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玩脱了,你别后悔
薄荆舟的动作一直沒有变過,要不是偶尔眼睛還会眨一下,整個人简直就是一尊沒有生命力的雕像。
病房不隔音,能清晰的听到外面传来的說话声和脚步声,那些窃窃私语传进病房,显得薄荆舟更加寂寥落寞,像個鬼一样。
入夜后,连外面那些声音也沒了,更静了。
“咔嚓。”
门把手被压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裡显得格外清晰,薄荆舟沒有睁开眼睛,更沒有回头,冷漠的呵斥:“滚出去。”
来人不止沒有滚出去,還进来了。
“砰”的一声,是挡在门边的凳子被人踢飞出去,之后一阵乒乒乓乓的踢踹东西的杂音传来,脚步声一直到病床边才停下来。
薄荆舟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也沒有流露出惊讶:“你怎么来了?”
這种时候還敢进来的人,屈指可数,能搞出這么大动静的,更少。
顾忱晔优雅散漫的在他身边坐下,主要是除了這裡,也沒别的地方可以坐了,他递给薄荆舟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支,“你以为我想来?院长给我的秘书打电话,让我来把你拖走,要死也别死在人家医院裡。”
薄荆舟瞥了身旁吞云吐雾的男人一眼,淡淡道:“医院禁止抽烟。”
“你他妈這么讲究规矩,還在医院打架?打架就打架吧,打输了還不让人治疗,让人家着急忙慌的托关系到处找人来领你,生怕你死在人家的地盘不好交代,现在你跟我說医院不能抽烟?”
薄荆舟一脸凶意的瞪着他。
顾忱晔冷嘲:“怎么,沒打够還想再打一架?真想把自己搞成狗都不想搭理的臭狗屎?”
“滚吧……”
顾忱晔弹了弹烟灰,“說吧,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跟煜城打起来了?”
“沒什么事。”
老婆要跟别的男人跑了,那男人還是自己十几年的兄弟,這种丢脸的事,换谁谁都不愿意說。
顾忱晔掀了掀眼皮,“爱說不說,我让医生进来给你看看,要是死不了就爬起来滚到别的病房去,人家保洁要打扫卫生。”
他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起身說道:“对了,简唯宁在外面。”
薄荆舟皱了皱眉,“你带她来的?”
顾忱晔:“你看我很闲的样子?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楼下大厅坐了不知道多久了,你要是见,我就让她进来,你要是不见,我等会儿走的时候顺便把她捎回去。”
薄荆舟将烟含在唇间,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抽了几口后,他才平淡的开口:“让她进来吧。”
顾忱晔挑了挑眉,出去叫人了。
简唯宁就在门口,知道薄荆舟愿意见她,便直接进来了,看到身上到处都是干涸血迹的薄荆舟,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荆舟。”
薄荆舟沒有說话,他半靠在床头,阖着眼,一條腿曲起搁在床上,另一條腿随意的垂着,满身狼狈。
简唯宁走過去,“怎么伤成這样?”
她伸手想要触碰一下男人颧骨上青紫的伤痕,但念头刚升起,還沒等她付诸行动,薄荆舟就睁开眼睛朝着她看了過来。
他眼底全是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冰霜。
简唯宁的担心被他的冷漠炸的支离破碎,正巧這时顾忱晔带了医生进来,她的怒火瞬间有了发泄的口子,扭头对着走在后面的护士道:“人伤成這样你们不给上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医院担得起责任嗎?”
来的那名护士恰好是早上被薄荆舟骂出去的,心裡正委屈着,闻言,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是薄先生不让看的。”
你這么厉害去骂正主啊!
医生正在给薄荆舟处理伤口,脸上的血迹被擦拭掉后,露出伤口本来的面目,本来以为会比满脸血看上去好一些,至少不那么触目惊心,但是并沒有。
青紫的淤痕,已经肿起来的伤口,伤上加伤的鼻梁,比糊了血的时候還可怖,简唯宁觉得那些血都是遮掩。
薄荆舟任由着医生给他处理伤口,過程中,连眉头都沒皱一下,仿佛一点都不疼似的。
简唯宁:“沈晚瓷呢?你伤成這样,她作为妻子都不来照顾你?”
薄荆舟還是沒說话,倒是一旁的护士看不過多了句嘴:“薄先生這一身伤就是因为薄太太,她现在正在楼上外科照顾别的男人呢。”
今天的事闹的那样大,早在他们医院传开了,她也被同事科普了一通三人的身份。
薄荆舟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眼多话的护士。
简唯宁见状,不由冷冷一笑:“她都這样对你了,你還护着她?连别人說她一句你都不乐意?”
她說完看薄荆舟沒反应,转身就出了病房。
一旁拿着手机在玩的顾忱晔掀眸:“你就這么让她去找沈晚瓷的麻烦?”
“……”
顾忱晔烦死他這副死人脸了,也懒得多管:“万一玩脱了,你别后悔。”
薄荆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要是闲,就滚去办出院手续。”
“你他妈以为我想管你?”
顾忱晔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简唯宁的声音,“沈晚瓷,荆舟伤的那么重,你居然有心思给别的男人送饭?”
简唯宁本来就是要上楼找她的,哪裡知道会這么巧,电梯门一开,就看见她拧着餐盒站在裡面。
面对简唯宁的质问,沈晚瓷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薄荆舟的前女友?情人?還是未来的薄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