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她骗你什么
“她就是那個挽挽,”因为沈晚瓷的名字裡也有個‘晚’字,怕他沒明白,简唯宁又强调:“给我修复古画的那個。”
她当时想用那幅画来讨好江雅竹,也给薄荆舟一個惊喜,所以事先并沒有提過,但后来生日宴上闹的那一出,把挽挽這個本该是工具人的人摆到明面上来。
挽挽?
薄荆舟翻页的手指一顿,目光从文件移开,半晌才‘恩’了一声。
听他态度如此平静,简唯宁的呼吸停了停,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薄荆舟:“……”
不知道。
他听過那個叫黎白人唤沈晚瓷‘挽挽’,但当时他只当是她名字裡的晚字,再加上他对此事并不在意,所以沒往那上面去想過。
此刻面对简唯宁的质问,他沒有解释,也不认为那有要和她解释的必要。
简唯宁声音挑高:“她骗我的事,你也知道?還是這裡面也有你的份?”
“她骗你什么了?”
她沉默了。
刚才那句话一问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犯蠢了,沈晚瓷虽然收她高价,但却是提前报過价的,她也同意了,所以远谈不上骗,最多是故意在整她。
可两人本就不是什么友好相处的关系,她就是不接,也在情理之中。
那头,薄荆舟沒有說话,简唯宁不确定他是不是還在等她的回答,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個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钱,虽然那幅画损毁有些严重,但按市场价来算,要修复好根本不需要花那么高的价格。”
薄荆舟:“既然是为了钱,那她来讨好我,岂不是赚得更多?還不需要从早忙到晚。”
“……”
简唯宁知道薄荆舟說這话不是想讽刺她,他不屑這么做,他只是实事求是。仦說Ф忟網
她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冷风从外面刮进来,吹得她脸颊僵硬生疼。
“我之前托那么多人都联系不上她,在许老办公室见過她之后沒多久,就有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說联系上了,加上后来在生日宴上的事,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嗎?”简唯宁嘲弄道:“她這是在故意羞辱我。”
薄荆舟抬手捏了捏眉心,疲惫的靠着椅背,“你怎么知道她是挽挽的?”
“她接受了孟导的邀請来上节目,宣传用的是她的艺名,看样子是想……”
不等她把话說完,电话就断了。
简唯宁怔然,看着手机界面自动退回到通话记录的頁面,她盯着手机等了足足五分钟,薄荆舟都沒有再打回来。
等待的過程中,那唇瓣被她咬出深深的牙印。
她想再给他打過去,但最终還是打消了這個念头。
薄氏集团,总裁办。
手机被薄荆舟徒手一点点掰弯,屏幕四分五裂,有破碎的玻璃渣扎进他的手掌,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渗出殷红的血珠。
陈栩推门进来的瞬间,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趋吉避害的本能在疯狂暗示他有危险!
但细看……一切又和平时沒有区别,薄总還在面无表情的看文件。
“薄总,您找我?”
“陈栩,你觉得裴城分公司怎么样?”
薄荆舟头也沒抬,语气寻常,但陈栩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卡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挺……挺好的,這两年发展势头很猛,年销售额逐年递增……”
“既然好,那你就去那边吧。”
“……”陈栩欲哭无泪,這消息对他而言完全就是晴天霹雳,“薄总,我是不是哪裡沒做好?”
“沈晚瓷是挽挽的事,你知道嗎?”
這個称呼太具迷惑性,但陈栩還是立刻反应過来,“抱歉薄总,這事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去查……”
“不用了,收拾东西,明天去裴城报道,人事调令你等会儿就能收到,”薄荆舟无意多說,“出去吧。”
陈栩的悲惨情况沈晚瓷完全不知情,录完节目,她卸了妆就打算回去。
原本以为简唯宁和陶清宜会继续找茬,但等她从节目錄制大厅出来,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太累了,她只想回去后随便点個外卖,然后泡個澡放松一下。
沈晚瓷活动着僵硬的脖颈,想着等会儿吃什么,但刚走到楼下,本转好的心情在见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瞬间消失不见。
男人径直朝着她走過来……
之前那不愉快的记忆让沈晚瓷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想到這裡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她又稳住身形,不疾不徐道:“简唯宁已经走了。”
“我找你。”
“……”
“去吃饭,”薄荆舟伸手将女人拉近,一句话堵住她所有的拒绝:“或者你其实更希望我抱着你去?”
這個姿势落在别人眼裡,就像是情人间的拥抱。
周围還有沒离开的人,都在悄悄打量他们。
沈晚瓷:……
吃饭的餐厅离得不远,是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沈晚瓷许久沒吃了,看着菜单上色泽漂亮的图片,倒被勾起了食欲。
但她只点了自己的。
薄荆舟随意扫了一眼,点了几份招牌菜。
沈晚瓷点完餐后就拿出手机开始玩单机游戏,态度表达得很清楚,我就是被迫来吃個饭,吃完赶紧散!
薄荆舟看着对面玩游戏玩得十分投入的女人,她刚卸了妆,脸上干干爽爽什么都沒擦,白皙的肌肤上几乎不怎么见得到毛孔,睫毛卷翘浓密,唇瓣嫣红,精致得像個好看的娃娃。
他松了松脖颈处的领带,“想去娱乐圈发展?”
沈晚瓷掀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了,她不想理他,也不想和他說话,但薄荆舟一直盯着她,盯的她心裡毛毛的,便敷衍的应了声,“唔。”
薄荆舟唇角都是凉薄的哂笑,“既然如此,那你来讨好我,我给你喂资源。”
“……”沈晚瓷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她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怎么讨好?陪睡?”
“你觉得你還有别的能陪?還是你打算给我展示一下你修复文物的手艺?”男人轻笑了下,但眼底全是冷意,哪裡有半点笑意,“挽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