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圣旨来了 作者:圆不破 sodu,,返回首頁 txt “林渊和顾月皎?”白瑞宁简直难以置信,“你沒听错?” “怎么会?”缘儿极有信心,“皇上赐完婚后還說,一個是皇后的弟弟,一個是右相的孙女,這才是天作之合!” 怎么会這样?白瑞宁和夏芷娟对视了一眼,又问:“那瑞怡呢?” 缘儿摇摇头,“顾姑娘向皇上求了恩典免了二姑娘的记名,不過后来二姑娘身子不舒服,我們這才提前回来了。” 夏芷娟哧了一声,“她岂止是身子不舒服……” “啊!”缘儿低呼一声,“对了!皇上還问起了姑娘!当时皇上问莫大人民间流言是否属实,又问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夏芷娟当时变了脸色,陡然站起,“他怎么說?” “他……”缘儿顿了顿,脸上见了点茫然,“我……我沒听清楚……”說完见夏芷娟脸色一沉,缘儿马上跪倒在地,“夫人,我不是故意的,他长得太凶,我从开始就沒敢看他……” 摊上這么一個丫头夏芷娟简直头痛死了,又庆幸她跟的不是自己,挥挥手道:“去喊瑞珍過来。” 缘儿愧疚地瞅了白瑞宁一眼,马上低头去了。 沒一会,白瑞珍随着缘儿回来。 夏芷娟开口便问莫如意的回答,白瑞珍矜持地浅浅一笑,“大娘放心,莫大人并未提及长姐的名字,只說是无稽流言,皇上也未深究。” 夏芷娟闻言這才稍松了一口气,暂时把心放回肚子裡坐回原位。 白瑞宁已经憋了半天了,见夏芷娟暂时沒有問題,马上又问:“皇上为什么会给林渊和顾姑娘赐婚?是见了面就赐了婚。還是中间另有原因?” 白瑞珍便道:“我們到菊庄后不久,有一行人进来驱散赏花游人。顾姑娘认得其中一位,我們才得以留下,顾姑娘与我們說他是皇上身边的亲信近侍,過了沒多久皇上便进了菊庄,同行的有太子殿下、林小国舅与莫大人,還有几位似乎也是朝中大臣,那几人也是识得顾姑娘的,有一位似乎特别知近,顾姑娘称他为世伯的,提及顾姑娘尚未许亲。问其他大人是否识得合适的青年才俊。此时太子殿下笑言林小国舅也是独身一人,两人出身相当,岂不般配?皇上一时兴起,便问顾姑娘是否愿意,最后還說這亲事很合他的心意。皇后也必然喜歡,让顾姑娘好好考虑一下。” “只是這样?”夏芷娟看向缘儿,“你又說赐婚說得那么肯定!” 缘儿忙道:“是顾姑娘的丫头……她私下裡与我說這样就算是赐婚了,我也不懂,原来這样還不算赐婚么?” 夏芷娟想了一会,還是不确定,白瑞宁突然道:“那個人可是皇上啊。” 夏芷娟恍悟,对,她倒一时懵住了。那個人是皇帝。是天,瞪他一眼有可能掉脑袋,跟她以前瞪一眼院长扣奖金完全沒有可比性。 若是别人說出這番话,顾月皎自然是可以考虑,可那是皇帝,又說了皇后喜歡。他說“考虑”,做臣子的又哪個敢真的“考虑”? “不管怎么說,瑞怡总算恢复了自由,這也是件喜事。”夏芷娟站起身来,“瑞宁,走,咱们去恭喜她一下,顺便给她添添堵。” 白瑞宁恨不能找個地缝钻进去。 白瑞珍還在這呢啊!老娘啊,有点深沉好不好? “我不去不去不去……”等白瑞宁从地缝裡成功爬出来时她才发现,白瑞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夏芷娟哼了她一声,又现了些纠结,“今天的阵仗倒不小,可我還是想不通,瑞怡到底事先知不知情?她既然叫了你去,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如果她不知道皇帝微服的事情,那她原来的打算是什么?如果她知道今天能遇到皇帝,找你去,你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她是想嫁林渊的,难不成是为了找你衬托她的出色么?” 白瑞宁无语。 “我也不差好吧?” 夏芷娟瞄她一眼,“你還挺有信心的啊。” 白瑞宁的头再次垂下,沒一会,又慢慢地抬起来。 林渊、莫如意、白瑞怡、顾月皎和她……“她该不会是……” 夏芷娟探究地看過来,白瑞宁讪讪地道:“莫如意想娶顾月皎,顾月皎不愿,我与莫如意又传了那些流言,瑞怡……和顾月皎是手帕至交……”她对上夏芷娟的眼睛,“如果這世上有一個人能左右莫如意的娶亲意向,那個人肯定是皇上……” 不怪夏芷娟沒有想到,白瑞宁也是突然记起昨天白瑞怡說的话,像是想把她和莫如意凑成堆似的,又提到了皇帝有赐婚的想法,而這话她却沒有告诉夏芷娟。 夏芷娟一点就透,脸色猛然变得铁青!一句话不說,转头就冲出屋去。 白瑞宁呆呆在原处坐了半晌,嗯……如无意料,夏芷娟应该是去狠狠地恭喜白瑞怡了…… 夏芷娟走后不久,陈妈妈由外而入,进来只见白瑞宁,便问:“夫人呢?” 白瑞宁随手朝外一指,“恭喜别人去了。” 陈妈妈有些狐疑地看着她,白瑞宁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陈妈妈這才有些明白,转身又出去了。 過会又有人来叫缘儿,說是夏芷娟叫她去回话,缘儿连忙就去了。 白瑞宁一直坐在那,感叹着,“好像都很忙啊……”除了她。 要不要再去看看老爸呢?也顺便侦查一下颜清有沒有异动,還有,老妈上次說要和离,到底离了沒有?白瑞宁也沒敢问,怕万一沒离,自己一问再提醒了夏芷娟。 還有林渊和顾月皎,他们真的会因为皇帝一句询问而在一起嗎?那白瑞怡要怎么办?据观察,白瑞怡对林渊几乎是志在必得了。上回顾月皎不也說她好事将近么?顾月皎身为白瑞怡的闺蜜,会這么不仗义地只因为“不愿顶撞皇上”而应下這门亲事嗎?白瑞宁想。应该是不会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這個问号加得有点迟疑。 正想着,缘儿又回来了。 白瑞宁瞧她一眼,见她鬼鬼祟祟左顾右盼的,神情中带了点紧张和兴奋。 “怎么啦?”白瑞宁招手让她過去,“我娘說什么了?” 缘儿摇摇头,“不是夫人,姑娘,刚才是凌公子托人把我叫到后门去的,他现在就在后门那裡。” 白瑞宁眉头一皱。“干什么?我先說明我是不会出去的。”虽說脾气好。但凌子皓三番两次地想要私下见她,這让她心裡有点不舒服,她是穿的,他不是吧?土生土长的孩子,還不明白“名节”在這個年代的重要性么?虽說她早就沒什么名节可言了。那他是因为這样所以才不顾规矩三番两次想要见她嗎?简直越想越生气,她一指门外,“你去喊我娘,让我娘去见他!” 缘儿连忙摆手,“不是,凌公子沒要见姑娘,只是托我问句话。” 白瑞宁狐疑地盯了缘儿一会,后来觉得缘儿的智商不可能高她太多,這才信了。略缓了些脸色,“他问什么?” 缘儿喜滋滋地,“凌公子說他已在着手准备六礼所用之物,问姑娘是喜歡鸳鸯還是喜歡莲花,是喜歡瓷器還是喜歡漆器,庭院是喜歡大的還是喜歡精致的。雕样绣品、金银器皿和将来用得到的起居用度,他都依样去做,一点点也不愿委屈姑娘的。” 缘儿說得喜上眉梢,是真心高兴的,白瑞宁却是怔怔地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姑娘?” “哦……”白瑞宁回過神,“嗯……都可以。” 缘儿马上道:“那我這就去告诉凌公子!”說着转身跑出去了。 沒過十分钟再回来,气喘吁吁地,“凌公子說,這些东西都暂且他先做主,如果不合心意以后再做。” 白瑞宁還等着,缘儿却已住了口,白瑞宁沒忍住,问道:“還說什么了?” “沒了。”缘儿答得爽快。 白瑞宁不由皱了眉头,“大老远跑来就为說這一句话?” 缘儿立时弯了眼睛,捂着嘴偷笑,“我看他是太高兴了,姑娘沒看他刚才手足无措的样子,想個問題都费了半天的劲,肯定是一时冲动才跑来的,他样子真是傻极了……”說到這裡,缘儿马上住了嘴,“我可不是說他傻啊……” 听了缘儿的话,白瑞宁也沒有特别开心,想当初她答应這婚事的时候真是大义凛然,之后也沒再深想這事,只顺着自己向来的性子随遇而安,就连夏芷娟找她說三书六礼,她也是听听就過,反正這些事都不是由她张罗的,她记下来又有什么用?对這婚事,她一直是這样,說不清是個什么感觉,总觉得她虽然答应了,却和這婚事隔着一道墙,无论听谁說起,也只是在听墙那边的事罢了。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心裡一下子空了不少,除了以往填满她全部心思的家人、美食、睡觉、及一小部分八卦区域外突然又空出了一個地方,空荡荡的让她心慌。 這种莫名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瑞宁梦见自己和一個人坐在一個大大的庭院裡看荷塘裡的一对鸳鸯,那個人好像是夏芷娟又好像是白松石,最后变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听着像恐惧片儿一样,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沒那么慌了。 “那個……”梳头的时候,她酝酿了好久才开口,“他……他要是今天再来的话,你和他說,他读书的声音也很好听。”說完,她觉得脸上有点热。 近来发生過的事情一件件地在她眼前闪现,以前沒觉得有什么的东西,现在想来竟然掺杂了一点神秘的足可以影响她情绪的气息,她甚至突然想起来,他当时受了那一下鞭子,伤得到底重不重呢?难道,這就是瑞静說的……未来? 缘儿一边笑一边答应,白瑞宁低着头假装沒看着,脸上更热了。 头发才刚梳好,陈妈妈疾步而入,“姑娘快收拾,有圣旨到,全家都要出去接旨!” 白瑞宁惊诧莫名,“圣旨?”她還沒见過真的呢!咳!重点是,给谁的圣旨?难道是顾月皎力辞与林家的婚事,皇帝改赐白瑞怡和林渊成婚? 這应该是最合理的推断了!白瑞宁一边加紧收拾一边担心夏芷娟,昨天她可是去把人家狠狠地慰问了一顿,听說白徐氏气得差点啃了凳子!要是人家真得了圣旨,那今天啃凳子的人就有可能是夏芷娟! 陈妈妈又去叫了瑞静瑞珍和瑞雅,而后几個不同程度惊讶着的姑娘随着陈妈妈匆匆赶到前院。 便见白府院门大开,中堂之前供着香案,白老夫人還沒到,夏芷娟与白徐氏、白瑞怡母女分立香案左右。忽略白徐氏扫来的阴狠目光,白瑞宁看向白瑞怡,见她面色微带苍白,身形也有些委顿,似乎失了主心骨一样,但眼中却又似绽放无尽的期盼之光,灼灼地盯着中堂之内! 白瑞宁靠上近前,還沒来得及叫一声夏芷娟,便见到中堂之内,一個挺拔身姿背向大门负手而立,如墨的发丝半束半坠,铺洒在雪白的衣袍之上,黑得纯粹,白得耀眼。他负在身后的手裡抓着一卷明黄丝缎,漫不经心地,好像拿的只是一卷无关的书卷。 白瑞宁惊讶至极,挨在夏芷娟身边问:“怎么会是他来宣旨?”不应该都是公公高举圣旨而来么?再看一眼对面极力挺直后背的白瑞怡,又压低了些声音,“应该是来给瑞怡宣旨的吧?” 夏芷娟沒有多說什么,看得出也是有点担心自己昨天的慰问過了头。要是人家真的成功攀上了高枝,少不得還要加倍還回来,她十分有必要得早做准备才是。 白瑞宁這边才說两句话,却也惊动了屋内的人,他略略回身望了一眼,眉眼中戾气依旧。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白瑞宁见着他就紧张,哪怕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她也得提防一些暗器,比如鞭子飞盘回旋镖什么的。 走神儿的时候,他转過身,保持着负手的姿态走了出来。他雪白的衣摆随着走动轻荡,每一次都极有韵律,决无半点急躁之象,可他又明明走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已走到白瑞宁身前。他停了一下,斜睨着她,语气冷然又不耐,“拿去!” 一卷明黄圣旨,像被丢掉的一张草纸一样,甩到了白瑞宁的身上。 這是白瑞宁第一次见到真的圣旨,在這卷精致到极点的黄帛伸展落地之时,她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上面不多的几個字。 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