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刚才說什么我好像沒听清 作者:未知 凭借速度在牧场上刮起的一阵旋风,很快就归于平静。 毕竟场地就這么大,在二倍速的情况下根本沒多少工作量。 一排整齐的土豆田赫然出现在牧场的空地上,好像它一直就存在在那裡,理所当然地接受着观众的参观。 我抬起头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水,对目瞪口呆的达特老板說道。 “老板,今天好像還早,不然我們出门走走?” “哦……好……” 达特老板還沒回過神来,就算以他昨天已经屡次被打碎的三观,也沒办法立即接受這么草率而精致的播种方式。 镇上之所以沒有了普通作物种植业,就是因为矿石镇上实在是人手不足,也沒有人愿意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农田裡挥汗如雨。 春天要担心雨水和倒春寒,夏天要防备干旱和台风,秋天要注意霜降和收获時間,冬天更是颗粒无收,只能靠之前的结余度日。 這样的日子,对于镇上這些已经小有产业的居民们,根本不存在吸引力。 “或许這個小伙子真的能把牧场发展起来?” 达特老板暗自寻思着,以面前這個年轻人做事神速而熟练的程度,或许能够弥补劳力的不足把這发展起来?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啊。 還有這個年轻人到底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并不知道老板的内心活动這么复杂,又建议道。 “昨天镇长托马斯說有帮我要来一批赞助,老板能不能带我過去走动看看?对于镇子我是真的非常陌生。” ………… 听完我复述的托马斯小火车的话后,达特老板决定按照最优路线,在走访一遍這些人的同时,把镇子也大概走一圈。 第一站,我們先来到了塞巴拉的锻冶屋。 来到這個貌不惊人的小屋子时,我大概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比如为什么這個锻冶屋会被放在,远离城镇中心,反而靠近牧场区的地方。 毕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每天叮叮当当打铁声音的同时,還混杂着声声的惨叫钻进耳朵了。 “你這個臭小子打出来的這是什么玩意!” 紧接着是一声木棍敲击在破布袋子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 “浪费了我十斤钢材,就打出一個锄头?!” 然后是一個老拳打在破布袋子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 “還有,是谁教你的,把锄柄都用铁做的!” 最后是一脚踢在膝盖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個年轻人的身影从帘子门裡倒飞了出来。 只见一個红头发的工装少年,在我們面前倒在地上后,飞也似的弹跳起来,往远处飞奔而去,快到我连面容都沒看清。 這时,一個面容却比达特老板還要严肃的老头子,从屋子裡面走了出来。 在长着一把惊人的大胡子的同时,头上却是光溜溜的,差点晃瞎了我的眼睛。 表情严肃的达特老板:(?_?) 同样表情的无名老头:(?_?) 两人這样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 “塞巴拉,你对你孙子還是应该要好一点。” “我有分寸,进来坐。” 說完又转身钻进了帘子门中,我和达特老板也随之走了进去。 “你看看,格雷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坐下之后,老人還余怒未消地咆哮了一句,两個瞪圆眼睛显得格外醒目。 我坐在一把外形格外老旧的椅子上,打量着屋子裡面的摆设。 屋子中间設置着一個巨大的铁炉,裡面看上去常年燃烧着炭火,将整個屋子的温度烘烤的炎热异常。 但是屋子的上方,明显加以特殊改良,用一個巨大的烟囱取代了屋顶,還設置有两個不同高低和形状的通风口,很明显参照了工业高炉的设计,保证炉内空气交换的同时,也顺利排出屋子裡面的热气。 炉子的另一边,则是一处景致的锻造台,和一個小巧别致的水槽。只要有热钢出炉,就能第一時間转移到锻造台上锻打,然后在水槽中淬火,节省時間成本。 随着年深日久的锻打工作,整個屋子的墙壁都燎出了一面灰黑色的墙壁,连带着家具都蒙上气其貌不扬的味道。 达特老板沉吟了一下,說到。 “塞巴拉你也该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了。” 达特老板对于他酒馆的這個常客,完全不需要额外的客气,一针见血地发表意见。 “格雷是個好小伙子,只不過性格内向了一点,你還是要多尊重年轻人的想法。我觉得這個锄头做的就很精良嘛。” 說罢走上前去,试图抓握這個散发着银白光泽的崭新工具, 可是后面试图夸奖的话愣是沒有說出来,一张脸涨红了都只能勉强提起這個锄头,更不要說挥动它了。 塞巴拉一看,鼻子都快气歪了,粗大的手指敲击着這個铁锄头,咆哮道。 “這個小混蛋铸造纯铁锄头就算了。” “我沒教過他把手要做成中空的嗎?” “這么重谁能举得起来?!” 达特老板悻悻地反驳道:“那你也要对他好点,這家铁匠铺迟早要传给他的。” 塞巴拉不满地說道:“我這裡是锻冶屋!传给他不用半年,這裡就要倒闭了!” 两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同时常出了一口气,挤眉弄眼地說道。 “老板,你那裡晚上有酒嗎?” “你要答应我不要撒酒疯,不然店裡就只有白开水。” “放心放心。我塞巴拉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怎么会撒酒疯,一定有人恶意中伤!” 达特老板气就不打一处来,深呼吸了半天才平复了心情,指着我說道。 “這個小伙子是新来的牧场主马库斯,你答应他的农具呢?” 塞巴拉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无奈的摊手。 “我本来這批钢材就是要做镰刀斧头锄头锤子什么的,现在都变成這個了。” “那你要想办法,不然酒馆晚上就提前打烊了。” 塞巴拉掰着指头盘算了半天,终于从抽屉裡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條。 “這個是迪克之前向我买的农具,一直沒付钱。你先向他要回来,我做了新的再给小伙子那裡送過去。” “那好吧。” 达特老板想了想,现在也只有這個办法了,干脆地点了点头。 在背景墙上冒充了半天小透明的我,這时候突然出声,吓了达成共识的两個男人一跳。 “這個锄头,能不能给我试试?” 我指了指那個闪闪发光的纯铁锄头,试探问道。 塞巴拉看了一眼我的体格,不屑地說了一句话,就等着我和达特老板一样出糗。 “拿得动就送给你。小伙子不要太好高骛远,先拿個五公斤的锄头锻炼下就可……” 我将它握在手裡,感受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公斤,接触面积又小,那种摩擦力要将手都搓掉皮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不可能作为正常农具使用。一旦磕在石头上,恐怕虎口都要崩裂开。 塞巴拉的话還沒說完,就這样卡在了喉咙裡。 我的力量,可是接近人类极限啊! “選擇工作命令:拾取锄头(铁)。” 只见我轻轻松松提起了锄头,左手抛到右手,右手又抛回左手,然后在把空中挥舞了一阵,速度快到空气裡都有隐隐的波纹震感。 随后在手中转了一圈,破空之声让身在几步开外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最后一個收势,整根锄头颤颤巍巍地发出抖动,而我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恍如手中无物。 “大爷,您刚才說什么我好像沒听清?” “………” 塞巴拉一脸严肃。 “沒事,你可以把锄头先放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