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做自己的单放机
范无病哼哼了两声,有些不满地說道,“這可是一笔大生意,起码保你们厂子十年安逸,你要不想干就算了,也沒有必要埋汰我嘛。”
“真的假的?就靠這东西?”范亨有些不相信儿子的說法。
“我骗你有意思嗎?”范无病一脸无辜地看着父亲。
别人不知道随身听的市场前景,范无病可是清楚得很。
从索尼的alkman投入市场,到之后的十八年当中,其销量达到了两亿五千万台,单一的品牌能够做到這個份儿上,实在是有些令人瞠目结舌。
范无病不是很清楚,這两亿五千万台alkman之中,究竟多多少被销售到国内,但這個数字总归不会很小。想着這么多的钞票被人源源不断地攫取,范无病的心裡面就很不舒服。
随身听的技术含量或许是有一些,但是不会很高。国内的很多实力厂家,如果很在這方面投入一定的生产效能,都可以胜任有余。即便是国产的磁头质量上无法同索尼精工打造的磁头相媲美,用来听听音乐却已经足够了。
然而范无病也知道,目前国内的情况是,企业都是国家的,生产计划是限制得很死,小一点儿的作坊根本无力对alkman這样的电器进行生产研发。
十几年后遍及全国的小电器床板工厂们還沒有兴起来,這就导致了大厂子不能生产,小厂子无力生产。正是這种怪圈儿,限定了国内对小电器的产能,而放任洋品牌充斥了市场,一统国内市场二十年。
“只要限制录音设备的政策不取消,這种东西就流行不起来。”范亨在试验了alkman的录音效果之后,有些感慨地說道。
看政策的脸色来决定市场的方向,這也是改革初期很多国企的现实情况。
只要不违背政策,你這個企业可以维持,可以减产,可以亏损,可以资不抵债,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你是听话的,自然会有人来为你收拾烂摊子。所有的過失,都可以归结为在摸着石头過河时被淤泥陷住了脚,這是正常现象。
但是如果你冲击了政策,或者說与政策背道而驰,那么即使你能把一個企业搞得活灵活现,朝气蓬勃,甚至是获得了巨大的收益,這也是不对的。边看企业现在的领导意气风发,可是随时就有可能被人一封检举信给拖下马来,进而满盘皆输。
范亨是知道這一点的,在国企中呆的時間太久,他对這种事情看得惯了。
范无病同样也知道這一点,更多的,是在重生之前长時間的耳濡目染,听人說那些苦衷,說那些不得已。但是范无病比范亨知道的更多一些,那就是围栏终究是要打破的,而有些不合时宜的政策,始终是要被改变的。
就如眼前這個录音设备限制的問題,完全就可以避开障碍,从另一個方面来发展。
“为什么非要把目光放在录音设备上呢?如果我們只做单放机,目前所存在的一切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范无病从那堆设备中将红色的录音键单独取了出来,在父亲的眼前晃了晃。
“把录音的功能给拿掉?只保留放音的功能?”范亨一下子就愣住了。
范亨从来沒有设想過這种可能性,在他受到的教育当中,做产品就要物美价廉,不能投机取巧。做出来的东西,要符合人民群众的基本需求,要尽可能的使用最小的成本,做出功能最强大的产品。
可是,這個偷工减料,范亨从来沒有做過,也从来沒有想過啊。
“沒错!我們要做的就是单放机!”范无病哈哈地笑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非常天才,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解决之道。
怪不得啊!原来我還以为单放机是偷工减料的产物,却沒有想到在国内還有過限制生产录音设备這种說法。看起来,所有的天才人物都有一個共同的,那就是能够理直气壮地偷工减料啊!范无病的心裡面乐滋滋的。他忽然想到索尼的alkman随身听为什么进入大陆市场较晚的原因了,却是国家政策在這裡影响着,同时他也想到了为什么国内的电子厂家迟迟沒有在小型录音设备上大肆发展,却也是被這個莫名其妙的政策所影响。
只是,這政策也是双刃剑,它极可能限制住市场,也有可能催生一個新的市场啊。
有了這种觉悟,范无病顿时感觉到眼前的市场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你们不是不让随便搞录音设备嗎?那我就搞放音设备!
反正对于大多数的年轻人来說,能够得到一部单放机,听一听自己喜爱的明星们的歌声,在同伴面前炫一炫自己的优势,就已经很容易得到满足了。
至于被剔除的那部分录音功能嘛,随时都可以加回来,不過那可就是另外一种产品了。
也就是說,本来可以一步到位的录放机,可以被范无病卖两遍,一种单放机,一种录放机。這会增加多少市场机会?范无病一时之间還沒有想清楚。
但是有一点,范无病是清楚的。
目前索尼公司推出的alkman随身听都是带有录音功能的,估计他们也沒有考虑到会在推广到中国大陆市场时会发生這种乌龙事情。目前海外的市场前景很好,他们是断然不会因为一個尚未发展出奢侈品消费市场的中国大陆而改变生产线的。
傲慢自大,是他们的一贯立场,对于這一点,范无病深信不疑。
先入为主,一统国内音像市场的江湖,這個蛋糕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
“我們,要做自己的单放机!”范无病握紧拳头对父亲范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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