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杀人劫货 作者:指云笑天道 ›› 目錄: 作者: 網站: 天狼冷冷地看着這些人走出了英雄门的总舵,一边有气无力地叫卖着面前摊上的几样铜器,一边在心裡飞快地過了一遍英雄门的情况。 英雄门乃是由蒙古鞑靼部的大将赫连霸所建,想通過武林争霸向中原一带渗透蒙古的势力。 七年前剽悍的蒙古骑兵曾经打破大同关,直入北京城郊,却因为沒有得到中原汉人,尤其是武林人士的接应,最终功亏一篑,只能在北京城外烧杀抢掠一番后退回大漠。 从此以后,鞑靼大汗俺答便命属下大将,同时也是塞北第一高手赫连霸组建了這個英雄门,号称重金结纳天下英雄,這几年下来,中原正邪各派的不少高手都纷纷加入英雄门。 就在今年年初,英雄门在全真岩一战中大破华山派,不仅华山派四大弟子于此役中悉数毙命,就连掌门展慕白也被英雄门所擒。 黄宗伟的眼神如鹰隼一般,从门口的一众摊贩间扫過,最后落在了天狼的身上,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脸色一沉,径自向着天狼走来。 天狼今天用了缩骨之术,身形变得很干瘦,是典型的塞外牧民,他开始沒有抬头,直到看到黄宗伟的两只脚停在了自己面前,這才仰起了脖子,黑乎乎的脸上绽放出一阵笑容,咧嘴一笑,两颗黄澄澄的板牙露了出来:“大爷,想买些什么?” 黄宗伟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小贩,他的眼神浑浊,目光散乱,四肢虽然還算有力,但体内却不象有任何内息,而两只盘在一起的腿微微向内圈,一看就是常年骑马才导致腿部变形,不管怎么看,都是這草原上再普通不過的牧民。 可是黄宗伟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自己眼神扫過时,眼前的這個人眸子裡的神光一闪而沒,分明是個极强的高手,而现在坐在黄宗伟面前的却是如此不起眼的一個牧民小贩。 黄宗伟心中冷笑,手裡暗自运起五成劲,瞬间击出,這乃是大漠英雄门裡的骑卷天下潜劲,黄宗伟位列英雄门的圣火左使,如果来人真的身无武功,這一下就足以让他骨断筋折。 黄宗伟的手按上了天狼的肩头,可是天狼仍然沒有一点提气的意思,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大爷,小的卖個铜器不容易,您老行行好吧。” 黄宗伟眉头一皱,潜劲由肩井穴进入天狼的体内,瞬间便行遍了天狼周身的经脉和穴道,奇经八脉和小周天的八條经脉全部脉息深沉,而各种穴道更是象堵上了一层隔膜,完全沒有打通。 天狼体内被突然进入的真气刺激得如水深火热一般,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痛哭流涕,而身体却象抽风一样抖個不停,一边抖动着一边嚎叫:“大爷,啊啊,你饶了小的,小的,小的再也不敢,再也不敢在這裡摆摊了,求你,求你……” 天狼嚎到這裡时,一张嘴,“哇”地一口鲜血喷出,竟自晕了過去。 黄宗伟收了手,眼神中充满了诧异,若是有一点武功在身的人,在他這种真气贯体,搜经冲穴的酷刑折磨下,不可能毫无反应的,他叹了口气,向着摊上丢下了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转身大踏步离去。 那個一脸奸邪的牛鼻子道士涎着脸迎了上来:“黄左使,這等小人物,杀了也就杀了,何必在他身上浪费钱财?” 黄宗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裡是居延海,也是总舵所在地,這人的小命当然无足轻重,可是英雄门,乃至大汗的名声可不能坏在這裡。” 黄宗伟转向了最后面的两名身穿灰色低阶弟子服的辫发鞑子:“哈不裡,脱儿哈,把這人拖走,别扔在英雄门门口,影响不好。” 那两名弟子面露喜色,眼睛盯着那锭大银,原来无精打彩的眼睛裡登时放出了光,对着黄宗伟行了個礼,便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昏死過去的天狼,朝着镇外走去,而那名年长一点,被叫做哈不裡的顺手把那锭银子塞进了怀裡。 天狼在刚才用上了闭关封穴,强行关闭了身上的所有穴道,而以他的身手,内息更是早已经收发自如,黄宗伟的那种搜经冲穴之术就象自己年幼刚学武时强行打通穴道那样难受,可是对于经历坎坷,无数次死裡逃生的天狼来說,实在算不了什么,跟自己屡次的走火入魔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這会儿的天狼,用上了龟息法,连心脏也在内息的控制下只是微微地跳动,他的内息极弱,這两個低阶弟子是完全感受不到的。而他的脑子裡却飞快地想着接下来的步骤,从故意流露给黄宗伟一個眼神开始,一切计划之中。 两個弟子已经走到了居延海外五裡处的一片荒野中,他们把天狼往地上重重地一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擦起额头的汗水来。 脱儿哈是個贼眉鼠眼的中年汉子,对着哈不裡嬉皮笑脸地說道:“老哈,那锭银子你可不能独吞啊,這死鬼可是我們俩一起抬的,银子也应该一起分才是。” 满脸麻子的哈不裡嘿嘿一笑:“老脱,咱们兄弟這么多年了,你见過哈哥吃独食的嗎?只是這银子不是给我們两個,尊使是丢在這死鬼摊上的,要是這死鬼還沒死,回過头找尊使要钱,那咱兄弟可就倒霉了。” 脱儿哈不屑地歪了歪嘴:“老哈,你也不是不知道,尊使那样做无非是在居延海裡做做样子罢了,你当尊使那银子是给這人的呀?你看這人现在连死活都不知,要银子又有啥用?他怕是连尊使给過他這银子都不知道。” 哈不裡摇了摇头:“只要這人有一口气在,這银子就是他的,不然尊使如果责问起来,你也知道他的手段。我看我們還是把银子留下,走了的好。”哈不裡說着从怀中摸出了那银子,准备往天狼的怀裡塞去。 脱儿哈一下子蹦了起来,一双小眼睛睁得大大的:“老哈,你傻了嗎?這银子足有十两,够我們半年的薪俸了,尊使只說了把這人拖走,又沒說是死是活,更沒說要把這银子给他!我們现在在這裡结果了他,到时候把人往沙子裡一埋,不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