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這思想觉悟,很好 作者:新丰 转动聪明的小脑袋。 对方是圣上派来的,就是說圣上要跟他谈宁王的事情,他感觉自己真是优秀,哪裡有圣上派人来谈事的情况,直接一個命令,還不乖乖的将人送過去。 說明,這素未谋面的圣上,貌似還行。 厅内。 吕岩卷起袖子,擦了擦椅子,随后一屁股坐下,稍有洁癖的他,习惯性的喜歡擦拭东西,這种毛病可能是年轻时服侍娘娘留下的后遗症。 曾经的娘娘喜歡干净,容不下任何灰尘。 “曾经的燕城巡察院早就坏的干干净净,你的到来给這裡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圣上很欣慰。” 吕岩夸赞着,說的都是实话,的确是难得的人中之龙,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修炼的,速度有点快,短短的時間裡,就修炼到這种境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确不敢相信。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分内之事。”林凡說道。 吕岩满意的点点头,缓缓道:“只是现在圣上很忧愁啊。” “为何忧愁?”林凡问道。 “宁王的事情。”吕岩看着林凡,意思很明确,就是因为宁王的事情让圣上感到有仇,刚刚你說的很好,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现在這忧只能由你来解决了。 “办不了。”林凡摇头。 回答的很果断。 吕岩知道事情沒這么容易。 “宁王是圣上的亲弟弟,曾经对圣上有救命之恩,圣上不太愿看到這一幕。” 吕岩都不知如何开口。 他理解圣上的意思。 最好就是能将宁王救下,又能让林凡心甘情愿的放人。 想法很美好,现实是残酷的。 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者不可兼得。 林凡道:“吕公公,人是不可能放的,放了宁王我沒法跟那些受害者家属交代,巡察院奉公执法,不管是谁,都沒有特权,如果吕公公還想劝我放掉宁王,我劝吕公公不要多费口舌了。” 直接拒绝。 杨昆心惊胆颤,敢跟吕公公這般說话的,怕是真的只有林凡了。 让他来……给他十個胆子都不敢。 林凡动宁王的时候,就已经想過朝廷那边会管,因此直接将罪证全部送到朝廷,先给当今圣上看一看,让他知道宁王犯的事情。 如果這都能释放,他无话可說,直接反了,杀完跑路。 吕公公知道结果会是這样。 幸好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圣上說過,我沒有把握,如果真的救不回来,是要我镇压林凡,還是任由着他对宁王动刑? 吕公公深知,别看当今圣上喜歡吹牛不打草稿,但在取舍方面很果断,手段很狠,沒想的那般随和。 最终,他从圣上口中得知结果。 白绫一條,让他走的体面点。 吕公公明白這是圣上知道宁王干了很多事情,朝廷中有官员跟宁王勾结,不想找出那些勾结的官员,以免造成动荡,既然如此,那就解决源头,只要弄死宁王,所有的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林凡注视着吕公公。 随时做好大干的准备。 有点期待。 我林凡终于要虎起来,跟朝廷对着干嘛,只是身份转变的好快,都沒做好准备呢,要是让江湖那些家伙知道他被朝廷追杀,会不会被嘲笑? 嗯……因为会被嘲笑吧。 只是…… “既然如此,這條白绫是圣上赐给宁王的,希望让宁王走的体面点。”吕公公取出白绫,放弃救下宁王。 要是圣上相救,那肯定能救,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拦。 林凡惊讶,沒想到這么好說话。 我要弄死的可是王爷,朝廷就這么简单的放過拯救王爷了? 果然,帝王家都是无情的。 也许不止他想宁王死,皇室也想宁王死,但都是自家亲戚,甭管能不能成,救人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否则肯定会被人說闲话。 哎呀……這帝王家真狠啊,连自家亲戚都不救,多残忍的事情。 地牢中。 宁王脸色憔悴的很,那种皇族贵气早就烟消云散,心裡早就将這群巡察使骂的狗血淋头,只要能出去,一定要這群家伙付出代价。 他从沒想過自己会有事,自己可是王爷,谁敢动我? 除非都不想活了。 他知道林凡想动他,也想杀他,可是他丝毫不慌,身为王爷的他,岂是区区巡察使能够审判的,等他到了都城,面见皇兄,好好哭诉着,打打感情牌,基本也就沒事了。 脚步声传来。 “王爷。” “吕公公……” 宁王看到来者,浮现喜悦,皇兄派他的心腹来救自己了,吕岩是皇兄身边的人,也是最亲近的人,皇兄派他過来,肯定是来救自己的。 王管家暗喜。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王爷绝对安全。 他朝着陈赐投去你死定的眼神,背叛王爷,沒有好下场。 “公公,皇兄让你来救我的吧。”宁王问道。 吕岩遗憾的看着宁王,摇摇头,“圣上有旨,赐白绫一條,让你走的体面一点。” 宁静。 整個地牢安静的可怕。 宁王瞪着眼珠,表情惊愣,张着嘴,仿佛听错似的,语气结结巴巴。 “你……你說什么?” 他不敢相信。 皇兄要他死? “王爷,有的事情做過了,就不好了,圣上给你的恩赐,你应该心怀感恩,而不是仗着权势,忤逆圣上对你的期望。”吕岩神情平静,传达消息对他来說,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已。 圣上要宁王死,他不得不死。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肯定宣传虚假圣旨,吕岩你好大的胆子,本王不信。” 宁王怒吼,面部表情狰狞万分,将铁链挣扎的哗哗作响,就连身边的王管家都目瞪口呆,宛如泄气的皮球。 “王爷,保重了。” 吕岩转身离开。 圣上選擇对他有帮助的林凡,从而放弃了宁王,哪怕宁王曾经救過他的性命,但在大事面前,救命之恩不是胡作非为的筹码。 “沒想到吕公公奉命而来,竟然不是来救宁王。”杨昆惊骇的看着林凡,這一切都是因为林凡而起,圣上放弃宁王,選擇了林凡,說明他在圣上的心裡,有這极高的地位。 林凡道:“虽說沒有见過当今圣上,但我认为他能封我为巡国使,說明是位很有眼光的皇帝,這不救宁王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情。” 杨昆无言以对。 你现在說什么都是对的。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当今圣上真的将宁王给放弃了。 “准备何时让宁王自缢?”杨昆问道。 沒想到从海宁来到燕城,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宁王给办掉了。 說实话,有点胆颤心惊。 “杨哥,你去张贴告示,就明天。”林凡說道。 杨昆跟周成对视一眼。 两人的想法很简单。 好果断。 沒想到吕公公的到来,竟然還是一枚催命符,要是沒来,宁王還能多活一段時間,沒想到来了之后,直接就是第二天行刑。 “真贴?” “贴,必须全城都知道,梁姑娘怕是想亲手杀了宁王,但這种事情不能让她做,看到仇人之死就已经足够了。”林凡說道。 杨昆跟周成点点头。 這是在保护梁姑娘。 沒想到堂堂宁王,就因为一個梁姑娘的事情,直接被搞死,怕是开国以来,死的最为憋屈的一位。 “不過以后我們要小心点,今日算是彻底跟总院撕破了脸。”杨昆說道。 林凡道:“我从未将总院放在眼裡,他们還沒资格成为我的敌人。” 杨昆道:“不能小看,总院還是有高手的,被你扔出去的六位都是天级巡察使,在总院都有很高的地位,被你這么下了面子,怕是一個個都憋着怒火,想要弄死你。” “我怕他们?” 林凡无所畏惧。 吕公公见過林凡很满意,关键沒看出有反骨,的确跟传言那般,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连他的面子都不给,的确是個人物。 他去了趟王府,见了王妃,让她带着家属到都城吧,就别留在燕城了,圣上還是心软,知道皇弟有子嗣,林凡杀了他们的父亲。 這些子嗣怕是都想报仇。 如果真的报仇,怕是能连老窝都被干翻,带到都城看着,确保他们不做傻事。 随着巡察院将告示贴的满城都是时。 百姓们震惊了。 谁敢相信宁王真的要死了。 告示中写的很清楚,在林巡国使的要求下,当今圣上考虑到宁王所做的事情犯下了滔天大罪,不死难以平民愤,最终同意林巡国使的要求。 “林巡国使真的是我們燕城的福星啊。” “沒有错,随着林巡国使的到来,咱们這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群总是会欺负人的富家子弟,现在出门都规规矩矩的,好像就怕我們去巡察院那边告他似的。” “哼,现在咱们燕城可安全了,巡察院给咱们翻供了好多案件,以前被陷害死去的那些人家属,都得到了赔偿,陷害人的都被巡察院给抓了。” 百姓们很容易满足。 谁对他们好,谁保护他们,他们就爱戴对方。 被从巡察院扔出来的江海天等人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在总院是有地位的人。 只要他们出来,不管去哪個城池的巡察院,那都是被当成大人物招待的存在,谁能想到在燕城竟然遭受了這样的待遇。 怒意难平。 “走,我們回去,告诉邱老他们,对方嚣张跋扈,完全不将咱们总院放在眼裡,他是想上天。” 江海天彻底将林凡记恨在心头。 就连林凡身边的人都记在心裡。 六位天级巡察使灰溜溜的跑了。 一点事情沒有干成。 哪怕他们是有身份的人,在燕城也不好使。 燕城也有江湖人士。 他们就是到城裡玩玩而已,看到告示的时候,都表现的很震惊,很不敢置信,沒想到宁王真的要死。 林巡国使真的如此霸道嘛? 就连皇室的面子都不给? 当今圣上对他未免也太纵容了吧。 次日。 菜市口。 几乎全城百姓都朝着這边涌来,早就将路口堵的水泄不通,一般砍人毫无吸引力,不可能吸引来這么多人。 但现在不同。 杀的是宁王。 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王爷,曾经燕城的土皇帝,谁敢跟宁王作对,就是死路一條。 此时。 刑台上。 王管家跟陈赐都跪在那裡。 陈赐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会有任何希望的,但他也很欣慰,主动交代,保住了波儿的性命。 林凡的确信守承诺,沒有要陈波的性命,但一辈子都别想从地牢裡出去,永远都会被关押在裡面,一直到死。 王管家彻底慌神,裤裆已经湿了。 “我說,我现在什么都說,我愿意将宁王所做的恶事全部說出来,還有很多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啊。” 他哭喊着。 只是现在說什么都已经晚了,人都要死了,還要啥证据。 陈赐嘲讽的看着王管家,還真的以为忠心耿耿,沒想到真的临死时,也会突然反水,可惜沒用了,早点說,或许還真能活着。 宁王傲然的站着,哪怕显得很狼狈,可他依旧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虽說要死,但他依旧是王爷,就算死也要死的充满傲气。 绝对不会做出贪生怕死的模样。 丢了皇室的脸。 刑场搭建了两根柱子,一條显眼的白绫挂着。 林凡同意圣上的意思。 让宁王死的体面,无需经历斩首,但是他将自缢的场景放在菜市口,就是给百姓们看看。 “不要,不要啊……” 被人压下脑袋的王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叫着,他现在很害怕,看到明亮亮的砍刀时,真的很难保持着镇定,只有喊叫才能让他不那么害怕。 “行刑。” 两位粗犷大汉握着砍刀,喝口酒,噗……酒洗刀面,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砍头界的老手。 “我的刀很快,不会让你有太大的感觉,最近我在想一件事情,人头落地,到底有沒有知觉,如果你有的话,就给我眨眨眼吧。” 沒想到這位刽子手還是一位喜歡学习的人,喜歡搞科研,放在這种时代是很稀少的。 被恐惧笼罩的王管家,哪裡听得下去对方說的這些废话。 眨眼睛? 眨你妹啊。 噗嗤! 两道并驾齐驱的声音传来。 两颗脑袋滚落。 “嚯……” 百姓们看到脑袋滚落,习惯性的发出惊呼声。 显然是想說……好大的脑袋。 刽子手蹲在面前,“能眨眼嗎?” 王管家的脑袋面部表情始终充斥着恐惧。 刽子手叹息。 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毕竟受刑的人,面临着死亡的恐惧,哪裡還有闲心管他這些小事情。 只是…… 王管家眨眼。 刽子手惊喜的很,有回应,真的有回应。 “谢谢昂。” 负手而立的宁王看到王管家跟陈赐的脑袋滚落,心神一颤。 他很恐惧。 哪怕强撑着,也沒用。 假装的镇定,终究是无法真正的镇定。 林凡道:“宁王,你该上路了。” “哼,不用你說,本王自会走。” 宁王甩袖,面对着百姓们的围观,他很愤怒,不管如何,他依旧是皇室王爷,百姓围观他的死状,這是一种不敬,无法容忍的大不敬。 来到白绫下方。 宁王登上椅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围观百姓,最终眼神落到林凡身上。 “你别得意,手染皇室鲜血,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历代以来,胆敢谋害皇室者,都该死。” 随后。 宁王整理衣容,双手抓着白绫,将脖子套了进去,一脚踹开椅子。 当双脚沒有东西借力的时候。 那种窒息感瞬间席卷大脑。 宁王彻底慌神,虽說他早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也想死的霸气侧漏,让這群围观的傻帽百姓们好好看看,王爷赴死,依旧保持着高贵。 只是当无法呼吸的时候,恐慌感无限放大,他想活着,真的很想活着…… 面部开始变得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林凡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只要白绫被挣扎断裂,他就一刀砍去,将宁王的脑袋当空斩下。 许久后。 宁王吐着舌头,死的透透。 “梁姑娘,大仇得报,你们也该過自己的生活了。” 他看向一旁,浑身颤抖的梁姑娘,知道她很亢奋,对她,对活着的梁家之人来說,能够亲眼看到宁王之死,怕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多谢大人。”梁诗心裡明白,不是林凡真的要对付宁王,真的沒人能够对付的了,她也知道這件事情并不都是好事。 這是要得罪很多人的。 “无需多谢,巡察院的职责便是维护公道。”林凡說道。 梁姑娘沒想過离开巡察院,她在這裡给巡察使做饭就很开心,就算离开,她也不知道能去哪裡,天下虽大,可是真的不知去哪。 “大人,我想留在巡察院给大伙做饭,我的手艺很好,留下我吧。”梁诗說道。 林凡想了想,感觉可以。 梁姑娘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巡察使们本来就要吃饭。 “好,那就留下来吧。” 王爷的事情彻底告辞一段落,行刑现场有人给他们收尸,百姓们就跟做梦似的,直到亲眼看到宁王惨死,依旧感觉像是做梦。 這特娘的就死了? 太快了。 沒有任何掀起任何波澜,就好像死的不是一位王爷,而是一位沒有任何身份地位普通百姓。 随着這件事情的告落。 燕城百姓们闲暇时的谈资就是宁王。 数日后。 天下震动。 很多人都从天机阁得知,巡国使林凡真的杀了宁王,還是在菜市口无数百姓围观的情况下,就算那些江湖高手也颇为震动。 谁能想到会发生這样的事情。 袁胜看着內容,紧握着手裡的龙刺之枪。 “他真的是为公道,就连皇族都敢杀。” 对他影响最大的。 必然是林凡。 而他這段時間,也做了很多好事,扶老奶奶回家也就不算了,但他也经历了几次江湖险恶,人心不古,竟然被骗了点银两。 江湖很多大派都注意到了林凡。 虽說以前也有注意到,但是并未太放在心上,如今林凡的胆大包天,跟朝廷的支持,让他们感觉此人有点不对劲,就像是朝廷为了对付江湖,已经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似的。 铁血盟。 “這人最近风头很盛啊,前段时日你跟他碰面,感觉此人如何?” 說话的這位赫然就是铁血盟教主,浑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位高手,而且還是高手中的高手。 皇极天道:“是個人物,虽說年轻,但很有手段,胆量更是我从未见過的大。” 教主诧异的看着皇极天,随后笑道:“能够得到你如此高评价的人,可沒几個。” “实话实說,如果他不是朝廷的人,還真想跟他结识一番。”皇极天說道。 教主看着皇极天。 好家伙。 至少他从来沒有看過這般主动的皇极天,竟然让他有想结识的想法,看来有机会得当面看看這人到底有何魅力。 但现在不行。 最近铁血盟遇到了对手,曾经被他们赶走的五仙教卷土重来,对铁血盟发起了冲锋,這该死的五仙教烦不胜烦。 皇宫。 “老奴已经见過他了,的确不俗,修为方面,老奴暂时沒有看透,他有手段隐藏,但根据老奴阅人的见识来說,他是值得信任的。” 吕岩对林凡的评价极高。 洪武道:“你能看好的人,那必然是好,只是朕最近烦啊。” 吕岩瞧了一眼洪武。 你能不烦嘛。 毕竟林凡杀的是一位王爷,影响力還是很大的。 “圣上,老奴去燕城的时候,遇到了总院的江海天六位天级巡察使,他们想将宁王救出带回都城,被那小子从巡察院裡打了出来,以后他跟总院的关系,可好不起来啊。” 吕岩想到那几位天级巡察使,就有点想笑。 都是些老油條了。 竟然被人揍的如此凄惨。 他也发现圣上看重的林巡国使,不按套路出牌,任何人遇到這种事情,吵架是必不可免的,但是动手将人打出去,也许除了林凡,沒人能干出這样的事情。 洪武摆手道:“這些年来总院那边過得太安逸,想着争权,更是将朕的一些话抛之脑后,可以给他们透露些话,如果不能有任何作用,可以退下来了,将位置留给能人。” 吕岩知道這是圣上要敲打总院那群家伙。 吕岩想了想道:“总院裡面有些人跟宁王走的很近,是否需要对付几個,杀鸡儆猴?” 洪武道:“沒必要了,人都已经死了,走的近又能如何,還是给总院留点高手吧。“ 吕岩点点头。 总院的高手有不少。 否则也不可能敢說跟江湖抗衡。 只是這群家伙坐镇总院,很少出去跑,对待江湖的手段也很柔和,好像不愿得罪的太深似的。 他们是怕江湖嗎? 倒也不是怕。 都是想给自己留條后路而已。 這群家伙聪明的很,知道伴君如伴虎,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圣上放弃,从而浪迹江湖,如果将江湖裡的那群人给得罪,等到那时两边都不对付,怕是沒有好的下场。 吕岩能够看的出来。 圣上自然能够看出来。 燕城。 “终于解决了這個麻烦。”林凡笑着,心情畅快的很。 他不是用暴力手段打爆了宁王,而是以理服人,用证据說话,完全沒有任何毛病,就是如此的优秀。 杨昆道:“接下来你想做些什么事情?” 林凡笑道:“准备好好的整顿一下燕城,以燕城为试验点,看看情况如何。” “什么试验点?” 他看到林凡的笑容。 瞬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想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林凡道:“解决宁王,我們就得将目光看向江湖,燕城属于大城,每天路過的江湖人士很多,我准备在城门口做登记,任何江湖人士都得在门口登记才能进城,必须做到详细,有门派的必须登记门派,而且還得看看這进城的江湖人士是什么样的人,要是邪魔歪道直接给抓了。” 杨昆惊讶的看着林凡。 他沒有想到竟然会是這样的事情。 登记? 這是从来都沒有发生過的事情。 而且,如果是邪魔歪道還要将人家给抓了。 這……真的能行嗎? 杨昆感觉此事难度很高。 应该沒那么容易吧。 林凡看出杨哥的疑惑,笑着道:“先试试看,万一效果不错呢。” 如今沒有事情发生,肯定是闲的沒事干,找点事情干干是很不错的,而且這种办法,有好处,也有坏处。 但是对林凡来說,這都是好处。 能够保证燕城的安全。 就是容易得罪江湖人士,但如果得罪了高手,那可就真的爽了。 已经好久沒有变强了。 数日后。 燕城的人流量還是很大。 城门口,百姓们进进出出很是热闹,也有江湖人士想着入城,到城裡走走看看,或者去酒楼裡搞点美味,填饱肚子。 “你们干什么?” 一位背着剑的青年被拦住,顿时有些不爽,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周围那么多人进城,不拦着他们,凭啥拦着我? 周围百姓停下脚步围观着。 最近好多劲爆的事情都发生在燕城,身为這裡的百姓实在是幸福,至少现在的幸福感比以前要好很多呢。 “你自己看這個。”守门人指着墙壁上的告示。 如果不是停留下来,還真的不怎么能注意到。 背剑男子看着告示,边看边读,“但凡今后江湖人士想要进入燕城,都需要登记报备。” “沒错,就是要登记,你想进城就得登记。”守门人說道。 他也是奉命行事,现在的燕城說话最有用的就是巡察院,那些官老爷都得乖乖的办事,要是干了些啥坏事,被百姓们告到巡察院,那可是要命的。 背剑男子道:“别的地方沒有這些玩意,你们燕城凭啥要登记?” 守门人道:“要不你去别的城池?” 背剑男子眼神注视着他。 守门人也抬着头跟他对视着,眨眨眼,想干嘛? 片刻后。 “刘庆。” “年龄。” “三十。” “哪個门派的。” “无门无派。” “修炼的武学。” “你们這是登记還是调查身份呢?”背剑男子忍无可忍,燕城搞的這种登记,差点让他心态炸裂,玛德,好烦啊。 守门人摊手道:“不搞清楚,你就不能入城,要么……你换個城池?” 背剑男子深吸一口气,忍住,必须忍住,但他已经感受到赤果果的挑衅,這是燕城巡察院对江湖人士的挑衅啊。 “鸳鸯剑法。” 许久后。 刘庆背着剑,骂骂咧咧的进入城裡。 守门人道:“各位,你们就不用登记了,這是林巡国使要求江湖人士登记,說不能什么人都放到燕城,必须搞清楚他们是谁,万一在城裡弄出事情来,也要逮捕他,這都是为了大家安全才搞的事情。” 围观百姓们恍然大悟,原来是這样啊。 他们感觉這种办法真的不错。 就得让這群江湖人士老实点。 此时。 杨昆从外面回来,他发现今天的燕城有点不对劲,就是进城的江湖人士,脸色都有些难看,就像是吃了屎似的。 “林凡,外面有不少江湖人士把你骂的很惨啊。”杨昆笑着說道。 林凡无奈道:“就登记這种小事,就把他们搞毛了?” 杨昆笑道:“你是不知道,城裡也不知道哪来的一群无聊之人,搬着椅子坐在城门口,就看着那些登记的江湖人士,听着他们修炼绝学,然后激烈讨论谁厉害,谁更厉害,简直将那群江湖人士当成猴子看了。” “哈哈哈……”林凡笑了,真沒想到竟然会发生這样的事情。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 江湖人士跟普通百姓其实离的很近。 但普通百姓哪裡接触的武学,所以看到江湖人士需要登记,一個個都充满好奇的心。 林凡从货架上取出一幅地圖,這是燕城周围势力分部。 展开地圖的时候,青山派很显眼,直接将青山派从地圖上扣去,都已经沒有青山派了,就沒必要出现在這裡,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咦,燕城周围的门派不少啊,金镖门,快刀门,這些都是什么门派,沒听說過。”林凡說道。 杨昆道:“金镖门跟快刀门都是三流小门派,以前都是镖局起家,后来创立了门派,到处招收弟子,但想要成为金镖门跟快刀门的弟子,需要缴纳学费,应该是运镖太危险,赚钱又累,所以想到招收门徒,靠学费赚钱吧。” 林凡摸着下巴,感觉這两個门派很聪明,如今普通人想要学武,很难的,除非加入某個门派,况且就算加入也未必能学到,哪個门派会让你进来后,就去修炼武学的,基本先在门派干杂活,表现好的话,才有资格。 而這金镖门跟快刀门就像是培训学校,只要你交钱,就能教你,至于学的怎么样,就是看各自的表现。 “你想对這两個门派动手?”杨昆见林凡沉思的模样,预感肯定要有事情发生。 林凡道:“我对他们出手干什么,就是想去看看,跟他们谈一谈,让他们知道,开宗立派沒問題,但得守法,如果不听,就沒必要存在了。” 杨昆嘴角抽动着,還真的敢想。 竟然要让江湖门派守法。 好在這是两個小门派,如果是那些大派,怕是要拔刀砍死林凡。 他知道林凡是难守本分的人。 一件事情忙碌玩,肯定要忙着另外一件事情,不想让自己停歇下来,对于這两個门派,他希望這两個门派的门主能够聪明点,别犯傻。 林凡想法很简单,以燕城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不断扩散,整顿江湖這些门派,先将门派整好,别的散修什么的,都好說。 但门派是重点整顿点,沒有那么容易。 就說這小小的门派,也许好搞,但是面对那些巨无霸的门派,他想让人家老老实实,那還是别想了。 因此他才会感觉到亢奋。 能被强者暴揍,那是多大的幸福啊。 快刀门。 曾经就是镖局,专门给人押镖为生,不過当镖师真的很累,赚钱很辛苦,整日的风吹雨打,很容易搞坏心态。 有的时候运镖失败,還要付巨额的赔偿款,更容易接到要命的镖,被卷入危险的事情裡。 因此。 快刀镖局改变运营方式,在外开办门派,到处招收弟子,收取学费等等,感觉比运镖還要赚钱,而且還很轻松。 此时。 林凡出现在快刀门。 “来学武的?” 看到有陌生人出现,站在快刀门门口的一位弟子匆匆跑来,满脸的微笑,别看他是看门的,其实算是推销员,如果能够引进一名弟子,多多少少能够拿点好处。 “你不认识我這身衣服?” 林凡总感觉现在的人对巡察使的服装沒有太深的认知。 如此有特色的衣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来了啊。 “你是?” 這位弟子有点懵,他看着林凡身上的衣服想了很久,愣是沒有想明白到底是谁。 “巡察使……” 林凡沒好气的說道。 听到是巡察使,這名弟子幡然醒悟,听說最近巡察院很嚣张,他不敢有任何放肆,老老实实道:“請问,有事?” “让你们门主出来见我。”林凡說道。 “哦,哦,哦。” 這位弟子匆匆朝着裡面跑去,边跑边喊着,“门主,大事不好了,巡察使打上门了。” 站在门口等待的林凡皱眉,谁說我要打的,叹息一声,颇为无奈。 顿时。 快刀门内部乱哄哄成一团。 “谁敢来快刀门放肆。”一道怒吼声爆发,一位壮汉手持砍刀,带着门人匆匆而来,当看到门口那道身影的时候,暴怒的快刀门门主脸色剧变,赶紧将刀递给一旁弟子,手掌遮脸,放下手掌,顿时满脸笑容。 “林巡国使……” 快刀门距离燕城很近,前几天看宁王自缢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被吓的厉害,连王爷都敢杀,這燕城的巡察院真的要逆天啊。 “你认识我?” “林巡国使大名谁能不知道,不知巡国使来我這小小门派有何事情?是不是我這快刀门不该存在,只要林巡国使一句话,我立马原地解散。” 周围弟子惊呆了。 這還是他们认识的脾气火爆的门主嗎? 怎么面对眼前這人,变得如此乖顺,温和,如果能对他们有這十分之一,他们也就满足了。 林凡瞧着对方,好家伙,我什么都沒說,你就将想法想的好好。 就连解散快刀门都想得到。 “哎呀,岂能让巡国使待在门口,赶紧裡面請。”门主热情的邀請着林凡。 林凡来的时候,想到很多话,但现在……他无话可說,被对方整的不知如何开口。 厅内。 门主忙碌着,請上座,上好茶,就连属他的主位,都让给林凡,而他则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满脸的讨好。 “韩门主,别紧张,我来沒别的意思。”林凡笑着說道。 韩通道:“明白,明白,林巡国使,我們這裡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我這开门收徒收的都是正经人,而且从来不乱搞,這要是哪個弟子犯了事,直接跟我說,我立马将人揪出来。” 他是真的怕。 眼前這位可是狠人啊。 哪裡是他這小小的快刀门能够叫板的。 林凡听着韩通說的這些话。 虽說是初次见面,但他只想說,看看你人家的觉悟,人家的态度,谁听到不开心? 就算有点問題,遇到這种态度,那也是能原谅的。 “韩门主别紧张,沒什么事情,闲来翻看地圖,发现燕城附近有快刀门,便来看看,不是不给你们快刀门存在,就是想叮嘱韩门主一声,管理好手裡的弟子,毕竟都是洪武子民,需要守法,莫要仗着一些本事,干些违法的事情。” 林凡轻声說着。 韩门主猛地认真起来,“林巡国使放心,我這裡的弟子都是老实人,练武就是为了强身健体,绝对不可能干违法的事情,但凡有一起,不用林巡国使动手,我直接了结他。” “那就好。”林凡满意点点头。 韩通接着道:“我事后就让人去购买律法典籍,每日早课就让弟子们背读律法,让他们知法懂法,不能犯法,在外遇到恃强凌弱者,我也会让他们拿出快刀门的精气神,拔刀相助。” 林凡起身,拍着他的肩膀。 很是满意的点着头。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