从来是少数,消亡的人才是绝多数。
江肆年是绝处逢生的,還是即将死亡的,他不清楚,但他希望他能好好的,混子也好,能保护他姐就好。
越长大,他越不再是那個小时候只能躲在姐姐怀裡的小哭包,他要闯出一片天地,那是给他姐的自由之地。
一步步走出昏暗的巷子,向着光而去,是這個少年心中有了坚定的選擇时。在他身后舍去的黑暗裡,是他的自卑,胆小,怯弱。
正如书中所說,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他该成长起来,也该有那么一丝少年的意气风发在身上,他要成为他姐强大的后盾。
走出巷子,叶鸿栋停下来,這刚下完雨的天空還带着泥土的芬芳,他抬眼看向有一丝光透過乌云照射出来的光芒,紧接着缓缓走进了人群。
岁月的時間好像在此定格,成为了回忆的结局。
“爷?爷,咱们就先滚了哈。”
瘦子在地上装了一会,实在装不下去了,谄媚說着。
“回来。”
瘦子和跟在他后面的几人都是窃喜的表情一僵,身体十分不愿意扭過来,但還是假装很高兴回来。
“好嘞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