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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作者:佚名
他說着,要回去去开车,胡萍道:“胡先生,你就开我的车吧。”

  见朱长风看着她,她装出一点痛苦的样子:“我先前在山上,好象扭了一下,现在脚隐隐的痛。”

  “扭了一下?”朱长风问:“沒事吧?”

  “沒事。”胡萍道:“我就怕万一踩刹车,突然痛起来,那就麻烦,所以……”

  “行。”朱长风点头:“我开你的车。”

  “那就麻烦你了。”胡萍眼见巧计得售,心下暗笑,自己挪到副驾,让朱长风上车。

  朱长风上了车,启动车子。

  林县和西河,就隔一條西江,二十分钟就上了桥,又开半個小时,进了胡萍所住的小区。

  “朱先生,請。”

  胡萍請朱长风上楼。

  她住的是一個高档小区,自己买的房子,两室一厅,收拾得非常清爽,装扮时尚现代,进屋,隐隐的就闻到一股子花香,她阳台上养得有花。

  朱长风扫了一眼,暗暗点头,看這屋子就知道,這是一個极精致的女人。

  “請坐。”胡萍請朱长风坐下:“我這裡也有茶,不過是买的,還有饮料,果汁什么的。”

  “随便什么都可以。”朱长风无所谓。

  胡萍就给他开了一瓶饮料,道:“你坐一下。”

  她自己进了裡间,又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就换了一條宽松些的家居裙,沒有穿丝袜,家居裙下,两條白生生的腿,极为吸睛。

  不過朱长风只瞟了一眼,不好意思多看。

  胡萍也确实有問題要问,她拿了录音笔,還架起了小型的摄像机,自己也坐下了,道:“胡先生,我們今夜,是真的见到了鬼是不是?”

  這個問題,让朱长风一下子笑了起来。

  不過他能理解胡萍。

  他活了二十一年,在扮关公遇黄皮子之前,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啊,只听說有鬼,并沒有真的见過鬼。

  “胡记者,你叫我名字就行,要不,叫我小朱也可以。”朱长风道:“至于鬼,我們今夜,确实是见了鬼。”

  “那我你叫小朱了。”胡萍倒也沒客气,她看得出来,朱长风确实要比她小的样子,虽然皮肤黑,但眉眼间,還真是年轻啊。

  “所以,鬼确实有,一直存在。”她思索着:“但是呢,民间那些传說的,什么鬼吃人啊,害人啊,什么的,好象……”

  她說到這裡,沒說了。

  她脑子有些乱,虽然她素来以提问尖刻著称,但今夜這個事,实在過于怪异,她脑子一直沒理清楚。

  朱长风知道她的想法,道:“今夜的鬼,是家族鬼,自然和善,不会害人,或者說,一般的鬼,都不会害人。”

  “为什么?”他這话,让胡萍找到了突破点。

  “很正常啊。”朱长风道:“鬼是人变的,你看這人类社会,大部份人,不都還好嗎?谁会时时刻刻想着害人啊,大家心裡,终是有一份善念嘛。”

  “有道理。”胡萍点头:“那說鬼害人……”

  “坏人也有嘛。”朱长风笑:“所以,坏鬼当然也有。”

  他這個话,都把胡萍逗笑了。

  “鬼,真实存在,鬼害人,也有可能,但大部份鬼,還是善意的,并不可怕。”胡萍得出结论:“但鬼到底是怎么生存的,又是怎么轮回的,小朱,你能回答我嗎?”

  “我能。”朱长风笑了笑,见胡萍眼光亮起来,他笑道:“不過,要等我死后,真实体验過了,我才能告诉你,我先前說了,到时你别害怕就行。”

  “讨厌。”胡萍忍不住娇嗔一声,不過自己也笑了。

  她再又另找话题,今夜颠覆了她的三观,還真是一堆的問題。

  朱长风回答了几個,对胡萍道:“胡记者,時間也不早了,我觉得,你最好休息一下,睡一觉,让神智放松一下,可能会好一些。”

  “也是。”胡萍道:“我今夜,還真是受了冲击,现在心裡還怦怦的。”

  “沒事,睡一觉就好了。”朱长风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胡萍起身相送。

  朱长风出门,胡萍把门关上,回身,心中突然就跳起来。

  她這個屋子,是她自己买下来的,平日非常精心的收拾,在外面,再苦再累再难,只要回到家裡,她就有安全感。

  可這一刻,她突然觉得,冷冷清清的屋子,让她害怕起来。

  以前眼裡只有人,关上门,谁也不怕。

  可今夜她知道了,這世间真有鬼。

  而房门是挡不住鬼的。

  她猛的打开门,往外一看,朱长风刚好走到电梯口,還要等电梯。

  “小朱。”她急叫。

  “怎么了胡记者?”朱长风转头问。

  “你稍等一下。”胡萍招了招手:“那個,你回来一下。”

  “什么事啊?”朱长风回来。

  胡萍关上门,一時間,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說,就道:“我還有几個問題,想要问你一下。”

  朱长风看着她眼睛,却明白了她的真实意图。

  朱长风這人吧,面像有些憨,读书也不多,但肚子裡,其实很通透。

  “胡记者,你是不是害怕?”他懒得和胡萍绕。

  女人這种生物,你要是和她绕,她能从地中海绕进太平洋,你绕晕了,她還怪你,不理解她。

  那不有病嗎?有话,你直接說啊。

  可她就不直接說。

  朱长风知道這一点,不想跟她绕。

  胡萍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终究是做记者的,敢于面对真象,也敢于面对事实。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点头:“是,我怕你走后,我睡不着,要不,我們聊一夜好不好,就是辛苦你一下。”

  “我无所谓啊。”朱长风笑道:“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再說了,明天晚上呢?”

  胡萍僵住。

  是啊,過了今晚,還有明晚,明晚怎么办?该怕鬼,還是怕鬼。

  胡萍以为,朱长风又要拿家家有鬼,我家有鬼,你家也有鬼,所以不要怕鬼這套理论来安慰她,结果朱长风又给了她一個意外,道:“這样好了,我给你画一碗符水,你喝了,马上就能睡着,我等你睡着了,再走,可不可以?”

  “画符?”胡萍惊讶:“你不是关公上身嗎?关公不画符的啊。”

  “我就知道,张角天书和关公扯上,必然是不伦不类。”朱长风自己也哭笑不得,嘴上却道:“其实不是這样的,我是另有传承,不過呢,扮了关公,他们就以为我是关圣帝君上身了,我也懒得解释,就顺水推舟罗。”

  他這個话,倒也不完全是骗人,因为他自己也怀疑,這個所谓的关圣帝君系统,可能和关羽并沒有太大的关系,只是当时他扮关羽,如果扮诸葛亮,說不定就是孔明系统了。

  “原来是這样啊。”胡萍倒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朱长风道:“你要是不放心,我画了符水后,等我走了,你再喝也行,记住,喝了,就上床睡下,闭上眼睛,什么也是不要想。”

  胡萍当然是不放心的,一個男人在边上,自己上床睡,那怎么行?

  正常情况下,绝对不行。

  但今夜就不正常啊。

  她非常怀疑,朱长风的所谓的符水,有沒有效。

  万一沒效呢。

  朱长风走了,她喝了符水,還是睡不着,一睁眼,屋中沒有人,某個角落裡,却有可能蹲着一只鬼,只要一想,就毛骨怵然啊。

  “那你等我喝了符水,睡着了,你再走吧。”她想了想,只有這個選擇最靠谱。

  万一睡不着,赖也赖着朱长风陪她一夜,這人百鬼群中巍然不动,有他在,壮胆。

  “行。”朱长风同意了。

  “那這符水……”

  “纯净水就行。”朱长风道:“你拿一只碗,装小半碗水吧。”

  “啊呀,我這裡沒有黄纸什么的,也沒有朱砂。”

  “不用。”朱长风道:“我這個,直接在水上画碗就行。”

  “那太好了。”胡萍就拿了一只碗,倒了小半碗纯净水,递给朱长风。

  朱长风左手端着腕,右手捏一個诀,剑指指着碗面,口中念念有词。

  胡萍在一边看着,觉得非常荒诞,她采访過一些神婆神棍,朱长风這一套,和那些神婆神棍,一模一样,纯属骗人。

  可她又說不出口,因为朱长风今夜确实带她见了活鬼。

  她并不知道,在朱长风眼中,他符画完,就见水面上,微微的凝聚起一层灵力,虽然微弱,但這确实已是一道灵符,而不是他奶奶画的那些有形无质的假符。

  “可以了。”朱长风对胡萍道:“你把符水端进去,睡前,喝下,然后睡下,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了,你可以关上卧室的房门,過十分钟,你沒叫我,我再走,可不可以。”

  這個办法可以,胡萍就觉得,朱长风虽然是個民工,但這方面,還是有一点素质的。

  是的,哪怕到這一刻,她仍然觉得,朱长风只是個素质低下的民工,和她,不在一個层次。

  “行,那我试试。”

  胡萍就端着碗进了屋,进门,她随手关上门,還打上了倒锁。

  女孩子,不能随便相信人。

  她进屋,到床前,犹豫了一下。

  水是干净的,她平时也喝纯净水,又是亲眼看着朱长风画的符,朱长风的手,并沒有碰触到水。

  問題是,她真的很怀疑啊。

  “這水,喝了就能让我睡着?這不扯嗎?”

  她实在不想喝,這污辱了她的智商啊。

  她想着,拖几分钟,就說沒效果,然后出去,刚好一肚子問題,和朱长风聊一夜再說。

  這人虽然是個民工,但說话不难听,有时候,好象還蛮有道理的,长得也還行,黑了点,但男人黑不是罪,最后,他嗓音還好听,低沉浑厚,很有男人味。

  总之一句话,不讨厌,聊一夜,可以接受。

  但問題是,過了今夜,明夜呢?

  “要不试一下。”胡萍想了想,一咬牙,仰头把水一口喝干。

  感受了一下,沒有任何感觉。

  “果然。”她想。

  她把碗放下,坐在床上,想着過几分钟,就出去。

  但莫名地,眼皮子好象有些打架,她就往床上一歪,眼一闭,脑中瞬间就迷迷茫茫的,然后就不知道了。

  再睁眼,還迷糊了一阵,醒過神来,她猛地坐起来。

  看身上,還好,就是昨夜的衣服,沒动過,只有胸口勒得有些不舒服。

  女孩子睡觉,要解了胸罩的,她昨夜想着還要出去和朱长风聊天,只是歪一下,就沒解,勒了一夜,自然不舒服。

  看窗外,天已经亮了。

  “难道我睡了一夜。”她完全无法相信:“昨天歪那一下,真就睡着了?”

  她看了看手机,确实是第二天了,事实上,她是给手机闹钟闹醒的。

  “他走了沒有。”胡萍起床,开门,倒锁卡嚓一声,這证明,锁昨夜一直是锁着的。

  到外面,朱长风确实已经走了。

  “真有這么神?”胡萍始终不信。

  她打开电脑,调出监控。

  她在家裡的每一個房间都安了监控。

  沒办法,她是记者,看着风光,其实是在走钢丝,很多事情,不报道,良心不安,报道,就得罪了相关利益人,别人就有可能对付她。

  所以她一直非常小心,哪怕在自己家裡,也会安上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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