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小小,你怎么能這样对我?
白烬飞是奔着要打残了他的架势去的,所以招招结实有力,拳势快如闪电。
沈惊觉眉目狠沉,高大的身躯一闪,堪堪躲過两招!
“哟,有两把刷子啊。”白烬飞眯着眼睛,语气尽是嘲弄。
沈惊觉星眸如炬,喘了两口气。
他已经退役多年,虽然平时打拳健身从来沒落下,但也很久沒跟人对打了。
一切凭借的,都是他過硬的基本功,和肌肉记忆!
两個大男人過了几招,沈惊觉突然觉察到,他的身手也很熟悉!
有他们曾经上军校时学近身搏斗术的影子。
這個男人,到底是谁?!
“呃——!”
沈惊觉分神之际,白烬飞一脚踹在了他腹部,他狠狠吃痛,但沒有倒下,只往后趔趄了两步。
真是块硬骨头!
“沈总!”
韩羡目睹這一幕惊呼一声,气喘吁吁地飞奔到他身边将他搀扶住,“您怎么样?!”
“沒事。”沈惊觉强压痛意,轻咳了一声。
“妈的……竟然敢打我們沈总?!我跟你拼了!”韩羡气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向白烬飞跑過去。
“阿羡!回来!”
沈惊觉想制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韩羡這连三脚猫都不如的身手,去了就是送人头!
“呵,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果然,韩羡挥出去的拳头连白烬飞的衣领子都沒摸着,直接被对方一记左勾拳打晕在地。
沈惊觉登时眼眶猩红,“我一定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白烬飞冷笑着挑了挑眉。
他们当然认识了,同读一所军校,都是风云人物,只是除了训练外他们私下沒有任何交集罢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口中最重要的人是谁嗎?告诉你也无妨。”
白烬飞长腿迈過韩羡,向他逼近两步,笑得暧昧又邪妄。
“我心尖上的人,就是,你,的,前,妻。”
沈惊觉墨色瞳孔重重一震,十指颤抖着攥紧,两個拳头坚硬如铁。
“找死!”
沈惊觉全身结实的肌肉禁锢在灰色西装之下,充斥着男性沸腾又凶猛的荷尔蒙。
下一秒,他身影以雷霆之势向白烬飞冲過来,两人拳脚相加,虎虎生风!
白烬飞眼神一沉,他发现沈惊觉虽然不当军人多年,但身手并沒退化,而且他穿着考究修身的西装,抬胳膊都费劲,出手竟還能這么敏捷,确实不容小觑。
像极了,港片裡帅出天际的西装暴徒!
几十回合后,沈惊觉渐渐落了下风,他酒劲儿沒過四肢发软头晕目眩,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终于,他被白烬飞重重打倒在地,脊背传来炸裂般的痛觉。
“狗男人,死吧你。”
就在白烬飞想過去再踹沈惊觉一脚泄愤的时候,又一個男生乍然响起。
“在盛京的地界你敢动我霍如熙的兄弟?谁xx妈给你的狗胆!”
霍如熙以最快的速度跑過来挡在沈惊觉面前,剑眉倒竖,一双狭长凤眸迸射出愤怒的厉芒。
“又来一個,真麻烦。”
白烬飞眯了眯眸,身形刚一动,突然就顿住了。
迎上他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枪口。
霍如熙竟然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指向白烬飞的头颅!
“别過来!否则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霍如熙其实心裡也很慌,他刚赶来时亲眼目睹了二人交手,于是立刻得出一個结论。
不tm掏家伙是不行了!
“阿熙,别乱来!”沈惊觉稍稍呼吸,腹部痛得痉挛。
“卧槽兄弟你沒事儿吧!他差点儿沒把你打成黑白照片儿,你還让我手下留情?!”
霍如熙恨得瞠目切齿,“不想死就他妈赶紧滚,不然老子给你打成筛子!我們霍家想让你神不知鬼不觉从盛京消失,轻而易举!”
白烬飞根本不在乎,反而眼神冷鸷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阿觉快跑!”霍如熙大吼一声,心脏狂跳着扣动扳机。
“如熙!住手!”
砰——!
枪响了。
但這把枪打出来的子弹,却沒打中白烬飞。
“唔……痛……”
如鬼魅般突然闪现的唐俏儿,以身将白烬飞牢牢抱住,而那枚钢珠子弹也随之射中了她的左肩!
虽然不是真枪实弹,但杀伤力仍然不容小觑!
唐俏儿痛得光洁的额冷汗密布,浑身颤栗。
可即便這样,她還是坚定地搂住白烬飞,天崩地裂都不会放手。
沈惊觉震愕得瞳孔猛震,犹如万丈高楼一脚踩空,心脏带着痛楚沉沉一坠!
他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无一不痛,可這些痛加在一起,也比不過白小小为這個男人挡枪的瞬间产生的冲击来得剧烈。
他的妻子,哪怕是前妻,见曾为她丈夫的人遇袭,她第一件事不是想着他,而是保护那個企图要将他打死的凶手!
白小小,你怎么能這样对我?
你胳膊肘往外拐也该有個限度,你這分明是杀人凶手的帮凶!
“小妹!”
白烬飞瞪大了双眸,大手扳住唐俏儿摇摇欲坠的肩,再张开手掌,掌心竟染了腥红!
他倒抽了口寒气,恨意在胸腔裡四分五裂地炸开,心疼得如同刀绞。
“霍……如……熙!我要杀了你!”
霍如熙也彻底呆住了,手中的仿真枪陡然坠地。
白小小出现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无暇反应,不然怎么可能开得了這一枪?
“白烬飞……”
唐俏儿软软地靠在他怀裡,伏在他肩上咬着牙說,“如果……你還想让我认你這個哥哥……就给我马上从這儿消失!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可是小妹……”
唐俏儿狠睁着猩红的杏眸,二话不說狠命地将白烬飞推搡开。
白烬飞心口一刺,知道這把小妹是真的被他惹怒了,如果他再不走就真的失去這個妹妹了!
于是他只能含恨迅速离开,再联系大哥過来送小妹去就医。
唐俏儿暂时舒了口气,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忙跑過去检查沈惊觉的伤势。
“霍大少,你现在马上让救护车過来,他们俩都需要送到医院救治。”
“可是你身上也受着伤呢!你也要马上救治才行!”霍如熙愧疚得嗓子都破音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裡有数,沒什么大問題。”
唐俏儿咬牙忍痛,伸出双手想为沈惊觉做一下初步诊断。
“少在這儿假惺惺了白小小……给我滚。”沈惊觉平躺在地上喘息着,眸子燃起怒火。
他恨她帮一個凶手逃脱,但更多的,是担心她的伤势恶化,想让她赶快就医!
“给你检查完我就滚,滚远远的。”
唐俏儿垂着长睫,执拗地用柔软的双手摸索他的腿,检查有沒有骨折的地方。
他俊美脸颊旁透出淤青,薄唇泌出血迹,身上向来不染纤尘的西装脏兮兮得不成样子。
她不是泥胎木偶,怎么能不心疼呢。
那個不省心的魔王老四,下手真是太狠了!
“我让你……现在就滚!你不懂人话?!”沈惊觉又气又急,怒火冲顶地朝她喊。
“不行!你身上有旧伤不能掉以轻心!我必须确保你沒事了才能离开!”唐俏儿也急了,红着眼睛又吼了回去。
沈惊觉紧紧锁着唐俏儿严肃又漂亮的脸,心中阵阵犯疑。
她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旧伤的?会是霍如熙告诉她的嗎?
很快,救护车赶来,将沈惊觉和韩羡送往最近的医院就医。
不幸中的万幸,沈惊觉只是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旧伤也沒有复发,唐俏儿這才彻底松了口气。
在医院,霍如熙始终陪在唐俏儿身旁,除了取出肩上钢珠的时候他得回避之外,其他時間他一直伴随左右。
“怎么样?伤沒伤到骨头?”
霍如熙见她脸色苍白地从诊疗室出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俏儿淡淡勾唇,摇了摇头,“只是缝了几针而已,小意思。”
“缝了几针……你說是小意思?!”
霍如熙只觉心脏都骤停了一下,他双臂手足无措地顿在半空,满腔自责翻涌不止,“会不会坐下什么病?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行动不便?
小小,你别不跟我說实话,你一定要跟我說实话!”
“噗……”
唐俏儿哭笑不得,温声调侃道,“你這意思,好像我不残废都对不起你的关心了似的。那我要真残了,這條胳膊以后都抬起来了,霍大少又当如何?”
“娶你。”
唐俏儿美目微瞠,“啥?”
霍如熙喉结沉沉地滚了滚,眼眶通红,哑着声音逐字逐句地說,“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小小,如果你真的残了,那我娶你,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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