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泉屋考古事件上 作者:未知 哥茨日常的工作除了在山上晃荡,還需要对肆意生长的树木进行规划,砍伐影响了道路和环境的林木,并清理過于茂密的区域和枝叶,這也是对从树林间其他植物生态的一种保护。 其实我在路上就应该有所察觉的,那些沿道路残留的树桩,和做了不同标识的树干,都說明了這裡长期有人在进行养护。 因此哥茨为我指明道路后,還要继续向山下巡逻,去处理杂木。 而山上的部分他刚刚花了两天時間整理過,表示那裡一路都沒有問題,道路平坦、路线鲜明,山上也沒有大于山羊的生物、毒過蚊子的毒物,我可以放心前行 告别了哥茨,我就继续向山的深处进发了。 按着他的指示,我的后面路程明显顺畅了许多,很快就到达了一個外表其貌不扬,却散发出袅袅烟水气息的建筑前。 這裡地处一個山凹,三面有山环绕,一处高山倾泻而出的溪流缓缓流淌盘旋,但有一股小小的水流被引入了温泉之中。 那屋子只是一排砖木结构的房屋,与那泓温泉并排,四周点缀着一排柔弱的竹子,在低垂着投下点点荫凉。 這裡应该是利用了天然温泉的区位优势,在周边加以简单的修建,做成了一個四时如春的温馨区域。 但是整体的设计,可以說是别出心裁。在這個山麓的避风港,建造出来的小屋,不仅完美地利用了温泉资源,還引入了一渠活水,降低了温泉温度的同时,也防止了温泉水长期沉淀而腐化。 更重要的是,有一股山风,会顺着冷热不均产生的气流,自动成为這個温泉屋的空气循环系统,哪怕长期无人打理,也不会被硫磺气体淹沒。 作为一個vr建筑工,這些巧夺天工的案例都是我們学习的目标,在這种自然环境裡竭力追求自然、和谐。 但出现在這個无人的山谷,就显得格外的突兀了。 我到屋子裡看了一眼,只是一排排架子,和一條加长的长椅,用于温泉客人放置衣物和休息闲坐。从方向上来看,整個温泉屋中间,還用木板隔成了两個部分,将男宾和女宾分离。 粗略了解了一下,我就沒打算再继续看了,毕竟我也沒带洗浴用品来,牧场又百废待兴,沒什么心情来這儿泡温泉。以后牧场走上正轨了倒是可以来這裡休闲。 我在走出小屋的时候,被一块地砖吸引了注意力。 那块砖孤零零地镶嵌在温泉小屋的墙角,离地不到三尺的高度,显得格外陈旧。 “约克逊·普洛维斯登。” 那砖块上面只有一個斑驳的名字,幸好是在烧制的過程中直接刻画在上面,才沒被水汽浸润腐蚀。 但是令我疑惑的不是這個名字,而是這片瓷砖上,遍布的是玫瑰广场上如出一辙的螺旋花纹,组成了一堆盛开的蔷薇科植物。 “………”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异样,但是又理不出头绪来。 按照我的估计,玫瑰广场上的独特砖块应该是可以追溯到最早一批的居民定居這個岛上,并命名了矿石镇的时期。 那這边出现的砖块,就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小镇上的居民在修建這個房屋时,无意中使用到了玫瑰广场的同一批砖块,而且恰巧用到的是這块带着人名的玫瑰砖。 但是這种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太小,作为一個合理估计有些太過牵强。 另一個解释,就是当初修建玫瑰广场的居民,和這這個小屋的建筑者,是同一批人,才会在修建砖木结构的建筑时,下意识地使用上带着名字的砖块。 這個推测明显更符合常理。 但是中间有一個漏洞。 那就是正常砖木结构的建筑寿命并不长,而這种修建在温泉中的建筑,建筑寿命更会被温泉裡的硫磺等腐蚀气体,严重侵蚀,寿命缩短到二三十年。 也就是說,上一批小镇居民的时代,距离现在其实远远要小于我的想象。 而矿石镇那沒有歷史记叙的年代,要绵长到我的意料之外。 甚至有可能,如今镇上居民就有当年矿业繁荣时代的遗留者? 是达特老板?是迪克老板? 不太可能,這两人从事的行业明显从年轻时期就在进行,不像是中途改行的人员。毕竟矿石镇当年的生活服务业人员,也是移民而来,不太可能不随着矿业而迁移。 是塞巴拉和穆奇两個老头? 从年纪上来說合理,但是两個人都沒听說有儿女在镇上生活,如果是习惯了养老,为何不随儿女离开這個镇子,反而都在這裡独自抚养孙子? 還是哈裡斯警长和托马斯小火车……镇长? 从老板的描述来看,這两個人和扎克一样是后来才来到镇上的,所以工作和小镇的生活息息相关,但是为人完全不像矿业人员的风格。 ……… 我将镇上认识的人,一一对号入座了一番,都找不到能够完全对应的人员。 难道二十年前的那些矿工们,都不约而同地撤离了這個小镇,由另一批完全不相干的人继承了他们的领地? 這個可能性也实在是太小了。 其实我也不是对這些矿工的去向有什么执念。 只是好奇当初繁荣的小镇,是如何变成现在這种人丁稀疏的状态的? 进行這样彻底的产业转移,对一個地区的经济是破坏性的。 如同工业地区出现空心化,就会有大量的劳动力失业,造成治安恶化。而治安恶化的结果是导致其他的就业劳动力也選擇移居他处。 相互影响之下,整個地方都会变成一处人才荒漠,只剩下基础的生活服务人员,对当地遗留的居民提供社会服务。 這個情况就很符合矿石镇的情况。 由于矿石产出收到了星际采矿业的巨大冲击,整個镇子宛如农民抛荒田地,采矿业和相关产业迅速凋敝。 突出特点就是這個镇子上的年轻人明显数量稀少,只剩下达特老板這些本地居民,和他们未成年或者沒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子女陪伴。例如,迪克老板连箍桶、搬运都找不到比我合适的青壮年雇工了。 其次就是镇子的产业变得稀疏和衰弱,生活必需品都要仰赖进口,成为商业航道上可有可无的一個环节。 這么說来,還有船愿意给镇上供给货物,然后带着些不值钱的产品继续航行,還多亏了扎克的人脉关系了。 劳动力流失問題对上了。 产业空心化問題对上了。 但是問題是,這些镇上的居民从我的分析出发,都并不像是采矿业遗留下来的居民啊……… 二十年前,那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這個叫做“约克逊·普罗维斯登”的人,现在又去了哪裡?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 我在温泉屋那個砖块面前蹲了下来,手指在那块砖上无意识地滑动着,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一個闪电般地念头在我的脑海划過,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我感觉一個重要的,曾经被我下意识遗忘,而丢弃在了记忆殿堂的信息,终于在我的冥思苦想下付出了水面一角。 二十年那场变故,并不是沒有任何的线索。 在居民的口口相传中,早就给了我一個关键的信息。 而這個信息,甚至渺小到我毫无记忆。 但這也是我最不应该忘记的东西。 二十年前,我确信镇上搬走了一個人,并且将所有的产业付诸流水。 那就是矿石镇牧场的老牧场主。 将牧场卖给我父亲的人。 那個将牧场建在矿石镇郊区,占据了矿场到镇上重要通道的创始人。 “我早该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