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最后一個人 作者:七十二编 正文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這個时候,会是谁? 威尔斯和乔伊斯夫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对对方的疑虑和警惕。 此刻在這香农庄园中,他们双方手裡的力量算是势均力敌。拥有四位荣耀骑士的威尔斯或许要强上一点,但要想灭掉乔伊斯夫人,不付出相当的代价,也不可能。甚至說,乔伊斯夫人若是愿意舍弃一切全力一搏的话,說不定也能拼個同归于尽。 這种力量的平衡,使得双方都默契的接受了现在的局面。不過,若是对方還有人抵达這裡的话,那么,這种平衡就可能被打破。一方占据优势,一方处于劣势,双方的心思都会变得不一样,局面也会变得相当危险。 而无论是威尔斯還是乔伊斯夫人,心裡都知道,那不是自己的人。难道是对方……两人几乎同时走到了窗前,向下望去。而双方的骑士们,也各自护住了自己的主人,一时剑拔弩张。 楼下,泾渭分明的双方骑士,手执火把,把整個庄园映得透亮。随着马蹄声的传来,威尔斯手下的几名骑士,当先迎向了大门。而乔伊斯夫人手下的人,则手按剑柄,冷眼旁观。场面紧张而混乱。 “滚开……别拦着路……小……小心我……撞死你……” 门口的一片喧嚣声中,一個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人群涌动,燃烧的火把光芒照亮了晃动的人影缝隙中的四個骑者。当先一人身穿水蓝色的金线波浪纹长衣,扎着白色的绸缎拉夫领,下穿紧身齐膝裤,白色长袜和一双铮亮的黑色高跟皮鞋。 這身装束,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普通的大路货。无论衣料款式還是做工。都堪称上乘。若在慕尼城中,只有有限的几個裁缝大师才可能做出来。不說别的,单单那件水蓝色的上衣,只怕就要数百金路郎。 能穿這种衣服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而且,从這人的相貌气质来看。显然也是一位贵族。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相貌英俊。哪怕喝得醉醺醺的,身子歪歪倒倒的随着坐下一匹漂亮的弗裡斯兰马打着转,举手投足间,也颇显贵气。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两名护卫骑士和一個仆从模样的少年。眼看自家主人闯进了别人的庄园,被数十名骑士虎视眈眈,那少年慌忙拉着那贵族男子的马,试图让他离开大门。而两位骑士,则神情紧张的拔出了长剑,护在身前。 “拉着我干什么?”那贵族男子,显然醉得不轻,大声叫道,“快让這帮乡巴佬给我滚开,把爱丽丝叫来见我。该死的,见我来了。也不来迎接。怎么今天這裡這么多人,她在举办舞会嗎……” “老爷。”那少年仆从急道,“您走错路了,這裡不是爱丽丝小姐的庄园,她的庄园,還得绕過前面的水塘,過了牧场才到。您忘记了嗎?” “胡說。”那贵族男子猛的一拽,把自己的胳膊从一名护卫骑士的手中挣脱开来,“别以为我喝醉了。我可沒醉!這裡我来了十几次,怎么可能走错?就算我走错了,难道黑珍珠也走错了?” 他一边說着。一边附身去摸坐骑的头。 他原本就摇摇晃晃,加上刚才一拽,已经把握不住平衡,這时候還俯身去摸马头,身体顿时一侧,一個跟斗栽倒在马下。 场面一团混乱。不但這贵族男子差点被团团打转的马给踩中。那牵着马的少年仆从,更是被嘶叫挣扎的马,给带得踉踉跄跄,脚下一個不稳,摔倒在地。 见自家主人掉下马来,那两名骑士慌忙下马,试图把他给搀扶起来。 “你们是谁?来這裡干什么?” 混乱中,威尔斯麾下的骑士,已经将這四人团团围住。领头的一個络腮胡骑士厉声喝问,其他众人,则纷纷拔出长剑,激发斗气,目光不怀好意。 “抱歉,抱歉,”一個护卫骑士解释道,“我家老爷走错了路,误入贵庄。我們马上就走。” “走?”络腮胡骑士一声狞笑,目光投向旁边几個查探的护卫,在确定只有這四個人之后,他环顾左右,厉声下令道:“都抓起来!” 今日的香农庄园,有着太多的秘密。而這一夜過去之后,明天的慕尼城就将迎来一场大变。如果在此之前出了什么纰漏,就连威尔斯爵爷也承担不起。因此,无论這四人怎么回事儿,都要先抓起来再說。 “你们干什么?!”两名护卫猛的拔出剑来,护住那倒在地上直呻吟的贵族男子,厉声道,“我們是奥斯顿家族的人!你们這是想给自己惹麻烦嗎?!” “奥斯顿家族?!” 窗边,威尔斯伯爵和乔伊斯夫人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身在南方,但身为一名贵族从小就必须接触的纹章学知识,依然让他们对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在帝国贵族谱系中,奥斯顿家族是属于帝都贵族圈的一個底蕴雄厚的老牌家族。统治着一片广阔的领地,同时還经营着好几处矿山和一個规模不小的商团。其实力,在帝国贵族中属于中上层。 帝国贵族数以千计,關於這個家族目前的详细资料,并不在威尔斯和乔伊斯夫人的脑海中,再加之平日裡,他们也从来沒有和其家族成员有過任何的往来,因此,并不清楚对方底细。 不過,他们很清楚的一個常识是——身为地方贵族,最好不要轻易招惹帝都的任何一個老牌家族。 而不管那贵族男子和他的护卫是不是误闯到這裡,至少从马饰上的纹章来看,的确是奥斯顿家族的灰熊加角鹿的图案。 這意味着,一個难题摆在了面前。 威尔斯面沉如水,乔伊斯夫人的嘴角,则勾起了一丝笑容。 這是威尔斯的难题。不是她的。相反,在這個让人失望而无聊的夜晚,或许,這算是一個能提起精神的节目。 只可惜,对方只有四個人,而且。除去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少年仆人之外,那贵族男子也是一看就是個沒什么实力的普通人,估计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不然的话,自己說不定可以…… “威尔斯伯爵,”乔伊斯夫人伸手捋了捋耳边垂落的长发,微笑着道,“奥斯顿家族,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您准备怎么处理呢?是赶他们走,還是把他们留下来。甚至干脆杀了他们?” 她捂着嘴道,“這可真是個伤脑筋的問題。不過,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为您保守秘密的。” 保守秘密? 威尔斯咬着牙斜睨了乔伊斯夫人一眼。赶這四個人走,肯定不可能。现在的香农庄园,只能进不能出。除非到了明日尘埃落定,否者,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必须如同钉子一般钉在這裡。 而杀了对方,這也不是一個好主意。要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把乔伊斯夫人得罪得狠了。如果自己真的下令杀了這四個人,那么,要不了三天,這個女人就会把自己卖给愤怒的奥斯顿家族。 他威尔斯再蠢,也不会为了兰裡斯家族或任何一個人的利益,去为自己招惹一個可能带来杀身之祸的仇敌。 转瞬之间。威尔斯的脑子裡,就已经转過了许多念头。 “来者是客,”威尔斯微微一笑,冲下面看着自己手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势。对乔伊斯夫人道,“夫人既然已经引诱尤金自投罗網,不如,也邀請這几位不小心误闯进来的先生来共饮一杯?” 乔伊斯夫人眼波流动,似笑非笑的看了威尔斯一眼。 她知道,這老狐狸是想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把這四個人留下来。既不放他们走,也不冒着结下一個大仇的风险杀了他们。 先把他们邀請进来,摸清楚他们的身份底细。无论是误闯进来還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反正都在他威尔斯的控制之下,到时候,无论他想关想杀,都来得及。更何况,還把她也拖下了水。 這庄园,是她乔伊斯的,而人,也是她乔伊斯夫人邀請进来的。到时候奥斯顿家族追究,她乔伊斯一样脱不了干系。 可是,這世界上哪裡有這样的好事? 乔伊斯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不過,脑子裡忽然一动,点了点头道:“這样也好,反正今晚也太无聊了。” 她转头对身边的一名骑士摆了摆手道:“把他们請进来吧。礼貌一点。” 很快,门口的四人,就被請进了庄园。 那醉醺醺的贵族男子,显然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直接被他那身材单薄的少年仆人给搀扶进来的。而他的两名护卫骑士,在看见庄园中這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之后,也明白自己想要带自家主人离开,无异于白日做梦。 无奈之下,只能护卫着那贵族男子进了庄园,一路上,两人的手都时刻不离剑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戒备。 整整三碗醒酒汤下去,那醉醺醺的贵族男子,才睁开了眼睛。 “哎呦……”一醒来,他就大声呼疼,显然是刚才从马上栽下来摔得不轻,好一会儿,才环顾四周道,“我這是在哪裡?” “老爷,您沒事儿吧,”那少年仆从端着醒酒汤碗,怯怯地道,“您走错了路,闯到别人家来了。” “哦?這裡不是爱丽丝小姐的庄园?”那贵族男子一愣,揉了揉脑袋,醉眼惺忪的目光,落在乔伊斯夫人的脸上,顿时一亮,摇摇晃晃的起身行了個礼,“不知道這位美丽的夫人,是……” “莉丝.乔伊斯。”乔伊斯夫人還礼,微笑着道。 這個名字,让那贵族男子眼中闪過一丝迷惘,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即,他就反应了過来,惊讶地道,“您是乔伊斯侯爵夫人?” 乔伊斯微笑着,优雅地一颔首。 “圣帝在上,竟然是您。我对夫人可是倾慕已久,”那贵族男子的酒意一扫而空,飞快地整理了跌下马后沾满了尘土的衣服,重新抚胸见礼。“沒想到,现在您居然就站在我的面前,真是……凯特.奥斯顿,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美丽的乔伊斯侯爵夫人,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奥斯顿先生,您太客气了,”乔伊斯夫人還礼之后,稍一思索,眼中流露出一丝讶然的神色,“凯特.奥斯顿?您就是那位……” “失去斗气的倒霉蛋嗎?”奥斯顿一脸苦笑,“沒想到,這事就连夫人您也知道。” “真是太失礼了,我刚刚想到。就随口說了出来,”乔伊斯夫人有些尴尬地道,“我很抱歉。” “這是我倒霉罢了,沒什么好抱歉的,”奥斯顿笑着道,“不過,相较于我的倒霉事儿,我倒希望我在其他方面的好名声。能传得這么远。” 两人的对话,让客厅裡的骑士们。都是一阵窃窃私语。 他们中的几個人,也听說過這個名字。 “怎么?”威尔斯皱着眉头,对身旁的一名骑士道,“你们认识這人嗎?” “是的,伯爵先生。听說過,”那骑士压低了声音。在威尔斯耳畔低声道,“凯特.奥斯顿,曾经是一位二星大光明骑士。是出了名的天才。不過在几年前,因为受伤,失去了斗气天赋。成了废人。” 他說着,看向奥斯顿,唏嘘道,“他的实际年龄,应该比看起来要小一些,只不過沒了斗气之后,人就变得有些出老。” 听到這骑士的话,威尔斯心头的疑虑,去掉了一大半。 在今天這样的关键时刻,一名贵族带着他的仆人和护卫骑士醉醺醺地闯进来,似乎太過巧合了。不過,既然对方真的是奥斯顿家族的人,而且,又是一個失去了斗气的贵族,那么,自己似乎不必要太過担心。 他从来沒听說過奥斯顿家族和卢利安的任何一個势力有关系,况且,就凭他们四個人,难道還能做什么? 威尔斯這边心裡盘算,那边,贵族男子和乔伊斯夫人也聊得投机。 在轻描淡写的拿自己失去斗气的事情开了开玩笑之后,奥斯顿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這裡是夫人您的产业嗎?” 香农庄园只是一個价值不超過五千金路郎的小庄园,如果不是這裡的泥土,特别适合种植花草,乔伊斯的父亲,当初根本就不会买下来。 因为乔伊斯夫人几乎从来都不来這裡,因此,庄园小楼的客厅装饰虽然温馨雅致,空间却不大,并不符合乔伊斯侯爵夫人的身份。显然是注意到了這一点,是以,奥斯顿才有此一问。 而這时候,他身边的一名护卫,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說了两句。 奥斯顿一边听,一边看着乔伊斯夫人,脸色越来越沉。 “夫人,”等到那护卫骑士說完,奥斯顿沉吟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听我的随从說,我喝醉了,不小心闯进了這裡。而夫人您,似乎正忙着某种……不太方便让人知道的事务,所以,您让您的骑士,把我們請了进来,是么?” 毕竟是帝都老牌贵族家的人,又是一位曾经的大光明骑士。乔伊斯夫人和威尔斯等人发现,奥斯顿在听到他的骑士述說之前的情形之后,脸色变得非常的快。仿佛一下子就从晴天到了乌云密布的阴天。 显然,听說自己是被强行請进来之后,他感觉受到了冒犯。 “是,也不是。”乔伊斯夫人笑眯眯地斜睨了威尔斯一眼,对奥斯顿道,“尊敬的奥斯顿先生,這裡虽然是我的产业,不過,现在我可做不了主。真正让人請您进来的,是我身边的這位威尔斯伯爵。” “哦?”奥斯顿有些讶然的看向威尔斯。 在别人的家裡发号施令,显然不符合一名贵族的基本礼貌。尤其是,這位威尔斯伯爵,身份地位,比起一位尊贵的侯爵,要低得多。 威尔斯伯爵眉头一皱。 乔伊斯夫人在旁边继续煽风点火道:“威尔斯伯爵的威风可大着呢。刚才包围您的那些骑士,都是威尔斯伯爵的人。我們的人,根本說不上话。我只是怕奥斯顿先生您受到伤害,所以,才赶紧让人請您和您的随从进来,喝上一碗醒酒汤。舒服一点。至于其他的,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乔伊斯夫人眼波流转,目光从奥斯顿扫向威尔斯,“威尔斯先生,才是這裡的主宰。奥斯顿先生您有什么問題,尽可以问他就好了。” “這骚狐狸!”威尔斯在心头暗骂。 乔伊斯夫人三言两语。就把一把火引到了他的头上。他单从那奥斯顿看向乔伊斯那惊艳而倾慕的眼神就能看出来,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花花公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充当护花使者的身份,为她出头。 果然,那奥斯顿挺了挺胸膛,傲慢地抬起下巴,看着他道,“威尔斯伯爵,初次见面,我应该礼貌的向您问好。而作为友善的回应。您能给我一個解释嗎?” 說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奥斯顿家族,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望族,但我凯特,身为家族第三代嫡孙,受到别人的胁迫和侮辱,家族也不会坐视不理。灰熊和角鹿的纹章上。从来不容蒙尘。” “奥斯顿先生,您误会了。”威尔斯并不想为自己招惹莫名其妙的仇恨,解释道,“您来這裡的时候,显然已经醉了。我完全是出于好意,才請您进庄园来休息一下。况且,您知道。现在的慕尼城,可不太平。” “不太平?”奥斯顿傲然道,“斐烈人還远在美丁城南方,慕尼城戒备森严,除了一些走投无路的难民和一帮想趁火打劫的恶棍之外。我倒看不出什么不太平的迹象。况且,您认为有哪一位会不长眼,冒犯到奥斯顿家族的头上来。” 這话虽然有着贵族言辞中特有的含蓄,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這几乎是指着威尔斯的鼻子骂他不长眼了。 這奥斯顿英俊儒雅,温和有礼,可傲起来,也尽显一個老牌家族子弟的威风。 威尔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奥斯顿对他脸色的变化,视若无睹,冷笑着道:“况且,這裡是乔伊斯夫人的庄园,身为一位身份尊贵的伯爵,威尔斯先生,您在发号施令的时候,不会连六岁小孩都懂的礼貌也忘记了吧?” 這家伙以为他是谁? 虽然对方是一位来自帝都老牌家族的贵族,但威尔斯依旧觉得,這家伙太狂妄了。 如果不是他的护卫沒跟他解释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就是這家伙在帝都贵族圈裡呆傻了,不知天高地厚! 威尔斯不想再和這人继续纠缠下去。這裡是卢利安。今夜,他站在這场即将开始的风暴的中心,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犯下任何可能让自己后悔的错误。只要自己不杀這家伙,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奥斯顿家族,难道還会为一场小小的冲突而向已经为兰裡斯家族立下大功的自己寻仇不成? 就算有些小小的报复,自己也完全能够承担得起! 想到這裡,威尔斯挺了挺腰板,冷漠地道:“奥斯顿先生,我和乔伊斯夫人之间的事情,您并不了解,也轮不到您来评判。您只需要知道,我這么做,只是出于对奥斯顿先生您的安全考虑罢了。如果您不愿意领情的话,我也沒什么话好說。今夜,就委屈先生您在這裡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我会恭送先生您离开。” 說着,他冲身旁的几位骑士使了個颜色:“带奥斯顿先生和他的随从,去客房休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你们要寸步不离。” 這是摆明了要把奥斯顿等人软禁起来了。 奥斯顿一听,脸色一下就变了。 “威尔斯伯爵,”奥斯顿冷冷地道,“您的這种并不礼貌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過,今晚我還有個约会,恐怕不能在這裡住了。” “抱歉,”威尔斯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不能让您离开。奥斯顿先生您应该是一個聪明人。也应该知道,现在是慕尼城的非常时期。实說吧,原本您想去哪裡,和我們沒有任何的关系,不過,既然你在這個时候闯进了這裡,那您就介入了一场您原本不应该介入的纷争。今晚是走是留,恐怕由不得先生您决定了。” 威尔斯的话音一落,四周骑士就猛的抽出了剑来。客厅裡的气氛,一時間紧张到了极处。 奥斯顿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威尔斯。良久,他转头看向袖手旁观的乔伊斯夫人和她身旁的骑士们,耸耸肩膀,问道:“身为一個懂礼貌的贵族,我必须要向威尔斯先生做出表率,征求一下女士的意见……” 他微微一欠身:“夫人,您的意思呢?” 乔伊斯夫人注视着奥斯顿,目光闪动。她一时有些弄不明白,這個人,究竟是有恃无恐,還是根本就沒弄清楚状况。 威尔斯手下,有二十多名公正骑士和四位荣耀骑士。這样的力量,别說在這個小小的庄园裡,就是在慕尼城裡横着走,只怕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哼哼。 而奥斯顿,就算以前是一位拥有大光明骑士实力的强者,可现在的他,只怕连随便一個武装骑士都对付不了。而他的這三位随从,两名骑士的实力至多也就是公正级,那個少年仆从更可忽略不计。 如此悬殊的差距,還有什么可问的。难道自己允许他离开,他就真的可以离开么? 想到這裡,乔伊斯夫人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而且,她甚至隐约感觉到,那奥斯顿的目光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身为地主,我自然听凭客人的意愿,”乔伊斯夫人看着奥斯顿那深邃的眼睛,笑着道,“如果奥斯顿先生您愿意离开,那我其实也想跟您一块儿走呢。只是,恐怕威尔斯先生和他的骑士们,不会同意。” 听到這话,奥斯顿和他身旁随从的眼睛,都是一亮。 奥斯顿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丝笑容,他看着乔伊斯夫人,笑道,“看来,夫人也不喜歡威尔斯先生。” 乔伊斯夫人的心跳,顿时加快了不少。那种奇怪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她认真地看着奥斯顿,点头道;“是的!” 客厅裡,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威尔斯的眼睛半眯了起来,露出刀子般的阴冷锋利。乔伊斯夫人微微抬着下巴,漂亮的脸上,沒有丝毫的表情。双方的骑士们,都绷紧了神经,每一個人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如同看见了猎物的猛兽。 在這寂静的空间中,大家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最后,還是奥斯顿,打破了寂静。 這個风度翩翩的贵族男子,把头转向威尔斯,脸上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我只剩下了一個問題……” 威尔斯冷冷的道,“洗耳恭听。” 奥斯顿悠悠地道:“尤金将军在哪裡?” 轰!整個客厅,在瞬间就被這個問題给引爆了。 骑士们纷纷抽出长剑,激发斗气。轰然爆开的战环,迸射而出,将客厅的桌椅板凳炸得稀烂,木屑四散。一道狂风平地而起,窗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的推开,窗帘被吹出窗外,飘得老高。 小楼中的动静,立刻引发了下面的警觉。原本就互相看不顺眼,气氛紧张的双方骑士,几乎同时拔剑出鞘。一時間,就只听见剑鞘摩擦的呛啷声,骑士们的厉喝声,战马惊嘶声,不绝于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