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许竟离 作者:顾仁棉 进入第三场守擂赛的总共有四十人,按着修为高低大致分成实力相当的四個组,每组中由最强的一人守擂,而其余九人则按着抽签方式先后进行挑战。 每次挑战结束后,守擂人有半個时辰的休息時間,接着继续接受挑战,连胜四场,则確認晋级,换人守擂,以此类推,最后按着每人胜利的次数,排出前五进入前二十,也便是拥有进入内门的资格。 而余下的二十人,依旧按着這個规矩,再决出十人,争夺最后十個进入内门的名额,优胜的二十人同样是以這种方式决出前十。 此次外门小比的守擂赛還有部分金丹真人前来观摩,一如道峰籽福真人,阵峰千叶真人,還有御兽峰的一位金丹修士金铭真人。 在這场决赛中,若是弟子们表现好,得了金丹真人的赏识,以后进入内门,說不得還会有机会拜入金丹真人门下,所有人都无疑是牟足了劲来的! 任谁都知道,像這种守擂赛,越是往后,越是占便宜,先后上台顺序,全看运气如何,不過修真界也有一种說法: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穆长宁被分到了二号擂台,還跟许竟离分到了一组,守擂的无疑就是许竟离了,而穆长宁抽到的号码牌,是四号! 也就是說,如果前三個修士挑战许竟离都以失败告终,只要许竟离再打败她,他便可以直接晋级! 穆长宁不由扶额,這运气也真的是沒谁了! 不過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注定了,那就欣然接受。 籽福真人依然是那個主持大局的,大家過五关斩六将到达這一步,定然有一定的实力,外门弟子们怎会放過這么一個大好的学习机会,纷纷在台下围观,眸中带着些许向往羡慕。 可当他们的目光放到二号擂台下唯一的那個炼气中期女弟子身上时,所有目光俱都变了质,化为不屑讥讽,其中尤以袁志最甚。 穆长宁也不去顾這些人恶意的眼神了,她此刻的注意力已然全部放在了擂台上,趁着前面還有三個人,她要先好好观察一下许竟离的作战方式,寻找应敌之策。 不悲不喜,不惊不扰,光這份态度,還是难得的。 籽福真人摸着胡子暗暗点头。 御兽峰那位金铭真人也一眼就看到穆长宁了,失笑道:“居然還会有炼气中期,這小娃娃不错啊!” 跟在金铭真人身后的陶远闻言抬头,抿紧唇又默默移开视线。 籽福真人心道那是当然,這可是未来要做他徒弟的人呢,他的眼光能差嗎? 而千叶真人则淡淡瞥一眼,待看清楚是穆长宁后眉心忽的一蹙,愈发显得心不在焉了。 二号擂台上,许竟离的第一個对手是一名炼气八层的男修,二人报過姓名,很快便缠斗在一块儿。 许竟离的法器是一把青光剑,剑身通透,寒气逼人,并非凡品,而他全身的气质也在挥剑时陡然变得冷锐锋利,每一下攻击又猛又烈,层出不穷,对着炼气八层男修刺過去,又配合着各种术法见缝插针,炼气八层男修只好拿出盾牌法器抵挡,可长此以往根本不算個事! 就见炼气八层男修的额上沁出了冷汗,步伐也凌乱了,被许竟离寻到弱点,一击即破,剑尖直指咽喉。 仲裁筑基弟子道:“许竟离胜!” 从开始到结束,三十息左右,甚至许竟离都沒怎么耗费灵力,就已经将对手打倒。這個過程太快了,穆长宁根本沒看出這裡头有什么关窍。 “许师兄太棒了!這么快就胜了!” “那是,剑痴的弟弟,名声岂是盖的?” 台下弟子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敬仰之情,慕菲菲听了不由传音问方青城:“他很优秀嗎,我怎么觉得,比许师兄還差了许多呢?” 慕菲菲口中的许师兄,自然是指剑痴许玄度。 方青城笑道:“他毕竟是外门的,与内门精英沒得比,何况许师弟是四杰之一,哪裡有那么多人能超越他?” 慕菲菲似懂非懂,方青城又道:“不過,此人已经初初领略到了剑势剑意,于剑术方面也算小有所成了,他在外门弟子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啊?那长宁遇上他,不是很麻烦?” 麻烦嗎? 确实,穆长宁头大大了。 许竟离沒有要求休息,而是直接接受了下一個挑战者的挑战,這次的比上次還要不如,挣扎了十几息,华丽丽地就被炮灰了,一点悬念都沒有。 穆长宁很无奈,這個样子,她能看出個屁名堂啊! 上首的金铭真人点点头道:“這個苗子還算不错,是個可塑之才。” 籽福真人笑而不语,是不是可塑之才他才无所谓,别抢他的人就行。 许竟离的优异表现已然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陶恒季敏何久与谢斌纷纷皱起眉,他们是有想過对方会棘手,可沒料到,居然强悍至斯啊! 若长宁碰不上他也就算了,可看长宁排队的位置,分明是第四個,刚刚好被堵了個正着! “穆师妹……沒問題嗎?”何久不确定地低声问道。 季敏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如果只是输给许竟离,长宁還是有机会的。”守擂赛最终看的還是胜利的次数,长宁倒霉就倒霉在第一轮就遇上了许竟离! 果然好运气都用完了嗎? 解决掉二号,三号便上场了,這时的许竟离還是坚持不休息,直接战斗,三号倒也不墨迹,双手拿起蟠龙爪就朝许竟离扑上去,却实则是虚晃一招,反而使了個火球术攻人家下盘。 别說這法子损,许竟离還真就差点中招了! 他迅速后退,身子后仰,避過三号的蟠龙爪,临了却背脊一寒,见火球术落下,当下翻了個后空翻,堪堪避過,免了断子绝孙的下场,但饶是如此,衣角也被一点火星子烧了。 只這一招,许竟离便知道,三号与前头两個草包不一样,是需要费点心思才能对付過的。 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地打固然也能获胜,但他更想要速战速决。或者說,他是想要在金丹真人面前好好表现,不敢藏私地把绝招都使出来,让金丹真人见识到他的实力。 他也看到了,接下来他的对手是穆长宁,那個只会投机取巧,沒有丝毫本事的炼气中期,对付這個人,他就是一根手指头都能赢,丝毫衬托不出他的本领,那就趁着這次机会,让你们都开开眼界! 许竟离翻转长剑,口中冷喝一声,只见原先碧色的青光剑忽的亮起淡淡的金光,以许竟离为中心的一圈范围内,顿时出现了些许异样。 为了更清楚细致地观察打斗,穆长宁已经悄悄运转紫元诀打开了破妄眼,将他们的动作一点点放大放缓,逐步分析。 就见本来還能勉强旗鼓相当的二人之间陡然产生一种奇妙的反应,许竟离的动作更迅速,更敏捷,气势更强大,而反观,三号就像是忽然被定住了一样,身子顿了一瞬,轻轻打了個寒颤。 只是一瞬的功夫,三号回過神,抬手就用蟠龙爪迎向已经近到跟前的许竟离,然而许竟离微微笑了笑,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身子猛然后退,快如闪电地掏出一张雷引符扔過去,三号顿时沒了還手之力。 “许竟离,胜!” 随着仲裁弟子一声宣判,满场皆惊。 他们看不出许竟离是使了什么法子,只知道原先還打得好好的两人,因为许师兄的一近一远刹那决出胜负,這也真是绝了! 慕菲菲瞪圆眼睛,方青城淡淡一笑,高台上坐着的籽福真人和金铭真人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眼裡看到了玩味的笑意。看得出来,這個男弟子使尽了浑身解数在讨好取悦他们。 陶远不由望向场下站着一动不动的穆长宁,暗暗摇头叹了声。 许竟离连胜三场,只要再胜一局,他便能直接晋级进入内门,再去争夺前十强甚至冠军的席位,众人心裡都在为他叫着好。 穆长宁在万众瞩目下登上了擂台,可以明显感受到四周静了一瞬,随后,更大的唏嘘声响起来了。 “呦,原来是她啊!” “這個炼气中期怎么還有胆子上来,要我是她,直接认输算了!” “這第四场胜得定比前三局還要容易,沒意思……许师兄蝉联定了!” 台下的袁志冷冷瞪着台上,已经准备好了要看穆长宁的好戏,他只要一想到,很快穆长宁要在全外门弟子面前大喊自己卑鄙无耻,心中抑郁憋闷了好几天的火气,终于通畅了,甚至提前满意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看你還敢横,還敢耍小聪明,真正碰上了硬钉子,還不是得头破血流? 穆长宁当沒听到台下那些质疑奚落的声音,她只看了许竟离一样:“许师兄先休息一下恢复灵力吧。” 许竟离愣了愣,仲裁筑基弟子也愣了愣,场外所有人听到這话,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呈现出一种呆滞状态。 几瞬過后,哄堂大笑,连上首的金铭真人也笑眯眯地摇头,“這女娃娃挺有意思的……” 籽福真人当然听得出金铭真人若有似无的嘲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就像自己看中喜歡的东西被人說是垃圾一样,他当下便道:“這是尊重对手公平比试,你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 金铭真人愕然,還真不清楚今日籽福這老家伙今儿說话怎的這么呛? 千叶真人目光淡淡落在穆长宁身上,小姑娘才只有十三四岁,身形纤细瘦弱,背脊挺得笔直,神情坚毅,蓦地让她想起某個青衫男子。 她闭了闭眼道:“合该如此。” 金铭真人:“……”合着就他一個人觉得可笑嗎? 金铭真人又看向自家师侄陶远,就见他那师侄同样瞬也不瞬盯着场中看,神情专注。 得,今儿個一個個都怎么了! 擂台上的许竟离有些恼怒,被一個炼气中期要求休息恢复灵力,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他们之间修为相差多少?這姑娘到底是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才能若无其事說出這种话?谁他么给她的自信啊! 许竟离扯扯嘴角道:“不用,开始吧。” “许师兄還是先恢复一下灵力吧。”穆长宁依然坚持。 卧槽!這臭丫头根本就给脸不要脸! 许竟离想想這丫头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顿时想明白了。 可不是嘛,厚脸皮不就是這人的标配?她脸皮要是不够厚,能使出那等小人行径,一路闯到這儿? 许竟离颇为不耐:“不用了。” “請先恢复灵力。” “你……” 许竟离恼羞成怒,仲裁筑基弟子见状忙道:“守擂者先休息恢复。” 许竟离:“……” 得,就他么听你一回! 這個白痴,不趁着前头几人给他带来的消耗趁热打铁,反而還等他恢复体力灵力?呵呵! 许竟离席地而坐,象征性地冥想了一下,实则什么都沒干,如果对付一個炼气中期還要他全力以赴的话,那他也就不用在门派混了! 他思索的,反而是待会儿是一招就让对方滚下去呢,還是先作弄她一会儿? 算了,好歹是個姑娘家,就给她留点面子! 小半刻钟后,许竟离起身掸了掸衣袍,随意道:“开始吧。” 穆长宁能感受到他态度的敷衍,也好,這正是她所要的。 手指翻飞取出了桃木剑,场下众人开始猜测穆长宁能在许竟离手底下坚持多长時間,而上首的金铭真人正在跟籽福真人千叶真人开着玩笑,结果這二人理都不理他,反而静静关注场中形势。 金铭真人就不明白了,這不是明摆着的结果嗎,怎么一個個這么关心? 难道他们都看上那個男娃娃了? 不该啊……虽說這男娃娃资质還算不错,可他们的眼光也不至于放得這么低吧? 场上的二人已经动了起来,穆长宁提着桃木剑快步奔向许竟离,而许竟离淡淡一笑,犹自岿然不动,手中青光剑和方才一般又一次亮起金芒,穆长宁明显能感受到有一股强韧绵长的气势将她包裹住,如丝缎缠绕般绑缚自己的手脚,动作不由自主地缓慢下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