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周科宏刚把裴团团放到地上,小家伙就张开双臂屁颠屁颠地跑向翟子越和俞灏两人,翟子越快步走来一把将裴团团抱起,掂了掂說:“小伙子胖了呀。”
裴团团咬着手指头:“我不胖,大家都說我好瘦的。”
“裴团团!”裴伊走過去拍掉裴团团的手,声色俱厉地点了下小家伙的脑门,“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手很脏,不准放到嘴巴裡面。”
裴团团委屈道:“我知道啦爸爸。”
四人站在一起聊了会儿,裴伊才知道原来翟子越和俞灏也是過来吃饭的。
小镇上有点名气的餐厅用一只手都能数過来,其中味道及环境最好便是這家烤鸭店了,俞灏的朋友远从B市過来旅游,翟子越和俞灏還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這边的饮食。
“你们朋友呢?”裴伊问,他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阴影中的高大身影,“不如喊上你们朋友一起吃個饭吧,上個月你们帮我搬家,還沒来得及正式感谢你们。”
俞灏沒說话,倒是翟子越露出尴尬的表情,歉意道:“不好意思啊,阿灏的朋友有点认生……”
“沒事。”裴伊笑道,“那這顿饭留到下次好了。”
等裴伊和周科宏带着裴团团进了餐厅后,一直躲在暗处的男人才缓缓走了過来,他已经恢复了起初冷漠的表情,狭长的凤眼静静注视着裴伊和裴团团离开的方向,薄唇紧抿,似乎在忍耐着某种情绪。
男人长相异常精致,哪怕在光线不足的地方,也能看到他脸部明朗的线條及刀刻般的五官,仔细看還能发现男人的外貌隐隐有些眼熟。
对此在见到男人的第一面时,翟子越就私下和俞灏說過:“你有沒有觉得穆先生长得很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见過到他。”
俞灏說:“裴团团。”
“对哦——”翟子越如梦初醒,顿时觉得好笑,“该不会裴团团其实是穆先生的儿子,因缘巧合下被裴伊领养了,所以穆先生這次来我們這儿就是为了找回他的亲生儿子!”
俞灏面无表情瞥了眼脑洞开到无限大的翟子越,像平时裴伊戳裴团团那样戳了下翟子越的额头:“這些话你自己在心裡想一下就好,别在穆先生面前說出来。”
本来翟子越只是开個玩笑罢了,沒想到穆文臻见到裴伊后的反应会這么奇怪,于是他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穆哥,你沒事吧?”翟子越关心道,话裡话外却携了几分八卦的气息。
“我沒事。”穆文臻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敛去眼底翻腾的眷恋和狂喜,天知道刚才他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按捺住追上去的冲动,他不敢靠近裴伊,至少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他不能和裴伊产生任何交集。
深吸两口气,穆文臻发现自己紧握的双拳已然溢出汗水,他扯起嘴角露出個十分官方的笑容来:“我們进去吧。”
俞灏提前打电话给餐厅服务台定了包厢,三個人坐在大包裡,有电视机有沙发,宽敞的面积显得空气更加沉闷,俞灏和穆文臻都不是爱說话的人,只有翟子越在中间活跃气氛。
翟子越对穆文臻這個人很好奇,虽然俞灏說他是工作压力太大出来旅游散心,但是翟子越觉得穆文臻的目的不止于此。
如果穆文臻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翟子越肯定不会干涉一個陌生人的私事,然而這件事情可能涉及到了他的朋友裴伊,无论如何他都要多留個心眼才行。
“对了穆哥。”翟子越忽然问,“接下来的行程你都计划好了嗎?周边有几個不错的景点很值得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向导。”
穆文臻淡道:“秘书已经安排了,我們会先在镇上住几天。”
“光在镇上玩多沒意思,而且這镇子裡也沒什么特别的地方。”翟子越用筷子戳了戳俞灏夹进他碗裡的鱼肉,有意无意把话题往另一個方向挪,“冒昧问一下,穆哥你在镇上還有其他朋友嗎?”
闻言穆文臻夹菜的动作一滞,总算抬头正视翟子越,他的双眸是浅浅的茶褐色,表情很淡,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沒有,怎么?”
“沒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翟子越笑得见牙不见眼,状似无意地說,“刚才在餐厅外面我朋友說一起吃饭,我想到穆哥第一天来对這裡不太熟悉就拒绝了,后面有空再吃個饭怎么样?”
穆文臻缓缓放下碗筷,整個過程都是无声的,他的动作非常优雅。
也许是常居高位的原因,穆文臻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很足,哪怕他一动不动坐在那裡什么事都不做,也自然而然传递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从表面上来看,穆文臻更适合当一朵不问人事的高岭之花。
就在翟子越以为穆文臻不会回应的时候,冷不丁听他說:“你那個朋友结婚了?”
“啊?”翟子越故意装傻,“穆哥你說的谁?”
還沒等穆文臻說出下一句话,翟子越忽然听到旁边的闷葫芦俞灏冷淡开口:“他目前单身,不過有個两三岁的孩子。”
“……”翟子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拆台的俞灏,气得直接伸手在俞灏大腿上拧了一把,却被对方猛地握住手,强行十指相扣,任翟子越怎么使劲儿都甩不掉。
翟子越凑到俞灏耳边磨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俞灏面无表情,底下用力捏了捏翟子越的手。
翟子越還以为穆文臻听到這番话后会有所反应,沒想到他平静得连眉头都沒有动一下,重新拿起碗筷吃菜,仿佛俞灏刚才的话并沒有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直到吃完這顿饭,翟子越都沒有再从穆文臻身上发现任何异常举动,好像进餐厅前穆文臻躲裴伊的举动只是翟子越和俞灏的错觉一样。
开车把穆文臻送到镇上最好的三星级酒店,回去的路上翟子越一直想不通,余光中坐在副驾驶的俞灏单手托腮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光影沉思。
翟子越问:“你說穆先生认识裴伊嗎?”
俞灏回:“請他们吃顿饭不就知道了。”
翟子越面露尴尬:“如果他们真是旧识又有点恩怨什么的,我們還把他们喊到一起会不会太多事了?”
“原来你還知道。”俞灏冷笑一声,“你对穆先生问东问西的时候,怎么沒考虑過這些?”
翟子越沉默片刻,猛地刹车把车子停在小道边,三下五除二解了安全带往俞灏身上扑,龇牙咧嘴低头对着身下的人就是一阵乱啃:“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老公的台都敢拆了。”
俞灏任由翟子越在他身上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动来动去,而后实在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翟子越屁股上,還顺手揉了几下。
“艹!”翟子越吓了一跳,這才意识到他两腿分开跨坐在俞灏身上的动作实在太危险了,怎么刚才就沒有发现呢!
翟子越匆忙的想退回到他的驾驶位上,结果被俞灏按得死死的,那双火热的手极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摸索,很快就探入衣服裡面。
“俞灏,你欠打嗎?”翟子越愤恨道。
俞灏勾起唇角轻笑出声,随后倏地咬住翟子越的耳垂,用性感沙哑的声音厮磨着說:“是你欠艹才对。”
裴伊带着裴团团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他把洗澡水放好,让裴团团先在红色大澡盆裡泡半個小时,他则趁着時間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下楼扔垃圾时,裴伊无意中看见绿化地前直挺挺站了個高大的身影,沒有一点声息,把他的魂儿都差点吓沒了。
赶忙把垃圾扔到桶裡,往回走的时候裴伊又仔细朝那個方向瞧了一眼,才发现是個高挑的男人站在那裡。
只是那個男人连动都沒有动一下,犹如一根笔直的柱子,但是他的视线却停留在裴伊身上,因为一旦裴伊往前走两步,男人的头就会稍微偏一下。
裴伊:“……”
犹豫半晌,裴伊试探性喊道:“你好?”
男人沒有回应,甚至沒有移动分毫,橘黄色的路灯光洒在他脖颈处,能看到他穿着的灰衬衫解开了最上头三颗扣子,隐约露出精壮的胸膛,這人的穿衣打扮很讲究,就是行为太過诡异。
裴伊瞧了许久,由于天色昏暗实在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最后他還是灰溜溜的上了楼。
“爸爸。”裴团团趴在洗澡盆裡,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瞅着裴伊,“爸爸,我自己洗過澡啦,還是用沐浴露洗的咩。”
“真厉害。”裴伊捏了捏裴团团的鼻子,让小家伙从洗澡盆裡站出来,拿了张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裴团团的脸颊被蒸汽熏得绯红,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浸湿了水的头发服帖的垂在脑袋上,看起来像极了一只落水小鸭子,
此刻小鸭子被裴伊裹在浴巾裡用力擦拭着身上的水,受不住力的小身板犹如一颗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草。
“爸爸。”
“嗯?”
“爸爸亲我一下。”小家伙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刚刚爸爸說我很厉害,說完就要亲一下。”
裴伊忍俊不禁,捧着裴团团的脸左右各亲了一口,随后连浴巾一起抱着儿子往卧室走,刚把儿子放到床上,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裴伊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是一串有些熟悉的陌生数字。
穆文臻。
裴伊瞬间想到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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