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晚瓷深夜高烧不退
她顿了顿,又意有所指的补了一句:“不過這年头中看不中用的很多,人都是那样何况是动物。”
薄荆舟额角的神经跃跃欲断,他捏着胀痛的眉心,语气很不好:“下去。”
沈晚瓷摊手,“手机還我。”
男人视线垂下,落在她白皙的掌心,“你是惦记手机,還是惦记给你打电话的男人?”
“薄荆舟你不阴阳怪气会死是不是?我被你从文化馆裡带出来,外套都沒来得及穿,浑身上下身无分文,你让我下车难道是要让我从這裡走回去?”
文化馆距主城有点远,离她住的小区更远。
薄荆舟的脸色因为她的解释变好一些,将揣在外套兜裡的手机扔给她,“你如果……”
服個软,就不用下车。
然而他的话還沒說完,沈晚瓷二话不說推开车门就走了,车门被摔上时,整個车身都跟着震了震。
沈晚瓷刚一下车就被树叶上滚落下来的水珠淋湿一身,深秋的雨水染了冬天刺骨的寒意,湿透的衣服粘在她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薄荆舟既沒有开车走人也沒有下车,他的视线笔直的落在后视镜裡那道已经淋成落汤鸡的娇小身影上,薄唇抿直,显然是被气得不行。
雨天不好打车,又是這样冷的天气,沈晚瓷還穿得那样单薄。
他等着她過来求他!
這個念头稍稍抚平他心裡那点微末的烦躁。
而沈晚瓷一边给黎白回电话一边伸手拦车,电话很快接通,得知黎白找她并不是什么公事,只是许久沒见到她的人,怕遇到什么意外。
“我沒事,碰巧遇到個熟人,展会那边麻烦你多看着一下,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展会這边你不用担心,现场有保安呢,”黎白沒生疑,“最近天气变化挺大,好多人都感冒了,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去医院打個针,好得快。”
“好,谢谢。”
挂断电话,正好有辆出租车過来,裡面有乘客,這种天气能拼到车都是运气好的,得知顺路沈晚瓷也沒介意,拉开门坐了进去。
她沒有去看還停在原地的宾利车,但想来也知道车上的男人脸色肯定不好……
回到第七公寓,沈晚瓷第一時間去了浴室。
虽然出租车裡开了空调,但她浑身都湿了,那点温度根本起不了作用。
刚才用钥匙开门时,手都冻得沒知觉了,直到略烫的热水淋在身上,她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過来。
电话裡跟黎白說不舒服只是找的借口,但沒多久沈晚瓷就发现自己真的发烧了!
身体烫得像個火炉,但又冷得直打哆嗦,浑身沒劲,头痛欲裂。
她很少生病,搬来這裡后又每天都在忙碌,家裡根本沒备药,连退烧贴和感冒灵這种基础装备都沒有。
从妈妈去世后,沈震安就成了后爸一样的存在,所以那些年沈晚瓷为数不多的几次生病都是靠自身抵抗力熬過来的。
按照经验,睡一觉就差不多该退烧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沒睁开眼睛凭着直觉,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喂……”
电话那头的人是聂煜城,听她声音不对,他默了几秒才开口:“晚瓷?”
“嗯……”沈晚瓷這会儿的意识還算清醒,听出是聂煜城的声音,她勉强打起精神,“有事嗎?”
“有点小事想麻烦你,我爷爷从别人手上收了個东西,想问问你有沒有认识的人,能帮忙看看真假?”
沈晚瓷烧得几分糊涂,反射弧有点长,半晌才道:“我明天帮你看看吧,你让人带去文化馆。”
慈善展开三天,這期间她都在那裡。Www.XSZWω8.ΝΕ
“好。”
两人平时不是会闲聊的关系,事情一說完,彼此就陷入了安静之中。
這样的气氛裡,沈晚瓷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愈发突兀和清晰。
聂煜城沒听到她說话,但电话又一直沒挂,這是之前从沒有過的情况,他不由担心问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有点感冒。”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深眠。
“吃過药了嗎?荆舟呢?”
“……”
聂煜城等了许久都沒听见应声,想到前不久和忱晔聊天时,对方不经意提過沈晚瓷跟荆舟闹离婚,搬出御汀别院的事,聂煜城眉头下意识蹙紧,“你现在在哪儿?”
沈晚瓷條件反射的报出地址,這完全是烧昏了无意识的行为。
后来她也不知道聂煜城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甚至连跟他說過住址這件事也忘了,她陷入到沉沉的昏睡之中……
夜晚十点,夜阑一片灯红酒绿。
顾忱晔面无表情的看着沙发上沉默喝酒的男人,“你是被沈晚瓷甩了嗎?大晚上不睡觉来這裡喝闷酒。”
薄荆舟手裡端着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半晌如同施舍般的睨了顾忱晔一眼,“你是脑子不好還是眼睛瞎了?就她?甩我?你觉得有可能?”
顾忱晔的唇角却勾出一道沒有温度的寡笑,“瞧瞧你這副被抛弃的失意模样,不知道的還以为你是准备故意喝醉,然后把借醉酒之名把她给睡了。”
薄荆舟心中烦躁,不耐皱眉,“你怎么這么猥琐?也难怪身边沒個女人,看来已经憋到心裡变态了。”
顾忱晔:???
“你滚吧,让我一個人呆着。”
“呵!”顾忱晔冷笑起身,“說你是狗都拉低狗的档次,难怪沈晚瓷会甩了你,不会哄女人就算了,還他妈不会說人话。”
顾忱晔這两年作息時間挺规律的,沒特殊情况都是十点就睡觉了,现在被薄荆舟拉出来陪酒也就算了,還是跟個傻子似的被他骂变态。
包间门打开,正好有人经過,大概是刚来身上都是雨水淋湿的痕迹,脚步飞快间,那人一边抖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咒骂:“妈的真冷啊,淋這一场雨估计得烧一晚上!”
顾忱晔沒在意那人,正抬脚要走时,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還沒等他转头,就见刚才還說要一個人待着的薄荆舟,此刻快速越過他离去……
顾忱晔拧眉,這他妈风风火火又是着急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