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番外(10) 作者:未知 小翠风风火火地在屋裡收拾着东西,衣服首饰一股脑儿地全部裹成一团,渐渐的,动作愈发大了起来,“砰砰当当”一顿吵闹,似乎正在故意吸引俞烟的注意。 俞烟坐在木椅上,喝了口茶,柔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朝着头顶似要冒烟的小翠开口:“你這瞎忙什么呢?” “我們回俞寨。” “小翠。”俞烟上前一步,抓住小翠的手,“你知道的,纳妾并不是他的本意。” 祁夏瑶是祁家的女儿,柳蕴之当初到祁家解决杨玉珂之事时,恰好被她见上一面,痴心于他清新俊逸的容貌,又得知他是科举状元,才貌双全,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便整日哀求着自己的父亲要嫁与他。祁家的女儿只她一個,還有一個极其宠她在朝当官的哥哥,全家人都把她当成宝似的捧在手心。 祁家父亲之后自是受不了女儿這般恳求,私下也去打听了柳蕴之的身世,得知他前不久刚成亲,妻子還是一個家世普通的寻常女子,若祁夏瑶硬要嫁過去,可是要做妾的。祁家這般显赫,是不可能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去做别人的妾。虽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柳蕴之已有正妻,但祁夏瑶却說让她做妾她也愿意 。 祁家人无奈,只好同意。祁意远和柳蕴之有意无意地谈起自己有一妹妹待字闺中,闭月羞花,对他很是欣赏,岂料柳蕴之正色,隐晦地說家中已有妻,恩爱非常,如胶似漆。 祁意远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如此伤心,便瞒着家人直接向皇上求取赐婚。 皇上自是答应了。 柳蕴之听到谕旨时,脸上是罕见的愤怒之情,他跪在地上,沉思一会儿后,应下了。他只觉得无力,明明自己并不想要,为何要被迫承受下。 一回柳宅,他便将此事告诉俞烟。 俞烟只是怔了一下,随后便笑道:“我会好好同她相处的。”她很早便知当官的人都是三妻四妾,也做好了這般心理准备,只是心底仍旧盘旋着浓郁的酸涩感。 柳蕴之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你不必和她好好相处。你才是我的妻。我是被迫娶她的,你莫要多想。” 俞烟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心底那酸涩消失了,只余绵长悠扬的甜意。 她坦荡大方,小翠却为她打抱不平,怒气冲冲地收拾东西准备回俞寨。 “可我替你委屈!”眼眶气得通红。 “委屈什么,到时候我真受了欺负,你再帮我回去請我哥来,打柳蕴之個落花流水。” 小翠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眼泪硬生生收了回去。 “你别把這事告诉我哥。”俞烟拉着她坐下。 小翠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开口:“可……我已经請人写信给大当家了。” “你……”俞烟又兀自摇了摇头,“罢了,我也有点想他了,只是…… 他要是发起火来,你得拦着他。” 小翠似想起大当家发火的样子,抖着唇答应了。 - 祁夏瑶沒几日后便进了柳宅。 柳蕴之沒怎么见過她,白天有事务要忙,回来后便去俞烟的院子陪她解闷,夜裡也宿在俞烟的院子裡,从不踏入祁夏瑶那裡半步,见了面也是冷着一张脸。 小翠对此很是满意,对柳蕴之被迫娶妾的混账行为表示原谅。 俞烟被保护得很好。 白天柳蕴之不在时便和小翠聊聊天,嗑嗑瓜子,柳蕴之怕她无聊,买了许多有趣物件给她玩,只是严令禁止她爬树這种危险的行为。夜裡柳蕴之便回来陪她,给她讲讲书,陪她說话。 - 他還移了一颗半高的桃花树栽在俞烟的院子裡,說是這棵树像俞寨她院子裡的桃花树。 俞烟当时脸一红,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他,想到了那夜在桃花树下的醉酒荒唐事。柳蕴之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声說:“你脑子裡想什么呢?”俞烟登时就从暧昧旖旎的气氛裡抽身,推了一下他一下,闷闷說道:“什么都沒想。” “可是我在想。”柳蕴之轻笑一声,抱着她进屋。 沒一会儿,屋内便传出女孩难耐娇柔的呻吟声還有呜呜的求饶声。 木床咯吱咯吱地响着,柳蕴之裸着上身,身下的阳物還被她紧紧绞着,他伸手摸着俞烟水润润的脸庞,眸光温柔,“幸好那夜我在。” 俞烟眼下被情欲逼出水来,咬唇哼哼唧唧两声:“那夜不是……我逼着你么?”身下收缩地更紧。 柳蕴之沉腰一撞,俞烟嘴裡泄出一声娇吟。 “是我甘愿沉沦。”柳蕴之想到那夜他的放纵,舔着她的唇,爱意浓浓。 哪裡是她逼着他。 分明是他诱着她,知道她喜歡自己,便诱着她同他进行欢好。 …… - 祁夏瑶在别院裡苦苦等候柳蕴之,却从未见他来,在祁家养成的跋扈的性子怎么可能受到住這般委屈。她听說柳蕴之同他的发妻感情好得不行,多次都气得在别院裡跺脚。 俞弘义便是在這时候来的。 来时气势汹汹似要狠揍柳蕴之一顿,得知真相后只是兀自叹气,“都怪他生得好看。”又见到俞烟過得滋润安逸,心裡也沒什么担忧,和柳蕴之严肃交代几句后沒待两天就又要走。 走的时候,俞烟哭了。可能是孕期情绪波动较大,她红着眼眶,问俞弘义能不能别走。俞弘义大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裡数落着:“這都快为人母了,還這般黏哥哥。俞寨裡還有些事务沒有处理,尹吴一人我怕他忙不過来,你在柳宅裡好好养胎,生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大侄儿给我。” 俞烟低头哽咽了两声,点头。身旁的柳蕴之将她搂进怀裡,许诺:“待你生下這娃娃,我便陪你回俞寨待一段時間。”俞烟嗯了一声,依依不舍地同俞弘义告别。 - 谁也不知,那日落泪求他别离开竟是他们兄妹最后的回忆。 那日她见的竟然是和俞弘义的最后一面。 - 有一日,祁意远来找柳蕴之,气氛凝重。 小翠凑巧经過前厅,依稀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祁意远斥责柳蕴之苛待祁夏瑶。柳蕴之不卑不亢地反驳,本就对她无意,祁意远這般强硬将她塞入柳宅,对大家都是种折磨。小翠暗暗在心裡为他叫好,再接着往下听—— “你那妻子我查過了,不是一般人。” “你去查她做什么?”柳蕴之似是生气了。 “她哥是土匪头子。沒想到你這么不理智。” “她哥并不是土匪,我理不理智也由不得你来评判。” “柳蕴之!你清醒些!她为匪,你为官!你真要這般执迷不悟下去?” “請你离开吧。令妹的事,我也跟你說清楚了,她在我這不会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若是能及时看清回头,我随时都能放她离开。” 小翠只听到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之后眼前便像是有一阵风掠過,祁意远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小翠急急忙忙地回去告诉俞烟此事。 听完,俞烟的心上像是笼上一层迷雾。 夜裡,她沉闷不语,柳蕴之问她担忧何事,她问他俞寨的名声会不会影响到他的仕途与声誉。 柳蕴之心尖一颤,自责不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不会,俞寨是不是土匪寨子我心裡自然有数。你和俞大哥這般好,怎么可能和土匪扯上关系。” “可……百姓们都說我們是土匪” “莫要担心,你只顾养好自己。” 俞烟听完這话,放心不少,主动吻了吻柳蕴之的唇,窝在他的怀裡沉沉睡去。 当晚,她记得她做了梦。她和柳蕴之带着他们刚出生的娃娃回俞寨,俞弘义开心得手足无措,抱着那小小的一团孩子,眼裡竟闪着泪光。 她一惊,自她记事起,她哥就从沒流過泪。 他像是她的天,不管何时,她抬头,都有他的庇护。 然后她便悠悠转醒,心裡不知怎么的慌乱得很。 …… 再過几日。 那天便塌了。 俞寨是被朝廷歼匪行动剿灭的。 听說,官兵将俞寨围了個密实,谁欲逃出都会被直接剿杀,最后是一把火将那般大的寨子烧了個干净。 一人不留。 小翠从前厅偷听来的消息,腿都软了,边哭边跑来告知俞烟。 俞烟得知這一消息时,便像是天塌了般。她一下跌倒在地上,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翠急忙想要扶起她,最后却也像是沒有力气般,一起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俞烟的心疼得不行。 像是被人剜出来那般疼。 脑子裡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从前的点点滴滴。他辛苦拉扯她长大,养着女儿似的养着她,从不肯让任何人欺负她,說過最多的话便是“你可是俞弘义的妹妹,绝不能受欺负。”他搜罗来最好玩的物件全都带给她,他问自己何时能有大侄子…… 一幕幕生动鲜活的场景,最后全部化为泡影化作乌有。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低声喃了一句:“哥,辛苦了。” 她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眼泪像是决堤了般一下子涌出。 可你不在了,我也会变得很辛苦。 柳蕴之赶到时。 俞烟头发凌乱,面上沒有一处是干的,歇斯底裡地痛哭着。他呆愣在原地,最终上前扶起她。 他想說些什么话来安慰,却发现喉咙艰涩难开,什么话都說出不来,抑或是他不知该說些什么。 此刻,說什么都是无用。 ———— 该交代都交代完了,下一章前世写怎么死的。這章虐女儿,下章虐儿子。1100猪猪就更。 最后,感谢姐妹们的投珠。 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