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数粗大的树根,盘踞着,耸立着,撑出一個地宫。
地宫的正中心,一條树根形成椅子的形状,椅子上,坐着一個汉子。
這汉子方脸浓眉,哪怕坐着,也显得极为高大,至少有两米以上,而最打眼的,是他的脸,那脸可真大。
很显然,這就是南山老杨的精魄。
触须把黄二毛拖进地宫,却仍然紧紧裹着它,就如蚕茧。
“你個扁毛畜生,居然敢来我南山发狂,今天我老杨,就把你烤了,尝尝你這扁毛畜生的滋味。”南山老杨嘿嘿冷笑。
黄二毛這会儿反而不挣扎了,听了南山老杨的话,他同样嘿嘿一笑:“死到临头,還在嘴硬。”
南山老杨呵呵一笑:“怎么着,你還有什么本事,杀了我不成?”
“它杀不了你,我可以。”朱长风突然显身。
关域给拖进地宫,他身在关域中,也就跟着进来了,甚至是孙原都进来了。
一看到朱长风显身,南山老杨大惊,急要跳起来逃跑时,朱长风刀已经扬起来了。
他這会儿又换了轻刀,一刀劈下,疾如闪电。
南山老杨连着身下的座椅,给一刀劈成了两半。
“啊。”南山老杨一声惨叫,身体上,還有下面的座椅上,渗出巨量的红色汁液。
他身子萎缩,人身消失,变成树根,不過随后,在旁边,又凝聚出人身。
但這個人身,身形就要淡得多,象一個虚影。
他是杨树成精,是有实体的,先前的身子,是他的精魄。
而這会儿,同样凝成人形,却是他的魂。
這和黄二毛孙原一样,是阴身,一股气。
精魄被劈,南山老杨胆气彻底泄了,立刻跪下:“关圣帝君,饶命,饶命,小的愿为关圣帝君马前卒,奔前跑后,忠心不二。”
朱长风持刀不语。
孙原呵呵一笑:“你却又是何苦来哉。”
他对朱长风道:“主公,這南山老杨虽成精怪,驱使鬼物,不過倒也并不伤人,罪仍可恕,可许他在主公座下奔走,若有功,可封神。”
“行啊。”朱长风点头。
南山老杨大喜,叩头:“多谢主公收留。”
他起身,朱长风脑中系统音响起:
【第三次成功封神,奖励天书三卷】
脑中同时传来信息,是關於天书三卷的。
這天书三卷,前一個主人,是汉末张角。
“张角的天书三卷?”朱长风虽然只读了個高中,但闲书還是看的,三国演义什么的,自然也看過,知道张角。
“原来张角的天书,居然是個真的,那他为什么沒成功,反而自己病死了?”朱长风心下觉得怪异。
這会儿暂时不空,先收了南山老杨,一起出了地宫。
南山老杨把它的精魄,凝成一根龙头柺,即是兵器,也可以养魄。
朱长风下山,回家,已经是下午了,他去菜市场买了菜。
他现在力气成倍增加,胃口也极好,饭量有平时两三個那么大了,而且要吃肉,不吃肉不饱。
练武的人,必须要吃得好,所以說,穷文富武啊,你要是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打熬筋骨。
弄好饭菜,叫了黄二毛孙原南山老杨一起吃。
南山老杨虽然才给斩了精魄,但它是数百年的老精怪,关域又是神域,在关域中修养一阵,精魄虽未复,魂却凝实了,不比黄二毛孙原差,也可以吃喝。
他和孙原黄二毛沟通,知道朱长风這主公好說话,并不苛刻,他也就放下心来。
朱长风拿了酒出来,它還怪叫一声:“酒,我早知道人类有酒,一直想喝,始终不得机会,多谢主公,今天可以喝上了。”
“你尝尝看。”朱长风笑,给他倒了一杯二锅头。
南山老杨端着杯子,他脸大嘴大,直接一口倒进嘴裡,且是直接下肚。
随即,他脸猛地一缩,就如缩水的苦瓜,身子也跳了起来,就在屋中跳来跳去。
朱长风黄二毛孙原三個就笑呵呵看着。
南山老杨跳了半天,這才缓過劲来,叫道:“好辣,怎么会是這样。”
說着,他身子晃了两晃,仰天一倒,随即打起了呼噜,竟是醉死了。
“這混帐。”孙原呵呵笑,偷眼看朱长风,见朱长风也在那裡哈哈笑,一颗心便落下来,想:“主公果然是個厚道的,并不为這种小事生气。”
“這南山老杨,還是有点功力的。”他举杯:“敬主公,又收一得力手下。”
黄二毛却有点儿不服,道:“也不過如此。”
但他也举起了酒杯。
朱长风是开心的,道:“干了。”
干了一杯,随后慢慢的喝酒吃菜,朱长风就问:“老孙,你知不知道汉朝张角的故事。”
“那肯定知道啊。”孙原道:“黄巾嘛,汉之亡,黄巾是起了很大作用的,不過汉不该亡于黄巾,所以最终先灭的是黄巾。”
他說着感慨:“张角以神鬼之事聚众,聚三十六方,千万之众,也算是汉高祖朱洪武那样的人物了,但汉脉不绝,他终是沒有逆天之能。”
朱长风对歷史也就是一知半解,见识上,尤其一般,他道:“你的意思是,汉朝的气数,在那個时候還沒绝。”
“高祖斩白蛇起身,到光武复汉,汉朝气脉悠久,是有史以来最强的王朝,哪有那么容易断绝。”孙原感慨:“史书說,独汉以强亡,汉之气脉,是真强啊。”
朱长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孙原却起了兴致,从黄巾,說到三国人物,再說到明朝,乞丐皇帝朱元璋,边說边喝,到后面,竟也醉了。
黄二毛比他還要先醉。
最后,三個精怪都醉了,朱长风也无所谓,倒是怕了他们在关域中吐,且就让他们睡着,他自己慢慢喝着酒,就琢磨那三卷天书。
三卷天书,上卷祈福,中卷解厄,下卷驱邪。
上卷就三道符,同时带有咒语。
這三道符,是福禄寿。
画這三道符,同时念咒,可以给人增福涨禄添寿。
但福禄寿這個东西,是天命,要改,就要改天命,這需要非常大的能量。
以朱长风现在练刀数天所得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样的一道符,无论是福禄還是寿命。
中卷四道符,同样带有咒语,這四符四咒,是凶厄劫难。
上卷是祈福,中卷就是避凶。
但這同样要改变天命气运,同样非常非常的难,還是那句话,以朱长风今天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样一道符。
他沒有能力,借這四符四咒,帮人避免灾祸,消解劫厄。
下卷驱邪,符咒就多了。
邪分为多种,为鬼物附体是邪,为精怪祟魅是邪,被人以厌胜之术厌咒,同样是邪。
而感受四时风气,病气入体,也是邪。
天书下卷,就可以驱各种各样的邪。
而且這些邪,不是什么天命气运,都是外来的,也容易驱逐。
這下卷的符咒,還有一個方便法门,不需要画在纸上,只需一碗水,手指在水面上凌空画符,同时念咒,就可以起效用。
“是了。”朱长风点头:“张角的黄巾教,最初就是以符水给人治病,凝聚的人心,原来他這個符,是這样一個方便法门哦。”
下卷的符咒非常多,朱长风看了一下,看到其中有一個解酒的符。
他顿时起兴:“咦,我来试一下。”
他照着那符试着画了几遍,同时念咒。
解酒符不复杂,咒语同样简单,朱长风念了几遍,熟练了,就倒一碗水,左手端着,右手指着水面画符,口中同时念咒:天地阴阳,玄极万端,广修福道,证吾神方……
咒念完,符也画完,那碗中水面上,就微微的有灵气浮动。
這符咒简单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還是因为春秋刀,又在关域中练习,体内练出了真气。
否则嘛,他這個就和他奶奶的符一样,就是個空把戏,因为他奶奶体内,根本沒有真气灵力。
自身沒有真气,无法启动符咒,也就借不到天地灵气,符咒自然无用。
所以,不是符咒是假的,只是,自身能量不够而已。
一感应到水面上浮动的灵气,甚至看到隐隐一层灵光,朱长风就知道符成了,他心中开心,先捏着黄二毛鼻子。
黄二毛嘴巴张开,他灌了几口水下去。
另一面,孙原趴在桌子上,朱长风用手指沾了水,弹在他脖子上。
最后剩下半碗,到南山老杨這边,南山老杨张着嘴,在那裡打呼噜。
這個好,都不用捏鼻子了,朱长风直接给他灌下去。
南山老杨呼噜声一断,砸巴砸巴嘴巴,翻個身,又睡着了。
而另一头,孙原却醒来了,道:“啊呀,老朽喝醉了。”
“這二锅头,劲大。”朱长风笑。
“确实劲大。”孙原抹了把脸,天热,他睡出一身汗。
朱长风顿时想到:“要装两台空调才行了。”
他家裡是沒装空调的,客厅有吊扇,餐厅有台扇,自己房裡有鸿运扇。
在扮关公之前,朱长风只是一個力工,也沒爸妈帮衬,他還是相当节省的。
“好酒,好酒。”黄二毛也醒来了。
他跳起来,见南山老杨還睡在那裡,他直接就踢了一脚:“醉死你個憨货算了。”
南山老杨给它踢了一脚,却也醒来了,他爬起来,发了半天懵,這才彻底醒過神来,对朱长风抱拳道:“主公,失礼了。”
“沒事。”朱长风呵呵笑:“怎么样,人类這酒,感觉如何。”
“好酒。”南山老杨砸巴砸巴舌头:“就是,太辣了,劲也大。”
朱长风哈哈笑:“還有红酒,還有黄酒,不過我這裡沒有,倒是有啤酒。”
“啤酒?”南山老杨眼光一亮:“我常见一些人在山谷裡游玩野炊什么的,都喝啤酒的。”
“那就尝尝,這個不醉人。”
朱长风搬了一件啤酒来,给南山老杨几個一人一罐。
黄二毛喝了一口,吐舌头:“這個不好喝,還不如那個二锅头呢。”
孙原却道:“還行吧,别有一番风味。”
南山老杨砸巴砸巴嘴:“我也觉得二锅头更好喝,不過就是劲大了。”
“那晚上喝黄酒吧,呆会去买。”朱长风呵呵笑。
“多谢主公。”南山老杨抱拳。
“以后不必這么客气。”朱长风挥挥手。
南山老杨看他笑容爽朗,便也放下心来。
朱长风是真开心,天书三卷,真有用啊。
上卷中卷暂时不管,這下卷,可以好好的学起来。
但随后一想,又不对:“关公玩刀子的啊,也读春秋,文武都可以,但沒听說关老爷会画符啊,关二爷画符,那算怎么一回事?”
想想关二爷一手捋着胡子,另一手画符,那场面,越想越滑稽,朱长风可就暗暗的乐了。
吃了饭,時間還早,朱长风就到外面跑了一趟,還真买了两件黄酒回来,现在有钱了,最主要的是,有功夫在身,有底气花钱。
想想多了個南山老杨,又多买了一台手机。
果然,当他把手机给孙原三個的时候,這三個都一脸惊喜,黄二毛直接就在房中翻起了凌空跟斗。
南山老杨因此悄悄跟孙原感慨:“咱家這主公,還真是厚道人啊,早知這样,某直接投了,岂不更美?”
黄二毛就冷笑:“人都是贱的,修成了人身的精也一样,不抽一顿,你会直接投?可能嗎?”
南山老杨想一想,扔头:“确实不可能。”
他三個拿着手机,其实沒多大作用,关域中自成天地,也不可能有信号,最多是出去时用,但朱长风给他们配手机,却让他们心中感动,忠心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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