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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作者:阿繁氏
沒有贺览在的时光格外漫长,天气也格外的冷,现在已到11月份,a城气温在8~16c。

  路嘉行的腰伤痊愈后,大嘴也出院回来上学了。

  而贺览要去某市参加某决赛,請假三天。

  缺席几天也不会影响他的成绩。

  他的成绩稳定在全年级排行前十,正常发挥的话考上s大绰绰有余;還有白秀亭的成绩也优异,其他人的成绩不說也罢。

  晚自习时,路嘉行拿起一本书,慢條斯理地阅览。

  是贺览的书,看着书上一笔一画工整的字迹,有那么一点见字如晤的感觉。

  有這么一個人,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并习以为常,有一天忽然不见了,就会觉得心裡空落落的。

  這是路嘉行单身多年从未有過的感觉。

  现在,他和贺览的关系已发展成“连体婴”的程度,他更是借机天气冷蹭人家,勾肩搭背是常态,偶尔以取暖为由摸下小手,却不许除了他之外的人触碰贺览。

  总之,就是一副這小子是老子罩的人。

  有时候,他還摆起“老大”的架子,指挥贺览去打饭打水带早餐剥虾壳等等,并很享受這种服务。

  而贺览可能是出于打球撞他致伤的愧疚?出于日久生情的兄弟友谊?或者是别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都尽可能的照做,俨然一位任劳任怨的小保姆。

  沒有谁会怀疑路嘉行有私心图谋不轨,因为他看上去“君子坦荡荡”,王八之气侧漏。

  那些偷偷藏着掖着眼神闪躲的人,才有鬼。

  這几天,路重远平均一天打两三個电话“炮轰”他,无非就是叫他出来吃饭,再来個认亲现场。

  路嘉行都找理由拒绝了,他实在是不想见到他们一家三口给自己添堵。

  還有俞辉邀請他出来,說要当面感谢他上次的“救命”之恩,他也婉拒了。

  他的人生只有三個目标,一是贺览,二是赚钱,三是回去。

  若论哪個目标最重要,当然是第三個。

  他還在回忆往昔的时候,大嘴和黄牛都围過来要找他组队闲聊。

  因今晚自习沒有老师监督,其他人都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他们班的座位是由班长代劳调整一個月一换的,但可以跟班长“搞好关系”自由安排位置。所以路嘉行一直和贺览坐在最后一排,他左手边這桌是大嘴,而黄牛坐在前面這桌。

  大嘴和黄牛不能坐在一起,他们俩住在一個宿舍就常常为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拌嘴吵闹,要是在教室裡再坐在一起估计就要打起来,分开了反而距离产生和气。

  白秀亭和小辣椒也搬椅子围過来凑热闹。

  他基本上只和他们五人有来往。

  他们六人是一支小队伍,除了每天中午、下午一起到食堂吃饭外,自从国庆聚会之后,一直都沒机会再聚了。

  這些人谈论的都是一些对他来說是今天說完明天就忘的废话,他兴趣缺缺又不能遣散他们。

  大嘴這人消息灵通且广泛,有关学校近二十年的大小事情,他都說得有板有眼,但真假无从考究,权当听故事罢了。

  說的大部分都是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這种事越玄乎就越吸引人,白秀亭和小辣椒就是越害怕就越想听,听完就更害怕了。

  大嘴說话声音故作低沉,“我昨晚又听到了。”

  指的是本校前几天高三7班学生某男失常事件,校长为了学校声誉把這件事压下去不给报道,但全校這么多人,有些人還亲眼目睹過,是无法堵住悠悠众口的。

  這是近期校园贴吧热度top的事件。

  ——某男突然精神失常,且伴有夜游症,已经被送到当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了。

  關於失常的原因也是众說纷纭,在校园贴吧私下流传几個版本,其中“情场失意”版本点赞人数最多。

  更诡异的是某男被送往精神病院后,他曾住的校内五楼宿舍仍然在半夜十二点钟左右有脚步声。

  有人联名到教务处反饋,反而被老师扣留下来进行无神论教育和心理健康疏导,咬定是学生压力過大产生幻觉。

  大嘴、黄牛与某男住在同一栋宿舍楼,還是住在某男宿舍楼下。

  “”

  “前几天晚上我半夜起来解手,都听到了。”大嘴模仿节奏由远及近地走路声音,“噔……蹬……蹬……”

  “”

  白秀亭和小辣椒抱在一起,差点尖叫起来了。

  “特别是走到了我們宿舍天花板上面时,听得最清楚,黄牛睡得跟死猪似的,等我摇醒他的时候,那声音就徒然消失了。”

  “我丢,你太他马缺德了,你当时摇醒我干嘛啊。”

  “這不让你作证嘛,以免沒人相信我說的话。”

  “去去去,以后這种事不要来烦我。”

  “嗐,你是不是害怕了?”

  “滚,是我三火太旺把它吓跑了。”黄牛是有点怵的,但在白秀亭面前就要逞强,男人面子大過天。

  “那今晚你跟我蹲十二点钟,咱们一起到五楼去看看。”大嘴是個坚信科学的无神论者,但是胆量有限,就琢磨着激将黄牛陪他一起去“破案”。

  黄牛着了道一步步跳进大嘴挖的坑,有些恼怒又不能当场发作,磨牙凿齿道,“万物皆有灵,不爱也請别打扰它。”

  小辣椒问道:“那贴吧說的某男‘情场失意’是怎么回事?”

  女生都是偏感性,比较关心情感方面的內容。

  大嘴卖关子道:“這事情真相知道的人不多。”

  半响,白秀亭轻声问道:“据說是苦恋导致失常?”

  “某男看上女生p,但女生p却暗恋男生t,這是一個狗血三角恋剧情。”大嘴砸嘴道,“某男和t是好兄弟,t和p是青梅竹马。”

  “但是,t不喜歡p。”

  “那就是四角恋了?”

  “t不喜歡p,那喜歡谁?”

  黄牛小声道:“t喜歡某男?”

  “”

  大嘴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缓缓說道:“某男說自己能预测未来,說p和t沒有结果,瞎编乱造许多十年后的事情,然后就就被抓进精神病院了。”

  “路哥,要不我們几個今晚去破案呗。”

  路嘉行刷着手机头也不抬,“不去。”

  下周星期天就是贺览的生日,他在考虑要送什么礼物,才沒空理会其他破事。

  送礼物這种事情,他以前都是叫助理去办的。

  如果是家族亲戚的话,是长辈就按需送礼;是晚辈就直接塞红包,多省事啊,谁有那個耐心去挑选礼物。

  是情人的话,就送珠宝首饰之类的。

  但是送贺览不一样,得用心挑选才行,既不能太贵又要得体還要表达出心意。

  他现在是学生身份,不宜送太贵的东西。

  至今還沒想到有什么东西比较合适。

  晚自习后,路嘉行要负责送白秀亭和小辣椒从教室到校门口這段距离。

  两個女生被大嘴吓唬后,想拉他的手又不敢,走路紧跟在他身后,他挪一步就时不时被她们踩一下脚后根。

  等到了校门口亲眼目送她们两個上车后,他才骑着超模回家。

  回到家后发现院子裡停了一辆车,有熟人到访了。

  一楼玄关处立有一盏橘光夜灯,這是他买的可定时开关的智能灯,這样每次回家至少有一物等着他。

  他啪地按下大灯开关,视线一下子亮堂起来。

  客厅沒有人。

  但有熟悉的香味传进鼻子裡,他走到厨房一看。

  路重远背对着他,穿着上班的正装,手腿麻利正在煮东西,背影看不出来已经是四十出头的男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路重远听到脚步声,回头豁然笑道:“嘉行回来了,肚子饿了吧,先坐着等一会就出锅了。”

  這是他们父子俩自从市中心广场不欢而散后,再次四目相对。

  路嘉行沉着脸坐在餐桌上,看着他爸端着两碗食物出来,并把淋有香辣油的那碗油泼面递過来给他。

  他和他妈都是无辣不欢,而他爸不喜吃辣,以前冯妈每次做饭都要顾及两人的口味,做两份。

  “趁热先吃面吧。”

  “”路嘉行這個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容易饿,在美食面前抵挡不住诱惑,更何况他爸的手艺挺不错的,已经很久沒有吃過他爸做的香辣油泼面了。

  他曾怀疑路重远還沒有娶他妈之前,做過油泼面小摊生意。

  虽然厨师是可恨的,但食物是无辜的,不该被连坐。

  饭后。

  不只吃人嘴短,還度過了冷静期,怨气值沒有刚进门时那么大了。

  路嘉行坐在沙发上,等路重远收拾碗筷后到他身边坐下,他就先发制人,“爸,如果您找我是想說您和小三的事,那就免了,我不想听。您不止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妈,现在說什么都沒有意义了。如果您是想博得我的谅解以减轻负罪感,那還是算了吧,当您背叛婚姻的时候,就沒有想過嗎,自己造的孽自己受,凭什么让别人替你买单。”

  路重远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亲生儿子怀恨在心,他的内心也倍受折磨。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一個白月光,当年遥不可及,有一天,只要你迈出雷池一步就触手可及,有多少人能坐怀不乱?

  但路嘉行是個有底线的人,自由身随便玩那叫风流;若是婚内出轨那是下流,這是他所不齿的。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和你妈是沒有感情后和平离婚的。”

  “哦?那小三是离婚后才找的?我沒看错的话,你那私生子都有十来岁了吧,您不是三年前才离婚嗎?”

  “”

  父子俩对话不到半小时就谈崩了,又闹得不欢而散。

  路重远此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自己辩解,還想接马氏母子入住路家大宅,美其名日要照顾路嘉行的衣食住行。他觉得只要多相处摩擦就能生出亲情火花。路嘉行不能接受马氏,他也不强求;他最终目的是撮合路嘉行和路嘉延兄弟俩的关系。

  家族兴旺与兄弟和睦息息相关。

  毕竟百年之后,父母双双老去,在這世上最亲的人就只剩下兄弟姐妹這條血脉了。

  血浓于水。

  路嘉行被气笑了,他当着路重远的面吼道——宁愿养條狗,也不愿意接纳小三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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