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兵发南荒
田家茶馆這几天很热闹,因为那一红一绿的两位老者,也因为那個高大的蛮人引来了许多注意,很多修行者从這三人的出现猜测将有大事发生,也就不进入南荒之森了,留在田家茶馆内等待着、观察着。
這一天,无风,有云,乌云密布,让南雄古道一带有些沉闷、压抑。
田家老袓站在田家茶馆前,看着南雄古道上的那個高大的身影,沉默不语。片刻后,田家老袓抬头看着远处,茶馆内的修行者這时也全都站了起来,望向田家老袓看着的方向。
一声长啸从远处传来,那声长啸田进并不陌生,他记得這是沈风那條黑蛇发出的啸声。他走出田家茶馆,站在老袓身边看着远处那道长长的黑影。
“沈风這小子总算出现了。”田进笑着对老袓說,田家老袓沒有說话,而是盯着南雄古道上那個高大的身影。那個高大的身影在长啸传来时已站了起来,向着田家茶馆走来。
在田家老袓盯着蛮人时,又是一声清脆高昂的啸声传来,這一声长啸与刚才的啸声不同,显得更加尖锐、亢奋。
田进与老袓抬起头,看着头上高空中那一個黑点,后面那一声长啸就是這個黑点发出。
那個黑点长啸一声后并沒有落下来,继续翱翔于天空,似在等待又似在警戒。
一红一绿的两個身影从田家茶馆内走了出来,站在田进身边,抬头看着远处那個长长的黑影。
“想不到吴城一别,沈风竟然已成长到這种地步,不但成就归真,更是拥有两只归真境的灵宠。”绿袍老者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长影,感慨說道。
红袍老者看着黑色长影,此刻他已经可以看到黑色蛇影上面的那几道身影了,他摇头說道:“刚才那声清脆高昂的啸声并不是沈风那只彩雀发出的,听声音应该是鹰隼一类的灵宠所发出的。”
“鹰隼一类的灵宠?”红袍老者的话不但让绿袍老者感到惊讶,也让田家老袓与田进感觉惊讶。鹰隼一类的灵宠虽然容易得到,但要修至归真境却是很难,除非是彩雀這样的异类。
黑色的长影瞬间便来到了田家茶馆前,让田家茶馆附近的修行者可以清楚地看到站在黑蛇身上的那几個年青人。蛇身上,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青衣男子,一身青衣无风自动,飘然若仙,這青衣男子正是一红一绿一高大身影等待多天的沈风。
沈风与身后的那几個年青人从黑蛇身上落了下来,慢慢走向田家茶馆。
“乌裡见過沈长老。”一声高喊传了過来,原本慢慢前行的那個高大的蛮人从南雄古道掠了過来,站在田家茶馆前对缓步走来的沈风恭身行礼。
一身青衣的沈风扭头看着乌裡,笑說:“乌裡,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乌裡呵呵笑道:“我现在不是沈长老的对手了。”
乌裡這话让那一红一绿的两個老者惊愕地看着沈风,吴城一别后他们曾对沈风作出過一番调查,他们以为沈风的强大在于他身后有紫萝剑派、有战神殿、有七星谷,他们从来沒有认为沈风现在具备挑战半圣境修行者的实力。
红袍老者看着沈风,看着站在沈风肩上的彩雀,猜测沈风的强大可能就在于彩雀。
沈风先与黄铘還有黄钺,对田进微笑点头,接着他看着那一红一绿的两個老者。
“两位,自吴城一别后,我們已经有数年沒有见面了,不知道两位是否還记得当天的约定?”沈风微笑着对那一红一绿說道。所谓的约定其实只是一起攻打幽冥宗,沒有太多的內容,也沒有太仔细的协议。
红袍老者這时在心中重新打量着沈风,嘴上却轻声說道:“当然记得了,沈公子可是准备充分了?”
“废话,不准备充分沈长老会让你们過来?如果你们怕,大可以滚回中原去。”乌裡低喝一声,显是对红袍老者的态度与语气不满。沈风原本在乌裡的心中也沒有多少份量,但沈风控阵与神殿修行者大战,后来又果断地驱逐了天家,种种表现很对乌裡的心思,再加上战神殿长老這個身份和巫族的传信,让沈风在乌裡的心中变成了一個真正的战神殿长老。
红袍老者本是随口一问,虽然他心中确实怀疑沈风,因为此刻出现在田家茶馆中的這几位年青人根本不可能对幽冥宗构成威胁,更不要谈歼灭幽冥宗了。
“乌裡,不得无礼!城主也只是小心行事罢了。”沈风沒有想到乌裡对自己的态度竟然转变了這么多,他微笑着对乌裡說。乌裡听到沈风的话后微微点头,沒有再說话,但一双铜铃般的眼珠依然盯着那個红袍老者。
“在进入南荒之森前,我想知道两位的真正身份。”沈风盯着一红一绿两個老者,淡淡问道。他這话一出,让田家老袓与乌裡顿时紧张起来。搞了半天,沈风竟然也不知道這一红一绿的真正身份?
“老朽郭修然,這位是王海亮,我們两人当年都是幽冥宗的长老……”郭修然的话刚說了一半,田家老袓、田进、乌裡還有黄氏兄弟,兽宗的三位传人全都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们,就连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修行者也是纷纷拿出兵器,盯着两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起来,战斗一触即发。
沈风盯着郭修然与王海亮,哈哈一笑,高声說道:“各位不要紧张,他们应该与幽冥宗划清界线了,对吧?”
“对!当年幽冥宗内乱,我們被人嫁祸,两家合共一百四十四口人被冥龙屠宰殆尽,我們侥幸逃一劫,逃入中原,改头换面,躲在吴城,为的就是报此深仇。”郭修然沉重說道。“我們在吴城躲了数百年后,曾来南域找梵静,想說服她站出来,召集当年从幽冥宗逃出来的弟子,再联合紫萝剑派,歼灭幽冥宗。但梵静偏安于珠玑新城,不肯出面。那时她的身边多了一個梵清贺,我們强迫不得,只能继续留在吴城,等待机会。”
說到這裡郭修然盯着沈风,缓声說道:“之前我对沈长老确是有所怀疑,现在给沈长老赔不是了。”
郭修然說完对沈风恭身一礼,态度甚是恭敬。对沈风的称呼也换成了沈长老。
沈风不闪不避,站在那裡,受了郭修然這一礼。在神殿降临南域之前,他不会受這一礼,驱逐天家之前他可能不会受這一礼。现在,去過天涯的沈风,坦然地受了郭修然一礼。
“唐老,既然来了就现身吧!高人风范可不是装出来的。”沈风受了郭修然一礼后突然对着田家茶馆前面的那块空地高声喊道。
“哈哈,你這小子。”唐渊飞的话声凭空响了起来,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沈风所盯着的那块空地上。
沈风对凭空出现的唐渊飞恭身一礼,唐渊飞不但让沈风拥有了梧桐木剑,還在符道上给了沈风许多帮助。沈风能发现唐渊飞隐在這裡,就是因为他察觉到那块空地上有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符文痕迹。
“不错,不错!不但将梧桐木剑收于眉心,還在符道上有所精进,這两年你沒有白白浪费。”唐渊飞看着沈风,赞叹道。
“吱吱。”站在沈风肩上的彩雀這时对唐渊飞啾了两声,显得很是亲切。
彩雀的举动让沈风觉得奇怪,那怕杨平与自己结伴同行两年有多,彩雀也是对杨平爱理不理的,更不要說主动鸣叫,招呼示意了。
唐渊飞看着彩雀,长叹一声,說:“這小家伙看出我這具躯体的来历了。”
“唐老,你现在這躯体与你本来的容貌沒有多大区别啊!难道……”沈风惊讶问道。
唐渊飞哈哈一笑,說:“容貌是沒有什么区别,但塑造躯体的材料却是很有来头,這事我以后再与你细說,我先做正事。”
唐渊飞所說的正事就是他要在田家茶馆前画出一個符阵,他让沈风几人让出空间,拿出一個盛有红色液体的铜盘,往地上一泼,将红色的液泼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支硕大的黑色毛笔,在地上画出一個符纹。
符纹本是刻在器具上,赋于器具灵气或灵性的符文,现在唐渊飞在地上画出符纹,其实就是在布阵。只不過他所布下的這個符阵不会维持太长時間,但对于沈风他们来說已经足够了。
很快地,唐渊飞就画出一個完整的符阵,符阵完成后一股天地之力聚向地上的那個符阵。符阵散出阵阵红芒,红芒在离地面半米高的空中画出了一個红色的大门。
“走吧!”唐渊飞說完第一個走进了那個红色的大门。黄铘与黄钺也不等沈风招呼了,紧随唐渊飞,走了进去。
沈风看着乌裡,示意乌裡走进去。乌裡对沈风微微点头后走进了红色大门。华明虎第五個走进红色的大门,华明东站着沒有动,他在等肖羽君。肖羽君仰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口啸声,依然翱翔于天空中的那個黑点长啸一声后落了下来,那黑点是一只鹰,一只浑身羽毛全是红色的长尾鹰,翅膀展开后有近十米宽。
长尾鹰落下来后看了沈风一眼,当看到站在沈风肩上的彩雀时眼中又再露出一丝惧意。彩雀吱吱地叫了两声,似在警告。這家伙在湖中岛时就经常欺负小红了。
“彩儿,不准欺负小红。”肖羽君站在长尾鹰身上,对彩雀說了一句,然后乘着小红飞进红色的大门中。华明东在肖羽君飞进红色大门后才走了进去。
沈风对郭修然与王海亮示意,让两人先进去,他自己则留在了最后。沈风对田家老袓与田进微微点头后冲进了红色大门中,红色大门在沈风进入后沒有多久便开始消散,最后散于无形,无迹可寻。田进沒有随沈风他们进入南荒是因为他要留在這裡,镇守南雄古道,击杀一切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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