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寻洲,是我
要是可以镜书清也想在外大喝一场,可家裡還有陆余,他得回去陪他。
进屋前镜书清才想起来要检查一下自己的状态,别把陆余吓到了。
镜子落下来,他看了一眼,脸颊很肿,巴掌印也很清晰。
這個样子回去陆余又得哭,他叹了一口气,把车驶出然后给陆余去了個电话,骗他說自己要出差几天。
听到电话裡乖巧的应声,镜书清垂下眼睑,多想现在就回家抱抱他。
不是陆余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陆余。
他沒回公司,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然而好巧不巧,在乘坐电梯的时候遇到了怀抱当红小明星的钟汨。
他暗叹了一声,果然钟汨一见他,浑身酒气凑過去看镜书清,见自己沒有看错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在這?背着陆骋偷吃啊?”
镜书清现在话都不想說,稍微一扯动嘴角口腔裡的伤口就拉扯着疼。
他把自己的脸往暗处藏了藏,沒理他。
然而钟汨更来劲儿了,一把将怀裡的小明星推开,勾搭上镜书清的肩膀:
“小镜子我和你說话呢!”
镜书清不耐烦的推开他,对小明星道:“照顾好钟总。”
然而钟汨在小明星缠上来的时候挥手把他赶开,恰好镜书清的楼层打开了,他抬腿走出去钟汨也跟着,踏出电梯的时候回头让小明星上楼等着。
镜书清被烦得厉害,但是赶又赶不走钟汨懒洋洋的靠在墙上等他开房门,道:
“我們都多久不见了,你怎么就那么着急赶我走?”
镜书清无奈拿卡打开门:“不回房陪美人,你在這做什么?”
进房后钟汨想回到自己地盘的大猫,懒洋洋的坐上沙发,然后道:
“不着急這一刻。”
說完眼神向镜书清扫去,突然看到他有意隐藏的脸颊,猛地站起走了過去。
镜书清感受到他在靠近,微微不耐烦:
“又怎么?”
钟汨伸手扭過他的脸,看到他高高肿起来的右脸,倒吸了一口凉气。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才能打成這样。
想到他半夜住酒店和脸上的伤,道:
“陆骋干的?”
镜书清不說话。
钟汨呼吸瞬间粗重,低骂:“這狗东西居然還敢打人?”
镜书清抽回脸,从柜子裡拿出酒店配套的酒,道:
“既然来了,喝几杯?”
“都這份了你還喝得下去酒?!”钟汨拔高音量。
镜书清看着钟汨: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钟汨看着镜书清清醒着的眼眸,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我去打他一顿還是去骂他为什么打我?”
钟汨看着他,好一会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态度软了下来,扒拉了一下头发,把镜书清拿在手裡的酒拿過去,返回沙发上坐下。
自己干了一杯,看着镜书清的脸颊,眼神裡向来被隐藏得很好的神态终于忍不住流露,心疼道:
“清,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婚?你明明知道他不喜歡你。”
镜书清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心脏抽疼了一下,面色平静,却不說话。
钟汨以为他是因为陆余,面色一改吊儿郎当:
“只要你想,陆余会有一個很爱他的父亲,這個人不一定非得是陆骋,還有……”
還有他。
這句话他沒說出来,因为他看到了镜书清眼裡的警告。
他僵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镜书清和别人有可能,但是就是他钟汨不可以,不单只是镜书清,還有他這边。
他要是娶了一個身世背景强硬的男人,這辈子就休想再见他母亲。
“我不离婚不是因为陆余,是自己的原因。”镜书清几杯酒喝下去,靠在沙发上双目放空。
口腔裡的伤口被酒精反复刺痛到麻木。
陆骋這個坑他掉几次但不涨记性,下一次哪怕只要陆骋稍稍示好,他叫又会不计前嫌的贴上去。
他也恨自己沒有骨气,但是他沒有办法,一点儿都沒有。
他知道陆骋不可能喜歡他,他也知道陆骋接近他是别有的目的。
就像一开始他就猜到了他或许是因为白寻洲,事实也是如此。
他是清醒着跳进坑裡的。
镜书清自认为也算是杀伐果断,也不喜歡强人所难,可陆骋是他這一生裡的唯一的变数。
钟汨,仰着头发呆,過了好一会才压抑住心底不断翻涌的心疼,哑声道:
“我到底该說你這是深情還是蠢?”
“蠢货废物!”
陆氏总裁办還是灯火通明,陆骋在办公室裡走来走去,鞋底都快走烂了還是沒有白寻洲的消息。
他已经尽可能花费了所有的人脉去找白寻洲。
可還是一如四年前,沒有半点儿信息。
搜寻的時間越长陆骋对于镜书清的势力就多几分忌惮。
自己這几年人脉不說第一,第二還是敢說的。
可现在要找個人都那么困难,那把白寻洲藏起来的人到底有对可怖,是他不敢想象的。
镜书清……
他突然觉得把白寻洲放在m国是做错误的决定。
這一次找到白寻洲,他就把他接回国藏在身边亲自保护着。
第二天還是沒有白寻洲的信息,倒是镜书清和钟汨一起在酒店共度一晚的事情又被冲上了头條。
娱乐新闻的八卦本不应该過度关注在他们這些顶层人物的。
然而上一次清晨夫夫的照片被冲上热搜!收获了一大批粉丝,所以关注他们的人就意外多了起来。
網上对他们夫夫离婚這件事情讨论度很高。
陆骋看着新闻裡镜书清和钟汨共同进一個房间的动图冷笑不止的同事,手机也快捏碎了。
自己的心爱的人下落不明,而他却倒是很滋润。
越看怒火越大,恨不得钻进屏幕裡把钟汨拉出来打一顿。
然而现在他沒有功夫去找他们麻烦。
下午的时候镜氏集团就以镜书清的号發佈了对首個发视频的微博号的起诉书以及申明他与钟汨只是合作伙伴与相识多年的朋友,并且自己与钟汨相见的事情已经告知了陆骋。
正主下场,網上的讨论很快消失匿迹。
然而晚上陆骋的微博号却在底下评论說自己对此并不知情。
瞬间微博又炸了。
镜书清对此头疼欲裂,只能花钱把热度往下降,刚降下去一点又被陆骋抬上来。
反反复复几次,網上闹得极其难看。
公关那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镜书清沒办法,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陆骋,可他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镜书清点了一根烟,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白寻洲在哪。”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刺耳的声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遭了殃。
陆骋冷笑:
“镜书清,不肯說出他的下落,那我們就来看看到底谁更狠一些,我不介意让你的宝贝儿子知道自己尊敬的爸爸是個什么货色。”
“陆骋!”镜书清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我們的事情牵扯陆余做什么?”
“不是跟我比狠么?”陆骋狠狠道。
镜书清咬着牙,大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白寻洲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還有谁?”
镜书清忍不住提高音量:“我怎么知道是谁?!”
這一场谈判最终以失败告终。
镜书清挂了电话后转打给早就不再严格看管白寻洲的负责人,揉着眉头:
“白寻洲人不见了?”
那边的人愣了好一会,忐忑道:
“人不见了?他……回国了嗎?”
镜书清闭上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不知道,你那边多注意一些,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挂了电话后,才发现刚才他打电话的期间有他父亲的两通未接电话。
镜书清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烦躁。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沒有去接。
然而第二天他父亲直接到办公室裡来了。
杵着拐杖坐在镜书清的办公椅上,而镜书清则像被训斥的孩子一般站在桌外。
镜父:“網上到底怎么回事!”
镜书清抿唇:“扑风追影。”
镜父闻言神色微微放下来:“四年前是你硬要和陆骋结婚,我早就告诉過你三思,你执意要和他過,现在却闹這么一出,你让镜家脸往哪裡放?”
面对镜父的话镜书清一句话都說不出来,四年前在自己父亲那,自己就是一個靠年纪大有实权逼陆骋那個‘良家妇男’。
镜夫逮着一顿說,最后道:
“陆骋比你小,人也懂事,我不想過多干涉你们年轻人,但是還是希望這件事情你能妥善处理,别伤害到陆余。”
一句话直戳镜书清的心脏,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而事态居然沒有再进一步发展,或许陆骋把精力都拿在找白寻洲的事情上了,并沒有再跟着镜书清对着干。
镜书清紧绷着的情绪得以缓解,妥善的把所以事情解决好。
……
陆骋是在白寻洲失踪的第十天在一艘前往缅甸的偷渡船上找到人的。
见到人的时候,他差点沒有将角落裡鼻青脸肿一身脏污的白寻洲给认出来。
他走過去,轻轻碰了碰一脸戒备犹如惊弓之鸟的白寻洲。
白寻洲紧紧抱着白小驰瞬间癫狂:
“别碰我!别碰我!”
刺耳的声音沒有逼退陆骋,他不知道他到底是遭受了什么对待才搞到如今這個地步,他不顾白寻洲的拳打脚踢,道:
“寻洲,是我,我是陆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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