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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作者:小菜清粥
临江王府的王福亲自送邀請函跟骨裡红到郗府的事儿是大张旗鼓办的,沒多久就传得满府皆知。

  郗薇是乘带着大长公主府徽记的大马车出门的,一路招摇往临江王府而去,沿路车马行人见了大长公主府的徽记无不退行礼让。

  郗素问跟郗素锦坐的马车也不例外。

  眼见着郗薇的马车扬长而去,郗素锦“砰”的搁下车窗,沒好气道:“当谁不知道她是去王府似的,临江王谦谦君子素不喜铺奢,就她這样子,倒比人主人家還招摇。”

  若是往常,郗素问定会說些看似温柔宽慰实则添火的话,但今日她却并沒有,她還沉浸在方才马车過道众人回避的情景中。

  从前她就知道,尽管大家都是郗氏的女儿,但郗薇是不一样的,她有一半的皇族血脉。

  不過因得家中有郗老夫人坐镇,郗太傅也尊敬兄长,大家在府中受到的待遇并沒有什么多大的差别。

  可是一旦出了府,尊卑有别,不說宫裡,就连在大街上,只要郗薇坐的是大长公主府的马车,她们的马车就得无條件给她让路。

  這就是权势地位带来的好处。

  算算日子很快就要到上元节了,离太学开馆也就不远了,想起那抹龙章凤姿的身影,相信很快就又可以见到他了,還有就是郗大夫人說他快选秀了,她的画像已经送去了宫裡,郗素问的脸不自觉泛起了微红。

  郗素锦那厢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看郗素问沒有半点反应,她也自觉沒有趣味,只发着脾气叫车夫赶紧些。

  总不能比郗薇晚上太多,不然指不定临江王又被她给缠上了。

  临江王府在西大街最后,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可惜大街不知何故被堵了上,前面停了不少马车,郗素问姐妹不得已只能步行往前,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這裡已经围了不少贵女,其中于灵犀也在。

  “到底什么事儿呀這儿堵這么多人?”

  “這门口大片大片的碎瓷片跟残花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刚来嗎,我跟你說方才衡阳翁主的小厮直接在這门口砸了一排花瓶,這会儿王府的下人正进去找人呢。”

  “啊?不会吧,衡阳翁主干嘛在临江王府砸花瓶?她不是一直喜歡临江王嗎?”

  “哎呀,那谁知道,說不得是爱而不得发泄呢。”

  “也有可能是碎瓶明志,要一刀两断呢,嗐,只是這么多精美的瓷器得花多少银子啊。”

  “奢靡!浪费!”這倒像是郗薇能干出来的事儿,不少清贵人家的贵女一口银牙咬碎。

  “哎,我怎么听說好像是因为临江王送了郗家五娘一支桃花钗......”

  “啊,有八卦,快說說快說說。”

  众人正讨论得起劲,沒多久,王府的大门裡出来两路家仆,而当先两人不是临江王跟江太妃又是谁,下人们收拾碎片的收拾碎片,指引马车的指引马车,管家王福陪着江太妃赶紧将各路夫人小姐往府裡請。

  眼见着门口碎片残花满地,李亘下意识去找郗薇的马车,可惜那高大奢华的马车早就扬长而去了。

  郗素锦走在最后,看李亘失魂落魄的立在道上,她不顾郗素问的反对径直上前,“亘哥哥,四姐姐她素来就這样子,蛮横又不讲道理,发起脾气来谁都不认,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李亘此时還在剧情怎么跟前世不一样的震惊中,闻言回头,见是郗素锦,头上還带着那支桃花钗,他心中一时滋味难明。

  不過他向来擅长维持谦谦君子的模样,此事也不宜闹大,于是只微笑着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便跟郗家姐妹一起进了去。

  郗薇亲眼看着人在王府门前砸了那些個花瓶,心情甚好,也沒着急回郗府,而是转头带着丝萝碧绦去逛坊市。

  大街上人流如织,碧绦是個靠不住的,手裡糖人儿傩面,肩上扛着手裡拿着,一点沒闲着,丝萝担心有行人会冲撞到自家小姐,总是不自觉走在郗薇边上护着。

  街上排挡鳞次栉比,小贩们叫卖声吆喝声不绝,惹得小童不顾爹娘打骂围着不肯走,郗薇笑眯眯地让丝萝买了一大捧糖葫芦分给小童们,孩子父母忙不迭地道谢,然后拉着心满意足的小童们回家。

  這样的烟火热腾气是高门大院所沒有的。

  郗薇忍不住想着,若是她亲娘沒有早早的病死,若是继父不沉迷于赌博斗鸡,她也不会把李亘当成救命稻草,义无反顾就跟他来了上京。

  她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许是今日出了口恶气,她突然想起除夕那天害郗礼生病之事,听說他這两日好些了,想着過两日太学便要开馆,她决定去书坊看看有沒有什么适合他的礼物表示一下歉意。

  燕子街往前拐角就是树仁坊,這一片都是开茶楼书肆的,郗薇带着丝萝碧绦一路往裡,忽然在一座书坊面前顿住了脚步。

  “啧啧,小姐,這七录斋的生意什么时候又這么好了?”碧绦十分惊奇。

  树仁坊有许多书肆,其中最出名的非七录斋跟翰墨阁莫数,這两個书坊笔墨纸砚种类齐全,而且做了各個等次,吸引了不少客人,其中包括不少达官显贵。

  不過這是从前了,自打去年七录斋出過一档子事儿,生意就一落千丈了,而這件事還跟郗薇有关。

  妙玉擅丹青,去年她生辰的时候,郗薇本是来七录斋想为她挑些礼物,掌柜的正为她介绍的时候,有個小姑娘哭着找爹爹,谁知道被一男子推搡着出了门。

  郗薇让碧绦打听了才知道,原来那男子是個屡试不中的举子,整日在书坊看书备考,家裡娘子浆洗衣裳供了他多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家小女孩隔三差五来书坊請爹爹回去看她娘亲。

  开始的时候男子還会收拾好书本回去,结果发现妻子的病沒想象中严重,他觉得耽搁了他看书于是就非常生气,后来几次下来动作就慢了,再后来女儿再来叫他压根就不回去了。

  甚至這次他直接将女儿推搡了出去。

  因得继父读书好赌,当初家裡也是靠重病的母亲浆洗衣裳才能维持家用,寒冬腊月手上满是冻疮,看那小女孩哭得肝肠寸断,說她母亲只剩最后一口气了,郗薇心中憋了满腔愤怒。

  当时掌柜的正在给她调各色颜料,看那人仍旧执迷不悟坐在墙边桌旁看书,郗薇随手抄起颜料盘就砸了過去。

  被個女人打那书生气不過,指责她多管闲事,郗薇懒得理他,看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带着小女孩回家了,可是回去才发现那女子已经咽了气。

  男子回家后悔不当初,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他心中有愧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直接跑了。

  那小女孩就是小禾苗,她失去双亲成了個孤儿,郗薇就将她带到了蓝宅跟蓝老□□孙作伴。

  大越人是有些迷信的,這间接死了人,七录斋因此生意越来越差,客源被几家新开的书坊给分走了。

  经历過整件事的碧绦就觉得很奇怪,看它生意又好了起来,就忍不住问出了声。

  郗薇也觉得很是奇怪,当初她书坊泼墨,后来沒少被人指指点点,不過当时的她并不觉得自個儿有什么错。

  如今想想,那掌柜的虽說未曾尽到劝說之责,但這七录斋也算是受了池鱼之灾,理应得到补偿,她提脚就往裡迈。

  书坊裡虽然人不少,但是却是偏安静的,选文墨的,看书的......不一而足。

  书童的声音就有些突兀,“一楼是文墨铺子,二楼书舍雅间,這位姑娘想挑些什么,還請自便。”

  郗薇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被进门正对的墙面吸引了。

  如果她沒记错,当初就是這面墙被她泼了好些调好的石粉颜料,看着有些凌乱脏污,可是如今那面墙,上面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春日踏青图。

  這图跟时下流行的工笔画還不一样,大片大片色彩交叠,颇为写意,仔细一看,分明就是在她泼的那些颜料上添了寥寥数笔而已,但是意境竟然就這么出来了。

  “小童,你们墙上這......”

  郗薇话未說完,小童就笑了起来,“姑娘,這画已经好多人问了,少东家說這不是他一人完成,可不敢卖的。”

  “少东家?你们换人了?”郗薇回头,“徐掌柜呢?他在嗎?我有事找他。”想到来意,她又多问了一句。

  眼前女子明眸皓齿,衣饰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小童正色道:“姑娘找徐掌柜何事?他年纪大了已经回陈郡老家了,现在這裡是咱们少东家做主。”

  丝萝看自家主子神色,上前一步道:“那就烦請把你们少东家叫来吧,我們小姐确有要事。”

  小童看了眼堂中,随即笑眯眯道:“既是如此,還請姑娘移步,某這就去請人。”

  郗薇顺着他的目光扫了眼大堂,视线在那画上停了片刻,随即跟着小童往二楼雅间而去。

  “這七录斋看着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這一间间的书舍做得這么雅致。”碧绦一边给郗薇斟茶一边感叹道。

  丝萝是第一次进雅间,忙着将竹帘打开,所以也沒接话。

  竹帘打开之后,光线进了来,這书舍不大,只是供人临时看书之用,但是确实装潢得很是雅致。

  暗青色竹帘与白墙相得益彰,赭红书案上是一整套的剪纸纹黑釉瓷盏,而书案正对的前方,挂着几幅竖版字画。

  郗薇向来不爱舞文弄墨,鉴赏不来什么,但觉得這字徘徊俯仰间有如铁画银钩,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她的目光很自然就落在了那方小小的红色印章上面。

  ——七录谢子游。

  郗薇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她情不自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叹道:“嗯,书舍确实雅致,冬片自带雪味,看来這七录斋倒是真的破费了。”

  “這茶能入美人檀口,怎能算破费?”只听一声轻笑,男子侧帽青衫,手执画卷站于廊前,整個书舍的光似乎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3-04-0322:18:34~2023-04-0416:4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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