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這沒什么好得意的,他一直觉得自己魅力无限,瞎了才不喜歡他。
此生有幸遇到贺览,是运气,是缘分,也是命运。
他觉得自己也改变了一些。
要說他现世与前世最大的差别,那就是他的耐心见长,脾气变好,学会追人但這些只针对贺览一個人而已。
他重生到交叉时空(也就是现世)也有一百多天了,他像精神病院裡的某男一样也曾试過各种回到(前世)的办法,也都无效而终,再加上他现在追到贺览了,他想回到(前世)的意愿沒有刚开始那么强烈,而且越来越弱了
那他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呢?拯救人类?拯救世界?這也太离谱了,他一個“极品猛1”在十几亿人口裡何其渺小,连小說都不敢這么写!
小說裡重生的人都是天选之人必有一番作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可他這一百多天裡都做了什么呢?吃喝玩乐不学无术调戏美少年
除了追到贺览這件事,其他都是沒有成就感的小事。
唉。
那既来之,则安之吧。
“行哥。”贺览坐到副驾驶座上,看到路嘉行在神游,便出声唤他归窍。
“”
這是他们两個自从上周在医院分别后,第一次独处。
沒办法啊,虽然他们在学校是同桌,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学校那么多双密集的眼睛,就像成千上万只百瓦的电灯泡,比太阳光還要明亮。
他想偷偷摸摸做些亲密动作,但贺览不同意害怕暴露关系,况且贺览手臂還挂着支具。
学校在捉早恋,更何况他们還是同性暧昧,要是被发现了将是建校以来最大的奇异新闻。
老师有张良计,学生有過墙梯。
還是有很多成双成对的情侣想尽办法在這种环境裡偷偷幽会。
现在的学生情侣呢,越是被外界严打干擾,他们就越是唱反调要在一起。
就像社会上的男女要结婚见家长,如果女方父母不同意,那大部分女方都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下嫁。相反,如果男方父母不同意,那大部分男方都会選擇父母而放弃女方。這种全国统一的现象是個未解之谜。
班主任老唐深谙其道。
他们班裡曾经有一对男生女生疑似情侣关系,老唐知道后并沒有找他们谈话或者拆散他们,而是反其道的把這对准情侣凑合成同桌,并且把他们的座位安排到教室中心。
刚开始這一对准情侣交头接耳你侬我侬,不出一两個月,這对准情侣就相看两厌闹矛盾分手了,哭着求老唐换座位。
但路嘉行和贺览当同桌也有一百多天了,他反而对贺览越来越粘糊腻歪這也是一個未解之谜。
路嘉行觉得应该是他還沒吃到嘴,一直吊着才越来越馋。
同理,毛驴若是吃撑了,還会被吊在眼前的食物吸引嗎,答案肯定是不会。
路嘉行一开始确实是馋贺览的身子到现在都還沒吃到嘴相处久了难免生出感情就是不知道吃到嘴后何时才会腻先解馋再說吧
但好(色)男人怎么可以在老婆身体不适有伤在身的时候尽想一些禽/兽的事情呢,应该多关心和陪伴,還有搞浪漫逗老婆开心。
等老婆开心了不就可以回到最初的目的(做禽/兽的事情)了嘛。
他以前从不管生活仪式感的,或者說是懒得管吧,但這种事情也要分人,看是对谁,他现在就遇到了一個他想整仪式感的人。
虽然贺览已经用行动证明他的答案,但路嘉行觉得這還不够,他们還沒有公开說清楚,不明不白地暧昧就像偷情似的。
总之,路嘉行觉得他们应该从一個正式的表白开始,要有仪式感。
世上总有很多姑娘抱怨男朋友木纳呆愣沒有仪式感。别傻了姑娘们,男人的心裡都跟明镜似的,男人不過是觉得对方不值得他那样去做而已,为了省心省事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地偷懒蒙混過去了。
路嘉行本来想约贺览到gay吧进行一场浪漫的表白仪式,那裡是他同类的小天地,在那裡他可以不用顾忌世人异样的眼光,光明正大地单膝下跪对心爱之人表达爱意。
他這是有炫耀的心理成分,贺览是圈子裡的天菜,他故意在同类面前秀他的另一半,让别人看得到摸不着吃不了,他特别享受那种被同类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想想就嘴角咧到脑后、大尾巴摇摆翘上天了。
就像那些大老板参加私人party都会携带最有面子的情人出席,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并且暗中与对方较量高低。
但他想了又想最终决定還是算了,贺览虽然喜歡上他了,但本质上骨子裡都不是gay,而且贺览這小子脸皮薄,到时候万一他装逼不成還把這小子吓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gay吧风气太乱,与這小子的纯情格格不入。
所以,他思来想去决定在车裡表白。车门一锁就与外面隔离,他想干嘛就干嘛,這小子還跑不了。
他前世也是在车裡对這小子表白的,当时的结果很不理想。
這小子兜兜转转三百六十度最终還是落到他手上了,這是一种奇妙莫测的缘分。
贺览上车后,路嘉行俯身向他凑過去,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却沒有进行下一步。
贺览每次面对路嘉行的突袭都会心脏停滞一会儿,他眨了眨眼睛,面对這种姿势任何人都会联想到是要接吻的前奏,他只是觉得有些突兀却沒有躲开,還有一点期待,呼吸越来越乱
“吧嗒”一声,路嘉行帮贺览扣上了安全带,好笑地逗他:“想什么呢?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嗯哼?”
“”难道不是?
“看你這紧张劲,這么大的個子還害羞呀,咱们又不是沒有亲過,哈哈哈。”
路嘉行是强吻過贺览好几次,那些都是他一厢情愿地单方面亲吻,贺览并沒有回应他。
“”贺览蹙眉不语,被這样嘲笑觉得很难堪。
“我還帮你手活過呢,你该不会忘记了吧,按理說,你每次的时候想到的都是我吧?”
“”是又怎样?
路嘉行眼见逗這小子有情绪了,這才出其不意地在他嘴唇上啵一口,意犹未尽地坐回驾驶座上。要不是看這小子手臂挂着支具,他真想把這小子按压在座位上亲個够。
他的恶趣味上来就喜歡逗這小子露出尴尬的表情,但這小子又不能還不敢把他怎么样,太好玩了。
可能是以前都沒遇到這种性格吧,就觉得特别新鲜可口。
就像他以前看到十来岁的熊孩子,就忍不住故意扮鬼脸吓吓人家,看着熊孩子哭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他见好就收把握好尺度,别真的把贺览惹毛了,這小子生气的时候可不太好哄啊。
路嘉行从后座拿出一捧色香扑鼻的鲜花,递到贺览面前。
红色玫瑰花象征美丽的爱情,是表白求爱的首选。
十一朵花,表示一生只爱一人。
表白求爱是事实,這個“一生只爱一人”呢,其实他沒有想過。
要不是懒得清理,他原本想买满一整车的花。
他对待感情的态度是能处多久算多久,最好的结果是彼此两清好聚好散,不要闹得太难看。他前世包养的情人裡有些做出了感情爱上他了,并对他纠缠不清,這就让他很烦躁厌恶。
這一点他和他妈很像,他妈对待路重远出轨這么大的事情却沒有闹得太难看,還比较体面的转身离开了。
刚开始就信誓旦旦地說這辈子一生只爱一人,說這种话的人很多连自己都不相信,說過就忘。唯有听這话的人信以为真并刻在心裡,为以后的吵闹埋下地雷。
路嘉行的微笑如沐春风:“我的贺览宝贝儿,喜歡(這花)嗎?”
其实,两個同龄的男生,一個叫另一個“宝贝儿”、“小朋友”、“小孩子”等等称呼,都会很油腻做作,觉得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但路嘉行這样叫却出奇的沒有让贺览感到不适。
可能是路嘉行平常就是這副吊儿郎当的范儿,不管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都沒有违和感。
换作是一個平常木纳呆愣的人突然对别人喊宝贝儿,那得多惊悚啊,别人指定怀疑他抽风中邪了。
贺览沒有接鲜花,微微红着脸,静坐了一会儿,直视路嘉行的眼睛问道:“你真的,只喜歡我嗎?”
路嘉行扯了一下嘴角:這還要问?這還用问?老子不喜歡你会对你死缠烂打這么久?還会守身如玉這么久?
前世,他喜歡過的人已经数不清了,但那种喜歡大都是闪瞬即逝的,有些下了床就忘了。
现世,他還真的就只喜歡過贺览一個人,而且对他的這份喜歡比任何人都還要长久
這小子属乌龟毛驴组合的嗎?!不止小气小心眼還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他们俩早就亲過嘴牵過手,现在還回過头质疑他的喜歡,太他妈龟毛了。
路嘉行逗弄地腾出一只手挠了挠他的下颌,假装懵懂:“那你觉得呢?哥還喜歡谁呀?”
“”贺览见過并怀疑的就有两個了,那他沒见過的估计只多不少。
路嘉行看着這只贺·龟毛·览又一副傲娇小妾吃味的模样,与前世大学生时期的贺览的表情差不多,不禁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内心无限感慨
前世,盛夏的时候,他在s大的操场上第一次见到贺览的时候就丢了魂失了神,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车裡,他深情表白遭拒、动情强吻被打然后他坐飞机去米国的时候就神奇地重生到现世了。
在现世,他又遇到贺览,见了无数次面,每一次再见都能让他這颗“万花筒”的心脏怦然心动不已。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行哥,你在想什么?”
這是路嘉行今天第二次出窍神游。
他闻到车内空气开始有酸味了,连忙哄道:“在想你呢,你都不知道老子有多稀罕你,从很久以前,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歡上了。你說,我們会不会是从远古时期开始就许诺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夫妻呀。”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扯的。
“不可能是从远古时期开始的。”
“为什么呀?”
贺·龟毛·览接過鲜花,斜睨了他一眼,科普道:“古代从春秋战国时期就开始一夫多妻制了,可能還更早;到了民国元年才规定实行一夫一妻但依然存在一夫多妻;直到1950年颁布婚姻法了才真正实现一夫一妻制。”
“”所以呢?這有什么联系嗎?
“所以,至少也得是从1950年开始我們才有可能许诺生生世世在一起,那时距离至今不到百年,我們现在才多大呀。”
“为什么至少是从1950年开始?”
“哼,若不是一夫一妻制,谁愿意跟你在一起?”
路嘉行关注到别的重点,嘿嘿直笑:“你承认是我老婆啦?”
“我只是举例子。”贺览差点忘了他们两個的性别了。
“嘿嘿嘿嘿,上周在酒吧你都当众宣布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贺览立刻满脸通红,郑重道:“我們要约法几章。”
“你說。”
“第一,你不许跟别人乱搞关系暧昧不清;第二,不许强迫对方冒犯底线;第三,不许随便耍流氓,第四”
路嘉行满口答应:“好。”他牵起贺览的左手放到唇边宠溺地亲了一口,大言不惭道:“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多少條我都答应。”
“”贺览半信半疑。
“你不相信呀?要不要哥对天发個誓或者立個合同盖章?”
“哼,要是你做不到呢?”
“随你处置,好不好?”
路嘉行终于把老婆哄到手了,对之后的恋爱生活浮想联翩。
贺览虽然已经有一周的時間缓冲做心理准备,但今天正式答应和路嘉行交往的时候全程都惊悸不安,却不后悔。
两人吃過午饭后,就到附近公园裡走走,因为贺览手臂受伤,去不了游乐场等玩乐的地方,他们只能像兄弟关系一样到处溜达。
這公园裡大都是老年人聚集的场所,年轻人很少来這种地方,像他们這样两個美少年并排行走的就更稀少了。
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他们在公园裡看大爷下棋、大妈跳舞、宝妈带孩子、中年人士溜狗
路嘉行觉得无聊透了,要不是有贺览美人陪着,他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他想在這裡和刚确立关系的准老婆牵個手都沒机会,两人纯情得像是小学生背着双方家长在心照不宣地谈恋爱。
太沒劲了。
半個小时后,路嘉行就躺在公园湖边的长椅上,把头枕在贺览腿上假寐。
而贺览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因为他们旁边的长椅上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女孩面对面坐在男孩的腿上,女孩的裙摆盖住了两人的下半身,两人正在摇头转脑的接吻,還发出啧啧水声。
只要這对小情侣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贺览除了尴尬還有說不清的感受,他和路嘉行在外面连手都不能牵,他是万万不敢這样做。但路嘉行這人百无禁忌什么都敢做,只是顾及他的面子才沒有這样做而已。
這对小情侣不止旁若无人的接吻,情到深处时還互相抚/摸,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出格场面過于毛骨悚然,這不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下可以做的动作。
贺览做贼心虚地转過头,脸红心跳头顶冒烟,有种“现在的小年轻胆子可真大”,“自己太落后了与這個社会格格不入”的感想。
他這十八年裡一直循规蹈矩从未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直到遇到路嘉行,和路嘉行谈恋爱是他唯一做過最离经叛道的事情,就像“默默无闻数十年,有朝叛逆一飞冲天”。
什么会這样?什么就這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歡上路嘉行的
如果沒有遇到路嘉行的话,他這一生又会是怎样的
“宝贝,在想什么呢?”路嘉行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掐了掐贺览的下巴。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還有沒有公德心,”一位過路的老大爷频频摇头嘀嘀咕咕地从他们旁边走過,不知道是在說那一对年轻小情侣還是在說路嘉行和贺览。
贺览觉得他和路嘉行也沒有做什么不像话的事啊。
此时,有一位家长带着几岁大的孩子路過,孩子好奇的望過来,家长急忙捂住孩子的双眼。
“妈妈,我也要抱抱,那個姐姐长大了都還要人抱。”
“姐姐睡着了。”
“睡着了還会动嗎?”
“姐姐要摇晃着才能睡觉。”
“那两個大哥哥在做什么呀?”
“他们是好朋友。”
“”
路嘉行這才注意到旁边有一对小情侣,怪不得他家贺览坐在這裡浑身不自在。于是,他带贺览回去了。
路嘉行把贺览送到小区外面,在车裡亲了他一口,邀约道:“明天来我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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