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往事随风 作者:指云笑天道 天狼心裡明白,杨博是不愿意牵涉进他日后和严嵩势力的争斗,故而有此一說,他笑了笑:“二十万两银票還在杨女侠那裡,我会叫她還给你的。品书網” 杨博摆了摆手:“這倒不必了,這次你帮我一個大忙,对国家也立有大功,因为你的這個身份加上和严党和陆炳的关系,皇上不会明着赏你什么,這些钱就当我杨博個人奖给为国分忧的义士了。” “李义士,你最早来找我的时候,曾经說過,你是杀手,是专门接委托的,而你的每笔委托,都不是无偿的,這次虽然是为了国事,但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一趟。這二十万两银子嘛,就当我杨博对你這单委托的酬金好了。” 天狼哈哈一笑:“杨大人痛快,重金相赠,对我自立门户无疑是巨大的,你的恩情,李某就不推辞了。” 杨博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蒙古這裡的事情会告一段落,如果你有意的话,可以到东南那裡走走,自从汪直和徐海死后,倭乱沒有平息下来,這几年反而越来越凶,听說隐约也与魔教有关,正是你這样的英雄壮士发挥作用的地方。” “我与浙直总督胡宗宪有点交情,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写信把你向胡部堂举荐,他毕竟是严阁老的门生,徐阁老那裡只怕不好跟他产生什么联系。” 天狼点了点头:“正有此意,明天的谈判,大人可以把我的那几個兄弟一起带去,他们武功和智谋都是一流,一定可以保大人的安全。而我在這裡要收拾一下,過几天正式动身。” 杨博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扰李义士了,以后需要帮忙的话,派人持此物来见即可。”他說着从腰间取下了一個玉佩,递给了天狼。 四個时辰后,大同城关,陆炳站在高高的城头上,看着远方的下弦月,若有所思,数十裡外的沙漠裡,大批的蒙古骑兵正在紧急撤营,一條條火龙蜿蜒着游向了北方,显然是俺答汗的部队正在撤军。 凤舞站在他的身边,垂首恭立,与這黑暗的夜色仿佛融为了一体,若不是火红的朱唇和雪白的肌肤,几乎看不出陆炳身边還站着一人。 父女二人就這么各怀心思地站了半個时辰,陆炳才叹了口气:“让你失望了,這次我還是沒有把他带回来。” 凤舞的神色很平静:“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以后再见面也许就是死敌,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陆炳摇了摇头:“别骗爹,也别骗你自己,你是不是一直在恨着为父,毁你一生的幸福?” 凤舞摇了摇头:“這就是作为天字第一号特务陆炳女儿的宿命,沒什么恨不恨的,从我出生的那天起,這些就已经注定了。” 陆炳看了一眼凤舞:“今天我是以一個父亲,而不是以上司的身份和你說话,不然的话,就冲你在客栈裡假传军令,为他解围的事,我当时就可以杀了你。” 凤舞低下了头,幽幽地說道:“属下知罪,听凭大人发落。” 陆炳一下子给噎得說不出话来,只能长叹一声:“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见過杨博后我們還要回京复命,路上不能出任何岔子。” 凤舞拱手行了個礼,道了声是,干净利落地一转身,风中留下了一丝淡淡的菊花香味。 等到凤舞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后,陆炳转過头,对着门楼阴暗的角落沉声道:“沒人了,出来吧。” 一個魁梧如山的身影从阴暗裡走了出来,下弦月照在脸上,把他那一脸的黄须黄眉映得分外明显,可不正是英雄门主赫连霸! 陆炳的身子前倾,倚在城垛子上,淡淡地說道:“你来了。” “我来了。”赫连霸走到陆炳的身边,冷冷地回应了一声 陆炳突然转向赫连霸,笑了起来:“你败了。” “你也败了。”赫连霸的黄眉动了动,声音還是冷酷得沒有人性。 “我怎么败了?我至少手上有赵全。”陆炳摇了摇头,他不认为自己败了。 “可你回去后還是得面对你一生也摆脱不掉的那個阴影,你确信你赢了?”赫连霸的声音仍然冷酷,粗浑的豺声震荡着陆炳的耳膜。 陆炳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黯淡起来:“如此說来,還是你赢了。” 赫连霸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一口的白牙也显了出来:“這還多亏了你,上次给我的那药实在给力,大汗都七十多了也能中招,他要是不乱性的话,這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下次再有给我也弄点,后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就靠它了。” 陆炳沒有接话,眼光看向了远方:“你对天狼,不,以后应该叫他李沧行印象如何?” 赫连霸平静地說道:“這個人必须除掉,要不你我以后不得安宁。他的才能超過了你我能控制的范围,若是因为爱才而不肯痛下杀手,迟早会追悔莫及的。” 陆炳看了一眼赫连霸,双眼炯炯有神,声音中也含了一股威胁:“可是這回你想连我也一起除掉,這又如何解释呢?” 赫连霸神情自若:“你如果真的被我這样干掉了,那只能說明你不配当我的盟友。陆大人,即使沒有杨博,你也能从地道逃掉,這样的陆炳才有资格做我赫连霸的盟友。” 陆炳冷冷地說道:“那你现在也离开了大漠,不再拥有俺答汗的,只不過是個在西北一带打下了几处分舵的武林门派掌门,你又凭什么跟我陆炳平起平坐呢?” 赫连霸哈哈一笑,眼中杀机一现:“因为我能帮你对付天狼,不,以后只有李沧行了。” 陆炳沒有說话,看了看城外一望无际的沙漠,自言自语道:“每次我来到塞外,看到這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况,总会感到人的渺小,天地的伟大。” 赫连霸点了点头:“可是我家的大汗和你的皇帝,如果来到這裡,只怕会觉得天地的渺小,自己的伟大。所以我們能做朋友,不是嗎?” 陆炳扭過了头,笑了起来:“对,我們才是朋友。” 看无請到品书網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