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他已经很久沒有生病了,对于普通的感冒一般都不吃药,他免疫力强,期间只要多喝水多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忌口辛辣刺激性食物,一周左右就可以自愈了,最多不超過两周。
他沒有吃药,强撑着去上学了。
贺览也收假回来了,带着防噪耳塞,对坐在旁边的路嘉行视若无睹,不予理会。
谁還沒個脾气?小白免急了還红眼,更何况是曾经众人景仰的路总。
路嘉行也沒有力气像以前那样再骚扰他,悠闲自得地坐在旁边一点都不歉然。
這回不只大嘴和黄牛起疑,连白秀亭和小辣椒都感觉不对劲了。
大嘴找路嘉行聊天遭到闭门羹,便调头找黄牛吐槽。
[大嘴]黄儿,看看,看看,我說对了吧,他们肯定是吵架了,天呐噜,终于等到這一天了!
[大嘴]就是不知道是路狗被甩了?還是贺贵妃被打入冷宫了?
[黄牛]你也别太幸灾乐祸了,大家都是兄弟唉,团结友爱懂不懂?他们什么突然就這样了,我還挺不习惯的,要不我們当個和事佬拉拉线?
[大嘴]呸!你少掺和。
[大嘴]路狗還沒来的时候,班裡谁看那小子顺眼啊,眼睛长到头顶用鼻孔說话,一副欠揍的模样。
[黄牛]你這是嫉妒人家长得帅又学习好!再說了两個你都未必打得過他。
贺览从一中转到二中的时候,从不与任何人来往,還吸引了大部分女生的目光,所以成了很多男生的公敌。
路嘉行转到二中后就对贺览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两人一步步发展成了朋友。
又因为路嘉行和白秀亭、小辣椒的原因,大嘴和黄牛开始接触贺览,经過相处也有了浅淡的友情。
从而形成现在的六人队伍。
大嘴私底下也就损贺览几句過過嘴瘾,他已经把贺览当成自己人了,只是依旧看不惯路嘉行对贺览热情偏爱。這是這两人三個多月裡第一次冷战,大嘴乐得眉开眼笑,比向日葵還灿烂。
而黄牛则因为白秀亭的原因,不敢得罪贺览。
路嘉行沒有再骚扰贺览后,空闲時間就多了起来,他這才想起曾经答应過精神病院裡某男的事情。
某男给了路嘉行一封信,信上对女生p解析了她和男生t虐缘的来龙去脉,以“算命先生”的口吻劝女生p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因为女生p认得某男的字迹,所以某男委托路嘉行用自己的字迹抄這一封信并匿名送到女生p手上。
路嘉行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时才抄完這封信,装进信袋密封起来,丢到大嘴桌上。
“把這個送到女生p手上,注意别让她知道是我‘写’的。”
大嘴拿起信件掂了掂,“路哥,這份量可真够痴情的啊,写了有好几万字吧?”
“沒数。”
“看不出来啊,你作文都憋不出八百字,情书竟至上万字,能让你有這激情的是未来嫂子无疑了。”
“不是,要保密啊。”
“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
大嘴显然不信,推定是嫂子了。
路嘉行喉咙肿痛不想多說话,撒一個谎言就要用无数個谎言来圆還不如沉默不解释,他此时有些疲惫了。他把封件交给大嘴也是无措之举,因为他不认识女生p。
大嘴人脉广泛,全校能說得上名字的,他都认识,他有办法把信件神不知鬼不觉地交到女生p手上。
大嘴承诺的保密指的是不对外人說起,不包含“内人”。沒多久,路嘉行暗恋的“嫂子“是女生p的消息就在四人群裡散布了。
四人群指的是大嘴、黄牛、白秀亭、小辣椒的微信群,主要是为了避开路嘉行和贺览而建立的讨论小群。
[大嘴]——(女生pjpg)
[黄牛]大嘴,谁呀這是?
[小辣椒]同问
[白秀亭]
[大嘴]這是女生p,也是路哥口中說過的“嫂子”。
[大嘴]女生p和男生t是公认的一对啊,看来路哥注定要单恋了,怪不得不肯告诉我們。
[大嘴]除了我,谁還沒单過恋呢?是吧,黄儿。
[黄牛]别扯上我,(怒火gif)
[大嘴]路哥眼光也不差,這八字還差一大撇的“嫂子”长得娇小玲珑,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类型。
[黄牛]不造谣不传谣,我敢打赌路哥喜歡的人不是女生p。
[大嘴]路哥都给這個女生p写了几万字的表白情书,除了她還能是谁,你知道?路哥跟你說了?
[黄牛]我這是神一般的直觉,天生的。
[大嘴]来来来,打個赌猜猜路哥喜歡的人是谁,压一赔十。
[大嘴]我压女生p十块钱,哦不,一百块!老子豁出去了!
[黄牛]我知道但我不能說,又要与财神爷擦肩而過了
[黄牛]——(黑人落泪gif)
路嘉行并不知道大嘴他们私底下建小群八卦他,他這一周因生病情绪低落也沒力气搭理贺览,他们两人回到了陌生人的状态。其他四人也沒有办法,不敢问也不敢擅自作主。
又到了周末,小程约路嘉行出来打球,他收拾了一番就過去了,在篮球场上却沒有看到想见的人。
“你们沒叫贺览出来?”
小程哼气道:“现在都請不动他那尊大佛了。”
另一個男生解释道:“贺博哥這周末回家了,他们兄弟俩关系好,贺览哪有空出来陪我們几個光棍啊。”
贺博是贺览亲哥,两人相差十岁,并沒有因为年龄差而有代沟,也沒有争宠竞夺。相反,两兄弟手足情深,贺博很宠爱他這個五好弟弟,而贺览也比较听他這個哥哥的话。
贺家家规森严,贺博自从上大学后就搬到宿舍去住了,工作后也搬到宿舍去住,只为了逃离贺家。他工作后每周有一两天假期,有空的时候偶尔回家住一宿。
路嘉行生病還沒痊愈,和小程他们打了几场篮球,索然无味,就借机开溜了。
贺家大宅,运动间裡。
贺览是穿衣劲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此时只身一條黑色宽松运动裤,上步左右直拳“嘭嘭嘭”击打沙袋,往后撤再向左边或右边滑步接着击打,孜孜不怠,仿佛和沙袋有仇!
运动的时候与平常判若两人。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贺博在一边弯腰直喘气,他自从参加工作后就极少有時間运动健身了,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四肢协调变差了一点,肺活量也跟着下降了,這才打沙袋不到两小时就胸闷不适。
不得不承认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基本上家庭裡都是老二比老大长得高,贺览运动量又比他多,肌肉比他更结实。
他当哥的威严受到压迫,自尊心有点受伤,還好他弟对他唯命是从,弥补了他身为长辈的颜面。
贺博走過去固定住被贺览暴打泄愤的无辜沙袋,“得了得了,休息一下,运动也要适可而止,锻炼過度危害健康哈。”
贺博勾住贺览肩膀到一旁坐下,从货架取出两個保温怀子,說道:“這裡面是我用50-60c的温水泡枸杞,喝了可以补肾固精,益气补血,好处多多,男女老少皆宜。”
他工作后经常熬夜日益憔悴,每次他们兄弟俩会面他都受到打击,感叹青春流逝。
他最近沉迷上饮食养生,喝水只喝温水泡枸杞,吃饭尽量多吃绿色蔬菜和粗粮,不吃辛辣刺激类,寒凉生冷的生鲜类,還有油腻的油炸类食物等等。
他也遭到了這個年龄段必经历的催婚和相亲,他之前谈過几個女朋友都吹了。
他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說与贺览不相上下,但感情之路一直都不太顺利,难修成正果。
贺博大吐苦水后,开始关心起亲弟弟来了,“哎,你這发带颜色也太艳了吧,怎么品味啊,和你這裤子一点都搭。”
“朋友送的。”贺览头发偏长一点,出汗的时候额头刘海会挡到眼睛,所以习惯了运动的时候都戴上发带。
這個大红色发带正是他生日那天路嘉行送的,他今天也沒多想就随手拿了。
“你小子,有心事?跟哥說說呗。”贺博想起他弟暴打沙袋泄愤的样子,好像跟别人有過节似的,他倒不担心有人不怕死敢欺凌他弟,就是怕他弟遇到什么事都闷在心裡,他弟自从上初中后就和他疏离了很多,有了自己的秘密,可别憋坏了。
他现在不只健康养生,還扛起心理导师大旗。
“沒有。”
“是不是最近学业压力太大了,還是咱爸妈管得太多喘不過气?等上了大学了就好了,搬到宿舍去,一個月回家尽孝一次,距离产生美哈。”贺博是深受父母“荼毒”,個中滋味苦不堪言,难免同情還在父母掌下苟活的弟弟。
“嗯,最近有些吃力。”
“凡事尽力而为,而后顺其自然。”贺博拍了拍贺览后背,感受了一把年轻的蓬勃力量,要不是這人是他弟,他都要嫉恨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去洗澡换衣服到餐桌准备吃午饭。
贺览在家裡爬楼上楼下到处找不到小兰,以往到了饭点,不管它跑多远玩多嗨都会踩点赶過来干饭的,今天什么呼叫都沒回应,贺览不禁有些慌了。
它估计是偷跑出去玩了。
两兄弟到小区裡分头寻找,有一位宝妈告诉他们上午的时候曾见到一只小白狗在小区篮球场那裡溜达。
两人在小区找了几遍都沒有寻到,如果出了小区就更难找了。
最差的结果是被猎狗人捉去,或者被其他大型动物咬伤。
小区门卫也沒有注意到有沒有小狗出入,两人請求调出监控一看,贺览气得双手握拳咯咯响。
路嘉行今天上午的时候把小兰偷走了。
准备来說是小兰认人,跟在他的脚后根,然后他就把它藏在衣服裡带走了。
路嘉行今天穿的外套是宽松版的,塞個十几斤的小狗問題不大。
贺博看着监控显视器裡那位偷狗少年的重型机车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裡见過,把画面暂停放大后研究几分钟才想起来。
他上個周末回家的时候,在门口见過這位少年坐在机车上焦躁地抽着烟,似乎是在等人。
他当时還以为這位少年是哪路有钱的小混混头,全身流裡流气的,他就多矁了几眼,更吸引他目光的是少年那辆重型机车,太酷了。
世上哪個男人不爱机车啊,他少年时代就有一個机车梦,因各种原因一直沒能实现,算是人生一大憾事了。
“贺览,你认识這人嗎?”贺博见贺览目不转睛地盯着這位少年,他有种莫名的直觉——贺览认识這個人。
“這人我见過好几次,上周末大晚上的不回家,来到小区外面蹲了几個小时。”门卫大妈问道:“要不要把监控录下来,拿去报警?”
“不用了。”贺览转身走了。
贺博追上去搭贺览肩膀,“我們要不要去把狗子要回来?”他对“小兰”两字羞于启齿,一個近一米九的大男生给狗起這种娘唧唧的名字,真的是太令人膈应了。
贺览起名的黑歷史還有:花花,小丽,阿圆
贺博单手捂脸,不太想承认這是他亲弟。
贺览闷声不响往家走,踌躇不决要不要给路嘉行打电话?
贺博是确定了,他弟和那位偷狗少年认识,而且還有過节的样子,极有可能是那少年欺负他弟了。单打独斗的话,那少年不是他弟的对手,就怕那個少年耍阴招坑他弟,一副社会青年吊儿郎当的样子指定不是什么好鸟。
两兄弟回到家吃過午饭后,贺览就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间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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