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真回家 作者:未知 二月初八,对秦家来說是大好的日子。 秦枫特意找火魔挑选了一個黄道吉日,火魔收了秦枫的大红包,然后拍着胸口告诉他,這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 虽然最后他看了一下黄历,說這天诸事不宜,但是秦枫因见火魔口气十分专业,只得相信了他。 這天一大早,就倒春寒降温了。 阿蛮早早就起来,泡了豆子和米,說要磨豆腐以及拉肠粉。 她是听张子菁說真真喜歡吃豆腐和石磨肠粉,秦枫說要出去买,但是阿蛮說她病刚好,要吃点健康的食物,外面买的东西添加太多不明的东西,她觉得自己做的才健康。 自从真真出院之后,她就把花园裡的花都除掉,种了好多瓜菜水果。门前龙眼荔枝黄皮草莓,都是从果园裡直接移植過来,過一年就可以结果。 真真听了秦鉴明的转述,很是感动,拉着秦鉴明去买了东西送给阿蛮。 初八這天,秦鉴明早早就去接了真真了。 早上十点不到,真真就来到了琴家。 李密怕真真紧张,所以特意跟学校請了一天的假去陪真真。 秦鉴明的车刚驶进门口,秦枫和阿蛮就在门口迎接了。 真真脚步略一迟疑,她是很怕這种场面的,但是心裡又禁不住的感动。 李密牵着她的手,轻声道:“姐,不怕,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真真很感动,弟弟虽然比她年少,又沒有跟她相处太多時間,但是他却给了她很亲切很温暖的感觉。 李密比她高出一個头,牵着她的手前行,走到秦枫和阿蛮面前,秦枫看着真真,眼裡有着喜悦的泪水慢慢迷上来。 “爸!”真真喊了一声,這一生爸在心底演练過无数次,但是沒有出口過一次,本来以为会很尴尬或者不自然,只是沒有想到出口的那一瞬间,却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埃,乖,乖……”秦枫笑得跟孩子似的,合不拢嘴。 真真又看着阿蛮,鼓起勇气喊道:“妈妈!” 阿蛮愣了一下,泪水顿时漫了上来,拉着真真的手,又笑又哭地道:“好,好,妈妈在……” 這一声妈妈,是真真沒有想過叫的,但是她现在真的觉得无所谓,因为眼前這個女人,虽然不是她亲生母亲,但是却拿了一份真心对待她。 真心是這個世界上最矜贵的东西,而這一声妈妈,只会让她得到更多的宠爱,她不吃亏。 秦枫也沒有想到真真愿意喊阿蛮为妈妈,大为感动,也感激张子菁对真真的教育,他激动地对阿蛮道:“闺女回来了,還不牵着闺女进去?” 李密连忙把真真的手交到阿蛮手上,轻声道:“阿姨,我把姐姐還给你们。” 阿蛮看着這個热情的大男孩,对陈丽的怨恨都因他而消散,她真诚地道:“孩子,阿姨很喜歡你,也很感激你。” “谢谢阿姨!”李密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阿蛮牵着真真的手,一步步往裡走,她轻声问道:“真真,身体好多了嗎?” 真真道:“好很多了,妈妈,不用担心我。” 又是一声妈妈,阿蛮的心盈满感动,脚步都飞扬起来。 “你還沒早餐吧?我磨了米,给你拉肠粉,你喜歡吃什么肠粉?”阿蛮问道。 “鸡蛋牛肉,最好加玉米!”真真馋道。 “好,你先坐坐,马上有吃。”阿蛮笑着說。 “阿姨,我要叉烧牛肉鸡蛋!”李密追上来喊道。 阿蛮笑着应他,“好,都有,喜歡吃什么都有。” 真真坐在沙发上,看着阿蛮在厨房裡忙活,秦枫和秦鉴明则陪在身边,她的心裡,忽然觉得很踏实。 原来,有這么多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秦鉴明搂住真真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要发表的嗎?” 真真白了他一眼,“有什么要发表?家庭聚会,自然就是最舒服了。” 秦鉴明在她耳边道:“但是,你一会想哭,一会想笑,心情很是激动啊。” “胡說,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虫啊?”真真笑道。 “我不是你的肚子裡的蛔虫,但是我能窥见你的心。”秦鉴明一脸正经地道。 真真的脸一下子红了,“胡說!” 秦鉴明也微怔了一下,這句话,似乎有些暧昧。 他的手,就這样自然地搭在真真的肩膀上,他想了想,往真真身边挪了一下,然后,搂紧了一些。 真真侧头看他,他也正看着真真,四目交投,眼底都有些东西在慢慢地滋生。 秦鉴明心裡很是欢喜,他轻轻地握住真真的手,“可以嗎?” 看似无厘头的问话,但是真真却明白了,她的脸绯红起来,微微点头。 秦枫怔怔地看着两人,顿时也明白過来了。 他笑笑,拉着李密起身,“走,陪伯伯下棋去。” “我不会啊!”李密正在玩手机。 “我教你!”說罢,不由分說地拉着李密走了。 李密被他拽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见沙发上的两人神态暧昧,顿时明白過来,掩嘴笑道:“好,下棋下棋。” 真真见被人发现,有些害羞地抽回手,但是秦鉴明却拉着不愿意撒手,她挣扎了几下,也沒能挣脱,便轻声道:“人家看着呢。” “让他们嫉妒去。”秦鉴明一脸气定神闲。 真真嗔了他一眼,“谁会嫉妒你?” “谁不会嫉妒我呢?我的女朋友這么的好,漂亮,纯洁,大方,還懂得体贴人,最重要的是懂事啊,這人還沒嫁给我呢,就跟着我喊妈妈了。”秦鉴明笑着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喂,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是跟你叫的。”真真大为窘迫。 顿了一下,她羞红满脸,“谁又說会嫁给你了!”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喜歡我的?”秦鉴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头上,脸色也认真了起来。 只是他越发问這個問題,真真就越不自然,她往旁边挪了一下,秦鉴明也逼了過来,一只手承住她的后背,一只手拉着她的手,两人的空间被他收窄,真真就是想躲,也无处可躲。 她只得低着头呐呐地道:“谁喜歡你了?我沒有。” “真沒有?”秦鉴明顿时伤心了,“你不喜歡我?” 這声音带着颤音,几乎想哭。 真真连忙抬头,“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不是喜歡我還是不是不喜歡我?”秦鉴明俯下头,气息就吐在她的耳边。 真真被他弄得心慌意乱,只要咬咬牙,道:“我喜歡你,只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之,一天沒见着你,我心裡就总觉得缺失了点什么似的。” 秦鉴明许久沒有說话,真真抬头,他却一下子就吻住她的眼睛…… 真真屏息,心几乎跳了出来,等她反应過来,急忙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别,人多呢。” 秦鉴明叹息一声,“我還以为,只有我才会這样惦记着你,原来你也是這样,算起来,我也不吃亏。” 真真柔和一笑,主动地攥紧了他的手,道:“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歡我的?” “从第一次见你开始。”秦鉴明眉目了含着柔情,“第一眼,决定了我的终生幸福。” 真真的心,涨满了柔情和感动,嘴角微微扬起,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所有的幸福,仿佛一下子就堆到了眼前,但是却给了她从未有過的真实感,她知道,无论以前受了多少的委屈和苦难,能撑到這一刻,真的是值得了。 她有挚爱她的妈妈张子菁,有真心对待她的阿蛮妈妈,有爸爸,有弟弟,有姐姐姐夫,還有眼前這個,說愿意陪她走一辈子的男人,她的人生,再沒有遗憾了。 阿蛮的肠粉终于出来了,她都在厨房裡蘑菇了好久,对于儿子懂得把握机会她表示了十分的欣慰,這样的结局,真是最好不過的了。 秦枫在房裡跟阿蛮商量了一下,說要不要叫真真回家住。 阿蛮笑着道:“你急什么啊?迟早不是咱家的人么?让她多陪陪子菁吧,以后,她去子菁家,就是回娘家了。” 秦鉴明笑了笑,“是啊,這昏头儿子总算办了件实在事。” “所以說啊,你以前老是逼他结婚是不对的,他的姻缘還沒到,你强迫他也沒用,幸好,他坚持自己的信念,不随便找個女人结婚,否则,怎有今天這么完美的局面呢?”阿蛮欣慰地道。 “最幸福是你了,女儿有了,儿子有了,儿媳妇有了,女婿也有了。”秦枫笑不拢嘴地道。 阿蛮也笑了,“净說我啊?你不是也一样嗎?” “是啊,原来我也一样啊!”秦枫哈哈大笑。 阿蛮轻轻地抱住他,眼睛濡湿,“老公,谢谢你這么多年对我的不离不弃,并且到现在,還让我拥有這么多。” 秦枫抱着她,也有些动情,“结婚之前,岳父约了我出去,他对我說,我女儿是我的宝贝,是我一生最重视的东西,你要跟我保证,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对她不离不弃,你们要白头到老。我当时很慎重地答应了他,這是两個男人之间的承诺,我必须要做到。但是,我也要谢谢你,我這個人不懂浪漫不解风情,你能忍受我這块木头這么多年,也着实委屈了你。” 阿蛮幸福地笑了,“如果你是木头,我就是依附在木头上的藤蔓,這辈子注定纠缠不休。” 幸福,可以很艰难,也可以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