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矿石镇的收获祭(生死战) 作者:未知 抢购一空。 从达特老板的渠道传回来的消息,只有這短短四個字。 即便经历轮番虫害、封锁带来的经济萧條影响,海外诸多岛屿的人口已经再次锐减,但总有剩余下来无法逃离的人口,需要面对越来越紧缺的资源問題。 在這样积少成多下,每個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需求,也会滚雪球般汇聚成极大的市场,迸发出无穷的购买力。 原先,真正制约海外岛屿购买力的,是商路断绝导致居高不下的物价。一包盐运到這裡都能卖出一袋米的价格,再考虑海外和联邦中心地区购买力的巨大差异,萧條是在所难免,除非跑出来几個托马斯韦恩這样的大善人,歪了屁股也要帮助穷人。 可惜,大部分有能力的人不是老韦恩老爷,倒是都有加入猫头鹰法庭的潜质,把钱投入了金融资本市场追涨杀跌,在這次的海外危机裡携手牟利。 所以我抛出来的方法,正好让操纵者都措手不及。 以物换物。 沒钱? 拿镇上的产出来换。 暂时沒产出? 可以用预期产出预先支付,差异時間不超過三個月就行。 连将来产出都沒有? 也好办,加入以我們矿石镇为核心的伟大航路协定,居民可以接收我們(实际是褐池部落)的产业转移,之后一切都好說。 我所计划的這些,都是在获取当前收益的同时深耕市场,用利益這根绳子把素不相识的多方势力绑定在一起,只要互相之间還有需求,這样的合作就能一直存在。 矿石镇所在的东部外海需要持续不断的商品供应,而松鸦部落所需的是经受教育的人口参与扩大生产。 我和贝特霍尔德谈過這裡面的关节,這個方案正好能解决他担心的,扩张吸纳流民损害原本部族利益問題——毕竟這個转移生产基地远在银河边界嘛。 鉴于计划的顺利实施,达特老板终于暂时饶過我偷他们家屋顶天线的行为,主动给我做了一顿饭。 ………… “马库斯,你到底是从哪裡找来的這些商队和货源?怎么像是凭空出现的?”达特老板好奇地打听到。 我舀了一口饭:“老板,当初你是不是說過,每個人都有秘密,而你向来都保持距离不喜歡探究?” 达特老板被我噎了一句,也不气恼,继续說道:“好吧。那你能确保這些物资不断供应嗎?” 我点了点头:“嗯,计划顺利的话,规模甚至還会扩大。” 达特老板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头,安静地盯着雪花屏电视机,擦着手裡的玻璃杯。 “呃……老板,镇长最近来過嗎?” 我赶忙转移话题,生怕他记起了天线的事。 达特老板把手裡的玻璃杯放回原位,再将吧台桌上的酒具摆放整齐,“他沒空来。双子村、蜜糖村、橄榄镇都派人来洽谈商路的事了,托马斯现在应该忙得很。” “那就好啊。” 我吃饱饭伸了一個懒腰,“老板你是知道我的,平时最讨厌這些阴谋诡计的东西,要不是你强行指派,我是不会做這样的事的。” 达特老板看了我一眼:“可我觉得你干的很顺手嘛。坑联邦的感觉怎么样?” “可是我懒嘛……要這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生怕半路露出破绽弄巧成拙,又要担心過犹不及酿成大祸,我還不如老老实实把牧场经营起来,自己当一個供货商算了……” 达特老板怒道:“那你倒是做呀!你刚来的时候,我還一直寄希望于你能把牧场经营起来,结果到现在都快变动物园了,你那裡面有一项像样的产业嗎?” 我索性瘫在桌子上,模仿咸鱼抖动身体:“可是我懒嘛……” “爸爸,你们在聊什么呀?” 琳突然出现,头上的蝴蝶发卡格外惹眼。 达特老板瞥了我一眼,转头进了厨房,我有些尴尬地停止了水溅跃,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就是聊天下大事,政治要闻那点事嘛,不重要。琳,你后面跟着谁?” 背后那個粉毛别躲了,老远就看到你在鬼鬼祟祟了。 琳的身后闪出另一個身影,是珀布莉跟着一起来到了酒馆。 “马库斯~我来找你玩啦~” 我好奇地问道:“玩?总觉得你最近很忙,是错觉嗎?” 珀布莉嘟着嘴坐下:“爸爸回来之后說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每天都要按时回家吃妈妈做的饭,连我出来玩都不肯。” 我神情微妙地哈哈笑道:“真想不到罗德先生還有這种温馨的习惯,表面上真看不出来。” 珀布莉忍不住继续吐槽道:“都不知道爸爸有什么好在意的,明明自己這么多年都不回家。妈妈也是的,总是顺着爸爸……” 每天在家吃饭也沒什么不好的嘛……诶等等,莉莉雅夫人下厨?好像有什么可怕的记忆浮现了! 联想起莉莉雅夫人唯一拿手的鸡蛋料理,罗德先生回来這段時間居然能天天吃、顿顿吃,還要求大家聚在一起吃…… “大概,這就是爱吧。” 我歪头想了一会儿。 這除了爱情還有别的解释嗎? 珀布莉跟着我的角度一起歪脑袋:“不懂哦。” 不懂沒事,出去别說就行了。 你是不知道,隔壁剧组有個长得又像海王又像雷神的科学家,只是想证明地球是圆的却被人找上门狠狠打了一顿,就因为他不懂爱。 “马库斯,這次来有個事情我总感觉的哪裡不对,就想来找你问问。” 珀布莉补充道,“虽然妈妈沒說,但我感觉爸爸又要走了。這次一走,不知道又有多久才能回来一趟……” “你怎么知道罗德先生又要走了?” 珀布莉振振有词地說道:“因为爸爸中午竟然吃了两碗蛋炒饭!” ……少女哟,你母亲的厨艺偏科严重点值得吐槽我可以理解,但你怎么在這方面如此敏锐?难道這就是传說中,女人的直觉嗎? “别瞎想了,罗德先生真要走也是有急事要办。” “可是……” 珀布莉犹豫道。 我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相信我,他的心裡一直都装着你们,一刻也不曾忘记過。” 珀布莉捧着脸,有些惆怅地看着天花板,似乎接受不了這件事。 她粉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挡住了大半的脸,让我怀疑她已经泫然欲泣了。 离别的感伤总是无法逃避,就好像這世间所有短暂的相逢和不期而遇,终会在某個阶段后渐行渐远。 对于這些再怎么努力,也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毕竟谁也无法知晓這样违背因果自然,是不是将造成更大的悲剧。固然有勉强能维持的因果,但那都是因为有人付出了更多的东西。 阿b說得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该视频涉嫌违规,该评论已被刪除。 “珀布莉,還记得我們打的赌嗎?”我忽然說道。 珀布莉愣了一下,嗓子裡发出了带着哽咽的轻微的回应。 “嗯……” “那就一起努力吧。在問題面前,总有很多事情需要勇气面对。与其這样内心忧虑,不如找罗德先生敞开心扉谈一谈!” “可是……我不敢……我一直想问爸爸都沒办法开口,又不忍心问妈妈,她一定比我更伤心……” 這就是罗德先生的的父亲角色失格了,哪有女儿连想找父亲撒娇的勇气都沒有的? 太长時間分离导致的這种结果,可不是那么轻易能解决的,只能用一些简单粗暴的办法。 我坚定地說道:“沒有問題,只要你愿意解决,内心才会有接受的动力。如果你不敢单独去,我可以陪你去說呀!”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难着难着不就习惯了嘛! 珀布莉有些犹豫地說道:“可是……這样真的可以嗎?” 哈哈,别人我不敢說,罗德先生嘛我可太熟了,毕竟一起经历過生死的交情,到珀布莉家裡我就负责开個头,剩下的事情他们父女俩,不就自然而然地谈开了嗎? 我真是個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一旁的琳,也挥舞着小拳头鼓励道:“你一定可以的,珀布莉!加油哦!” “那……好吧……” 珀布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我试试好了……” ………… 莉莉雅夫人的养鸡场。 熟悉的摆设丝毫未变,家居细节上却多了一些生活气息,似乎因为罗德先生的回归,這個家庭再一次跃动起了生机。 我和珀布莉坐在客厅沙发上,对面是日常打扮的罗德先生。他坚毅的眉目在家人面前也不复锋锐,如果从背影来看,就像是一個略显严肃的、普普通通的养鸡场主人。 我隐隐感觉哪裡不对劲。 “莉莉雅在楼上休息,裡克去喂鸡了。你应该是在找我的对吧?” 罗德先生看了一会儿,最终還是把目光锁定在我這個外人身上,认定是我找他有话要說。 我看了一眼沉默一旁的珀布莉,果断替她开口道:“罗德先生,其实不是我找你,而是珀布莉有事情想和你說。她不好意思开口,我就陪她一起過来了。” 罗德先生皱眉看向了珀布莉,說道:“是你有事嗎,珀布莉?今天你沒跟我說呀。” 珀布莉嗫嚅道:“嗯……是有点事情想和爸爸說……” 罗德先生皱眉鼓励道:“那就說吧,有什么事情不能說的呢?” 我也鼓励道:“珀布莉,快跟你罗德先生說吧,咱们不都商量好了嗎?记不记得?” 珀布莉低着头,紧张地绞着手指:“爸爸,我有個事情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逐渐消泯于无声,场面上的声音也只剩下了时钟嘀嗒嘀嗒的走动声。 相信大家都有這种体会,比如在演讲和朗诵当中出现卡壳忘词,感觉到全场寂静和窃窃私语的时候,不管之前背诵的有多么熟练,都会进入脑袋一片空白的状态中,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在做啥、今晚吃什么。 对于這种情况,有经验的人会果断理清思路,跳過以往的部分,从一個熟悉的段落和內容继续下去,更老练的還能胡诌几句缓和气氛。 但对于大多数人,只会…… “呜呜呜……不行,我說不出来!” 珀布莉在莫名其妙的压力下陷入了自暴自弃,用沙发抱枕埋住了脑袋,只留下反射室内阳光的粉毛隐约可见。 ……父女关系至于這么僵嗎? 罗德先生大脑更加混乱了,疑惑地看了一眼珀布莉,随后只能看向我。 “那你說。” 我說……個屁啊! 我问罗德先生什么时候走? 這問題也要搞笑了,他会不会怀疑我对他老婆女儿图谋不轨? 况且我只是一個提词器呀! 谁见過主角辞演了,剩個提词器在那边叨叨叨念台词的! 但此时场面上的气氛又出现了新的变化,我更隐隐感觉不对劲。 罗德先生凝视着我,表情从疑惑变为深沉,又从深沉变为凝重,最后我看见他的眉毛不可控制地微微跳动,太阳穴因为咬牙而鼓起…… “马库斯!” 罗德先生忽然大声喊道。 我一激灵,下意识站了起来,“呃……罗德先生你有什么指示?” “你对珀布莉做了什么!珀布莉不敢开口的是什么!” 某些联想让罗德先生猛然站了起来,果断拔出腰间的手枪,哐当一声打开保险。 “不把话說清楚今天别想走!” 苇……苇名剑法!罗德,你好卑鄙! 我当下卧倒,转身寻找掩体,熟练得令人心疼。 我就說隐隐感觉哪裡不对劲吧! 這场面跟女儿被野小子骗走,回来奉子逼婚的场面也太像了吧!珀布莉這一搞,我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珀布莉,你快說啊,不然你爸爸要开枪了!明明跟我沒关系呀!” 我赶紧提醒珀布莉,希望她从鸵鸟状态裡尽快清醒。 看到事态复杂起来,珀布莉越是紧张越說不清楚,带着哭腔說道:“爸爸,這都是我的想法……不关马库斯的事情,你不要为难他……” 罗德先生闻言,脸上心痛和大怒交加。 “果然是你!受死吧!” 這說的都是什么啊少女! 你粉毛脑袋裡面是豆沙馅的嗎! “听我解释!不是這样的!” “去跟上帝解释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