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女学生都是不好惹的 作者:圆不破 sodu,,返回首頁 txt 颜清见她不语,便当她是默认,更为瞧不起她,“你不要坐在那裡,污了白先生的地方!” 白瑞宁原想辩驳几句,可看她那样子,就连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說,又想着自己根本算是不认识她,和她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就冲她连流言不可尽信這样的事都不明白,還言之凿凿地训斥别人,白瑞宁就觉得非常反感。况且,不說這事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她又是以個么身份来教训别人? 想到這裡,白瑞宁默默地白她一眼,起身往屋外走去。 颜清這才哼了一声再度坐下,眉眼间尽是鄙视之意。 白瑞宁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颜清一眼,见她在那小几旁坐得十分习惯,便猜想平时坐在那裡做事的人难道就是颜清?想到自己进院到现在,并沒有看到其他的人,白瑞宁的心情就更加好不起来。 颜清叫老爸白先生……也就是說,又是一個女学生,是吧? 白瑞宁的感慨不是沒有理由的,想当初白松石英俊潇洒、夏芷娟漂亮大方,一個是建筑工程师,一個是金牌护士长,结婚二十多年,夫妻感情甜蜜,一双儿女乖巧孝顺,不知曾是多少人羡慕赞叹的对象。注意,有個“曾”字。 事情源起于白松石所在的设计院新进的一批实习生,其中有一個姑娘青春美丽、温柔可人,正被分配到了白松石手下,那姑娘白瑞宁见過,对白松石崇拜有加。一口一個“老师”叫得婉转悠扬,两個人常因工作聚在一起讨论研究,原来還总去白家坐坐,后来去得就少了。多在设计院探讨,再后来,在一個风雨交加之夜。白松石送因聚会喝多了的姑娘回家,不知道怎么着就送进了酒店。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只是白松石第二天清晨失魂落魄地到前台退房,好死不死地,目睹這一切的酒店经理正是夏芷娟庞大而神秘的情报網中的一环,于是夏芷娟在第一時間向白松石下达了追杀令,面对白松石的消极抵抗。直接判了死刑。 虽然夏芷娟从沒对白瑞宁說過什么,但白瑞宁多少能猜到老妈的一点想法,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夏芷娟不像她這样犹豫不决,更不会放纵姑息。就算到了這裡。夏芷娟心裡還是未改初衷,以前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下老爸還是禁不起诱惑犯了错,现在现成的小妾就有两個,庶出的子女也有一堆,這些都是想切都切不断的联系,更别提将来或许還会有更多的姑娘光明正大地站到老爸身边去,以夏芷娟那样的性格,自然不会等到将来最难堪的境地才去抽身。所以她对白松石一直是那么淡淡的,白瑞宁不是沒想過劝劝老妈。但她的战斗力摆在那,不用开口,夏芷娟一個眼神儿就能把她瞪瞎。 過去白瑞宁总觉得夏芷娟在這方面想得有点多,甚至以前的那個姑娘,她相信老爸不是不后悔的,否则也不会那样自责。就连到了這裡也是目不斜视,眼前的妾室他都能做到视而不见,就是想恳求夏芷娟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现在,她又不那么肯定了。 還记得那次他们全家开车回老家,夏芷娟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书,白松石還沒签,希望他们能最后一次以一家人的身份回老家過年。沒想到的是,這個愿望最终也沒有达成,他们翻了汽车,然后从一辆马车裡爬了出来。 白瑞宁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他们一家四口挤在翻倒的马车裡,外头是摔下山崖死去的马夫与马匹。车外的寒风自破漏的车壁呼啸灌入,可他们沒有丝毫感觉,木然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沒有說话。后来夏芷娟发现白瑞家一直沒有醒来,他们的大脑才再次感觉到了紧张与慌乱,而那些突然冒出的匪夷所思的记忆,都自动被他们丢在一旁,直到第二天白府的人寻到他们,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善忘如白瑞宁也忘不了当时心中的木然,那是因为過度的惊惶让她的内心完全失去了知觉。 白瑞宁不敢想象如果那时只有她一個人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幸好,她不用去想。 后来他们回到白府,见到了许多以前从沒见過的人,却又能在第一時間叫出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和自己是什么关系。這让他们极度混乱了一段時間,每天一到入夜,他们都会在白瑞家的卧室裡齐聚,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然后第二天,再继续循着脑子裡存在的往日轨迹机械地生活下去,那段時間白瑞宁简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活了二十几年,竟然像一场梦一样消失无踪,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過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心裡的那种迷茫和惊恐,如果不是有白松石与夏芷娟在身边,她一個人是根本不可能撑得過来的。 也是那一段時間,白瑞宁觉得他们一家又回到了以前那样的亲密团结,可原来,在他们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后,他们過的還是自己的日子。以前的关系并不会因为一次意外而改变,有些遗憾也决非一次无法解释的神奇穿越就能弥补完整。她還是那個软弱的她、夏芷娟還是那個雷厉风行的夏芷娟,而白松石,也依旧是那個风度翩翩的烂好人,不拒绝,可能就是某些隐患的开始。 难道真逃不過嗎?女学生的魔咒什么的…… 想到老爸跑了這么远還是有重蹈覆辙的意思,白瑞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她出了书房往正房而去,到了门边站定,贴耳去听屋裡的动静。一下子便听到夏芷娟的声音,“……你先在這和离书上签了字,其他的我去办好。” 白瑞宁不由怔忡,夏芷娟的决定她早有预感,可真正听到时,心裡又是极难接受的。 “……办好和离后,我会带着瑞瑞离开京城。” 夏芷娟话音刚落,白松石反对的声音紧跟着传出,“为何要带走瑞瑞?你独身一人,娘家又不好依靠,带着瑞瑞岂不是让她吃苦?” 夏芷娟道:“你足不出户也能听說那些流言,难道不会想象一下外头的风言风语有多么不堪?她就算留下,以后的路也必然难走,难道你希望女儿将来找不到好婆家嗎?好在這段時間她沒往外头去,要不然听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白松石无奈又恼怒的声音传出,“到底是谁如此中伤瑞瑞?是徐?她到底为了什么!” “我觉得倒不像是徐。”夏芷娟說道:“她丈夫還在莫如意手裡,她怎会散播這些谣言去激怒他?不過這风声始终是从她那裡传出来的,许是被哪個下人听去了,拿出去乱說。” 屋内即时传来重拍桌案的声音,夏芷娟道:“你生气有什么用?现在看来,带瑞瑞离开京城就是最好的办法,现在首要的是你得想办法出去,要不然瑞家還躺在那,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白松石叹了一声,“怎么想办法?你们都在莫如意的眼皮底下,要是他不点头,我连這院子都不敢踏出一步。” 夏芷娟似乎是笑了一声,“是啊,那位颜姑娘不也是顾及着你的安危,才不走么?看来這莫如意把人心倒是钻摸得透彻,一個牵制一個,他连個守卫都省了。” “芷娟,”白松石无奈地道:“我和颜姑娘……” “行了。”夏芷娟立时打断他。 屋裡沉寂了一会,白松石略带疲惫的声音传出,“奇怪,外头流言传得這么凶,倒不见莫如意有什么动静。” 夏芷娟轻哼了一声,“他一個男人,怕什么?况且又有谁敢說他?只是极尽刻薄瑞瑞罢了。” 白瑞宁听到這裡,心裡突然觉得,夏芷娟這么执意地想要离开,甚至连白瑞家都能放到一边,也是为了她吧? 她到底還要给父母增添多少困扰呢?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自己面对一切,再不用连累旁人呢? 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成长呢? 不管怎么下决心,不管发了什么样的誓,事到临头的时候,她還是沒办法马上想出什么好主意……白瑞宁心裡有点茫然,无意识地回過身,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身影让她突地打了個激灵。待看清那人,她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贴到墙上。 站在石阶下的,竟是莫如意! 這……是在偷听嗎……這念头只在白瑞宁脑子裡闪了一瞬便消失不见,开玩笑嗎?莫如意想听什么還用“偷”嗎?估计是刚来,找自個老爸的。 莫如意见了她的反应,原本尚好的面色阴了阴,抬脚步上石阶,经過她时轻哼,“我還沒觉得委屈,你委屈什么!” 白瑞宁倒听明白了他是在說那流言,可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莫如意嫌厌地瞥来一眼,“皇上近日便会下旨赐婚与我,你也尽早准备吧,待我婚后就接你過府。” “啥?”白瑞宁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比碗還大,“你說的還是上回說的那事嗎?我沒答应啊?”怎么這就要接她過府了? 莫如意稍皱了眉尖正要說话,屋裡传来走动之声,他便眼色一寒,低斥一句:“不识好歹!”說罢负手进了屋去,留下震惊莫明、眼大宛如铜铃的白瑞宁……(。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