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九章 花旗国 作者:未知 甄阳找到安国和安德烈,他道:“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梁博维。” “這個人像是消失了一般,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他,我查過出境记录,他沒有离开過中国,但是我怀疑,他不知道从什么途径走了。”安国道。 甄阳想了一下,道:“他大概是回了美国,要找他对话,唯有找一個人!” “谁?”安国问道。 “他岳父!”安德烈和甄阳同时說。 虽然今时今日的梁博维,已经无需要依靠他的岳父,但是他维持着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可见他对他岳父還是有几分敬重和忌惮。 梁博维确实是离开了中国,他带着明朗走的,要带走明朗,费了一番功夫,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也难不倒他。 安德烈也终于查到他回了美国,甄阳立刻订机票,动身去美国。 他走之前,去医院看了真真,真真還沒醒来,刘世伟說等她稳定一些,要马上进行移植手术了,否则会来不及。 他又去看了一次双胞胎,落尘還沒回来,双胞胎一点起色都沒有,甚至,比之前更苍白了,脸上身上布满了薄冰,样子可怜。 他的心很痛很痛,想到生死未卜的明朗,更是难受得要紧,几乎连呼吸都提不上来。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心底盘算着该如何营救明朗,他的妻子。 他一直欠她一個婚礼,說了很久,却总是沒有办法完成。 坐在他身边的安德烈见他一直都沒有說话,知道他心裡难過,便轻声安慰道:“不要担心,回到美国,我們的局面不会這么被动。” 甄阳道:“美国,是明朗的主场,但是也是梁博维的主场。” “轮不到他凶!”安德烈信心满满地道,“再說,你也不要低估了老大,她不是一般人。” 甄阳打开遮光板,厚厚的云层在飞机下面仿若屏障,隔开了大地与天空。 他缓缓地道:“明朗有一個致明的弱点,那就是她毒黄蜂的身份,她一直都不愿意面对這個身份,觉得曾经是一個杀手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而梁博维,则清楚她的過往,一点一滴,都了如指掌,所以,她从心理上就不敢反抗梁博维,她输在心理上。” “也许是的!”安德烈听了他的话,不禁也认同,确实如此啊,毒黄蜂的身份,几乎是老大這些年的禁忌,她不愿意任何人提起過往,也不愿意跟以前的接触,在她心底,那段過去,是她的逆鳞。 ——俺是小小黄蜂—— 梁博维带着明朗回到了美国。 一辆豪华的私人飞机停在停机坪上,有救护车前来迎接。 救护车把明朗送到了梁博维的私人住宅,這裡,有最好的医生专家。 明朗依旧昏迷着,漫长的旅途其实对她十分的不好,在飞机上,她一度停止呼吸,所幸是抢救過来了。 昏迷三四天,她整個人都瘦了,面容苍白,梁博维抱着她過床的时候,似乎一点分量都沒有。 梁博维就這样静静地坐在床前,握住她的手。 “快醒来,告诉我,我并沒有做错。”他忽然就呜咽起来,像個孩子似的把脸埋在明朗的手心。 他的心慌得很,不知道等待自己等待明朗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他那么的有信心,安排了一出又一出,环环相扣,本以为可以把甄阳置之死地,但是,他沒死,甚至還把自己的房子都给炸了,哪裡,是他的梦,明朗喜歡中国,他决意和她在中国定居,所以他高价让原来的房东搬走,买下房子,以明朗的喜好去装修,那屋子,他本以为会承载他和明朗的未来。 但是,一切都出了错,他不知道哪裡出了错,杨古雪和艾琳的死,在他预料之中,就算子竣沒杀艾琳,他也不会放過艾琳和杨古雪,這两個女人,仅仅是他名正言顺出现在明朗身边的跳板。 他又本以为,可以让明朗好起来,但是,一個小手术,却让她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一切都失控了,他花那么多的時間去安排這一切,第一步都還沒走完,一切就变了模样。 他忽然想起明朗在生双胞胎前的一段時間裡,她体内的监视器失效,他无法再得到她任何的数据,那时候,他怀疑出监视器出了問題,但是在她生完孩子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而那时候,他得知双胞胎不是寻常人,那她体质变得這么奇怪,她血液中那不知名的东西,会否就是那时候有异人放进去的? 那叫杨如海的医生夫妇,在她家裡住了三年,那杨如海是他至今還查不到任何来历的人,她会不会就是在她体内放置东西的人?還有曾听他们提起過的一個名字叫落尘,說双胞胎因落尘和杨如何才能来到這個世界上。而她三年多以前,脑瘤应该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状态,他本算定那個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但是,她却一下子变得健康起来。 那时候,他也以为她会好起来。但是直到去了中国进行一系列的计划,他才知道原来她的病情只是控制住,那帮她控制病情的人,会否就是落尘或者杨如海? 他打了個电话,“马上帮我查一下中国一名叫杨如海的医生,還有一個叫落尘的男人!” 他挂了电话之后,握住明朗的手,轻声道:“你不用怕,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好起来,這天下的人,沒有不受利益诱惑的,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都值一個价,只是看价格多高。” 有人推门进来,他身穿黑色西装,走到梁博维身边轻声道:“梁先生,周先生来了。” “不见!”梁博维皱眉,来人大概是周志雄,“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西装男道:“他一直都密切留意着梁先生的一举一动,我們的飞机刚下地,他大概就知道了。” 梁博维沉吟了一下,道:“跟他說,我马上出去!” “是!”西装男退了出去。 梁博维亲了明朗的手背一下,道:“我去去就回。” 周志雄拘谨地坐在客厅了,桌面上放着一大堆的礼品,见梁博维出来,他连忙起身哈腰道:“梁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梁博维脸色淡漠,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 周志雄呵呵笑了一声,“刚好知道,就過来拜访一下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梁博维睨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买這一大堆东西来我也用不着,一会拿回去吧。” “心意而已!”周志雄搓搓手,神色有些畏惧。 “你還沒說找我什么事!”梁博维提醒道。 周志雄迟疑了一下,问道:“我听闻,艾琳死了,是梁先生下的手嗎?” 梁博维冷笑一声,“怎么样?信不過我嗎?我說過我会为你女儿报仇的。” 周志雄连忙道:“哪裡会信不過您?只是想知道這個贱人是死在何人手中,我好拜谢一下!” 梁博维道:“是子竣杀了她的。” “子竣?”周志雄脸色微微凝滞,随即叹息道:“想不到,他竟有這份心,一直以为他对安娜只是虚情假意。” 梁博维也不把其中原因告诉他,只淡淡地道:“和有心无心沒有什么关系,艾琳杀你女儿,是因为他,他杀了艾琳为安娜报仇,也是一個男人该做的事情。” 周志雄嗯了一声,神色有些凄凉,“我一直都喜歡子竣,也真心希望他做我的女婿,只是之前他一直拖着婚事,我以为他并不喜歡安娜,曾对他有過几次比较不礼貌的对待,想来是我想错了,他不娶安娜,大概是因为安娜得罪過他姐姐,他对這位姐姐很是重视。” 梁博维听得周志雄說起明朗,神色微微和缓,道:“沒错,子竣确实很听明朗的话,也因为這样,我明知道他是警方派来我身边的卧底,我也沒有对他怎么样。” “梁先生跟明朗关系很好嗎?”周志雄试探地问道。 梁博维微微抬眸,眸子裡闪過一抹冷光,“你问太多了。” 周志雄一愣,旋即低头道:“对不起,我只是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周先生,回去吧,有任务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梁博维起身,顿了一下又道:“你以后不要来這裡找我,還有,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 “包括梁太太嗎?”周志雄问道。 “你懂我的意思的!”梁博维下了逐客令,面容很是冷漠,“請回去吧!” 周志雄诺诺地起身,刚要走,梁博维道:“把东西拿回去!” 周志雄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便顺手提起桌面的东西往外走了。 周志雄一走,梁博维便对保镖道:“跟着他。” 過了一会儿,保镖打电话回来道:“他带来的那堆东西藏着着录音笔,大概是想要套先生的话。” “知道了!”梁博维挂了电话,神色有些清冷。 能使唤得动周志雄的,除了他的岳父,别无他人。 看来,也是时候处理他的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