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举白旗认输 作者:未知 找到了罪魁祸首,容中卫算是松了一口气。得罪了秦海這样的*oss,当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再可怕的结果,也比蒙在鼓裡要强得多。 容中卫作为一家知名报纸的总編輯,与秦海曾经有過几次交往,对秦海的为人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秦海并非鼠肚鸡肠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冒犯就死缠烂打。面对着眼前這個局面,他决定亲自去见一趟秦海,举白旗认输,以求得秦海的原谅。 凌世杰担当起了带路的职责,他领着容中卫以及行政处长田裕高,连夜飞到燕宁,又找了辆车飞奔康台县。他知道秦海這些天都是呆在康台县指挥封锁杏川钢材出境的,要找到他并不困难。 “哎呀呀,秦总,我們好久沒见了吧!” 当黑子把容中卫一行带到秦海的房间裡,容中卫隔着老远就伸出手去,脸上带着极其夸张的笑容,那份热情足以感天动地。 秦海微微笑着,与容中卫握了手,对田裕高和凌世杰二人,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招呼過了。在此前,他以工作组副组长的身份去见凌世杰,是把位置放到与凌世杰平等的水平上的,现在凌世杰的老板容中卫出现了,秦海自然无须再给凌世杰什么好脸。换句话說,他曾经给過凌世杰面子,是凌世杰自己给脸不要脸的。 宾主分头坐下,秦海坐在容中卫的对面,笑而不语,等着容中卫自己开口。容中卫心裡别提多窝囊了,明明是人家设计把自己的报社搅得乌烟瘴气,自己還要充当理亏的一方,上门来赔礼道歉。這让他上哪讲理去?可是,心裡再不痛快,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他未曾开口先带上了三分笑,說道:“呵呵。秦总,今天我上门来,是专门向您道歉来的。因为我們工作上的失误,给秦总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我代表南部经济导刊,向您表示真诚的歉意。” “容总言重了,下面的人不懂事,怎么能怪你呢。”秦海笑着說道。 凌世杰的脸只觉得火辣辣的。尼玛,這就是当众打脸啊。不懂事這個评价,比任何评价都更损,作为一名自视甚高的记者,被一個比自己年轻近10岁的人說不懂事,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偏偏在于,凌世杰明知人家在打他的脸,還不敢反驳,只能嗯嗯着接受,這就更让他觉得憋屈了。 容中卫也同样觉得难堪。凌世杰的稿子是经過他的手审查過而且刊登在重要版面上的,要說他对此不知情,谁都不信。秦海明着說這件事不怪他。其实恰恰是說他也和凌世杰一样不懂事。這就叫指桑骂槐,有文化的人才不屑于直接骂街呢。 “這件事,我們报社也有责任。”容中卫索性直接承认了。把责任推到凌世杰头上去,并无助于解决問題。人家在凌世杰那裡吃了瘪,并沒有直接对凌世杰下手,而是把战火烧到了南导报社,這就是說,人家不打算和你下面的小喽罗叫阵,要打就是打你這個当老板的。就像有人被狗咬了。反過去咬狗一口那是傻瓜的行为,聪明人是把狗主人揪出来揍一顿。谁让你养狗不拴链子的? “我們对中央治理小钢铁行动缺乏正确的理解,非但沒有能够在舆论上给予积极的配合。反而出现了不利于治理行动的片面报道,给工作组的工作带来了负面的影响,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政治错误,我們必须深入地反思,认真地检讨。今天我带着小凌到這裡来,就是来接受秦总的批评的,秦总对我們的工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們一定逐條对照、认真改进。”容中卫上纲上线地說道。 “沒有沒有,容总太客气了。”秦海說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能够让容中卫如此低头,其实已经足够了。秦海不是嚣张霸道的人,不希望结下太多的冤家。這次出手,只是略施薄惩,容中卫能够說到這個程度,秦海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其实我們是欢迎媒体对我們进行舆论监督的,沒有监督的权力必然导致*,我們工作中有哪些不足之外,容总尽可进行客观的报道,不用有什么避讳。”秦海說道。 容中卫道:“秦总的胸怀真是令人景仰,难怪大秦集团能够有如此大的成就,這与领导人的胸襟是分不开的。对于這一次秦总牵头治理小钢铁的行动,我們是积极支持的。报社已经决定,要派出一個得力的采编团队,配合秦总和工作组的工作,充分地揭露小钢铁带来的危害,向公众解读治理小钢铁工作的目的。在這方面,還需要請秦总给我們以充分的指导。” “如果是這样,那我可要代表工作组向容总道一声感谢了,媒体的配合是对我們工作的大力支持。”秦海笑着說道。南导也是一家有影响力的大媒体,能够站在工作组一边来說话,对于他的工作還是有帮助的,這样送上门来的好处,他不会拒绝。 “這是我們应该做的。”容中卫道,“除了在宣传报道方面给予配合之外,我們报社還准备从经济上为治理工作做一点小小的赞助。我們财力有限,打算拿出100万元人民币,捐赠给工作组,作为我們对這项利国利民的大事的一点心意。” “捐赠?”秦海微微一愣,随即就反应過来了。這一次黑子和辛金隆组织全国的访民到梅安去示威,背后花费了不少钱。容中卫只要稍稍做一点调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這笔钱对于秦海而言,是额外的开销,說到底就是因凌世杰而起的,這种钱花得并不甘心。容中卫這样做,相当于帮秦海把這笔钱报销了,這也表现出了南导求和的诚意。 被人狠狠收拾了一顿,還要替对方买单,天下之事,最悲哀莫過于此了。不過,容中卫如果不這样做,就很难消除秦海对南导的恨意,而被秦海恨上,后果无疑是更为严重的。相比得罪一位千亿富翁,花100万去买個平安,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傅,是不是你们对容总他们這边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给容总他们造成麻烦了?”秦海把脸转向站在一旁的黑子,虎着脸问道。 黑子赶紧低头:“秦总,我們错了,我向容总道歉。” “光道歉還不行,你们做错了什么,要马上纠正,不能给容总他们的工作造成麻烦,明白嗎?”秦海训道。 “是,我马上去安排。”黑子应道。 和黑子唱完双簧,秦海回過头,笑着对容中卫說道:“容总,這些天我不在指挥部這边,不了解具体情况。听說小傅他们采取了一些過激的手段,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不当之处,還請容总海涵。” “秦总太客气了,傅先生想必也就是跟我們开個玩笑而已,不妨事的。”容中卫也笑着回答道。秦海与黑子這番对话,谁都听得出是在演戏,但至少向容中卫传递了一個信息,那就是秦海决定收手,不会再与容中卫为难了,容中卫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秦总,为了庆祝咱们双方消除误解,也为了后续的合作顺利,我們在康台县城的贵宾楼准备了一顿便宴,還請秦总和傅先生赏光。”田裕高恰到好处地提出了邀請。 秦海爽快地应道:“好,既然田处长发出了邀請,我們不接受也不礼貌,有個词叫什么来着……” “却之不恭。”凌世杰不分场合地卖弄了一句。 “什么却之不恭,這是秦总平易近人!”容中卫沒好气地瞪了凌世杰一眼。凌世杰吓得赶紧把嘴闭上,再不敢吭气了。 這顿饭,宾主双方吃得其乐融融。容中卫向秦海表示要罚酒赔礼,被秦海拦住了。秦海表示,這件事都是下面的员工处置不当,双方各有過错,不如让犯了错误的凌世杰和黑子各自罚酒就好了。凌世杰颇有一些酒量,又急于洗涮掉自己的過失,因此放出豪言,說黑子喝一杯,他喝两杯。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黑子觉得只是漱了一下口的工夫,凌世杰就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也算让秦海出了一口恶气。 吃饭前,黑子便抽時間给辛金隆通了一個电话,让他把访民都撤走。围困南导的访民中间有不少是辛金隆安插的线人,辛金隆一声令下,這些人便开始撤退,同时還号召其他人也离开南导。那些分散的访民原本就是带着一种从众心理来的,這些天把南导折腾成這個样子,大家也知道不妥,看到其他人离开,他们也就一個個收拾起东西撤走了。 南导方面当然也给予了配合,韩博安排了一批记者,装模作样地把访民们的诉求记录在案,表示日后会去当地采访,替他们鸣冤。访民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南导,只给南导留下一片狼藉。 沒有不透风的墙,南导的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個媒体界。這件事也给众媒体敲响了警钟,千万别去招惹秦海,這家伙根本就不是一個照常理出牌的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