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涂仙儿
“派内沒有人适合当他们的老师,他们有自己的机缘自己的路。”
這是铁五给燕归来的答复。
燕归来虽然心中不认同,但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离开铁五住处向着紫萝峰走去,幽冥宗似乎越来越忍耐不住了,燕归来觉得紫萝剑派是时候要做些事了……既然幽冥宗敢有动作自是有所准备,紫萝方面绝不能束手待毙。
燕归来走白茫雾海中的紫萝峰时,沈风走进竹村后方的石林中,坐在石林正中间的一個石柱上,引导着体内的符文感受着流淌在竹龙祭天大阵内的天地灵气,更重的是感受着地上的這一條竹龙是如何向大地借力然后完成祭天壮举的。
暮色中,坐在石柱上的沈风显得如此的静谧,静谧得有些孤寂。
一道颀长曼妙的身影却在這时于暮色中走向沈风,然后很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与沈风并肩而坐。但因为来人比沈风稍高一点,所以前方哪两道被夕阳画在地上的身影显得如此的不对称。
沈风睁开双眼,扭头望了一下坐自己身旁之人,轻笑說道:“我們好像不大熟,坐得這么近会让人误会的。”
涂仙儿嘲笑般低笑一声,說:“我一個女孩都不怕,你怕?”
涂仙儿就是哪天走在沈风前面两人中哪個年轻的女子,身材高挑,比沈风還要高半头,两人进村后只在竹先生居室内见過一面,据竹先生所言這两人来自中原仙镜谷。
如果当时皇甫靖空在场,估计他会很兴奋的介绍自己然后会想尽方法拉近双方的关系,因为中原南王城一带任何一方势力无不对仙镜谷抱以敬意。
但沈风沒听過仙镜谷之名,所以他很平静,也因为他的這种平静所以涂仙儿对他好奇。很少有人能站在她面前听到仙镜谷之名时還能如此的平静,因为她对自己的相貌還有仙镜谷這三字的代表的意义很有自信。
“你天天来這裡静坐是为了什么?为了修炼還是为了别的原因?”涂仙儿见沈风对自己的嘲讽沒有反应,所以直接說出自己的来意。
沈风望着身边的這位高個美女,哪怕两世为人的他也不得不承认涂仙儿是自己见過的女子中最美的一個,除去南山上的白衣女子不算,因为哪一位飘然世外,在沈风心中已属仙子般在存在。
涂仙儿见沈风只是看着自己依然沒有說话,眼睛一瞪眼,怒目横眉般說:“看什么?沒见過美女?”
沈风听到涂仙儿這男子气概十足的說话,哈哈大笑起来。
這是他第二次见涂仙儿,第一次就因为多看了两眼就被她瞪了一個下午,离开时她還特意走到沈风身边用手在自己耳边一比,示意沈风個子太矮只到自己耳边,這一次终于听她說话了……竟是沈风上一世参加同学聚会时惯用的开场白,只不過帅哥变成了美女。
涂仙儿见沈风望着自己笑個不停,脸上一红眼睛再次圆了一分,刚想开口怒斥沈风时,沈风却开口說。
“你脸红时更好看,更像一個女孩,一個美不胜收的女孩。”
涂仙儿一愕,然后把将要出口的骂人說话收了回去,变成了另一番說辞。
“明天竹龙大阵就要开启,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沈风自然不会将竹先生要收自己为徒的事說出去,要說也是竹先生来說,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說。
“担心又如何?我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再說了明天阵法开启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說不准。所以……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哪么多做什么?自找烦恼!”
涂仙儿似是在犹豫,片刻后她說。“我看到了明天的结果,你和我都会失败,哪個儍裡儍气的竹安会成为竹龙大阵的新主人。”
沈风本想站起来离开石林,因为涂仙儿在身边他根本不能静下心来感悟竹龙阵法的奇妙之处,现在听到涂仙儿的话不禁想起了皇甫雨兰。
“你会推算之法?”
涂仙儿点头,认真的說:“虽然偶尔才会出现一次,但每一次都很准确从未错過。”
“這样不累?”沈风问。
“为什么会累?”涂仙儿反问。
“因为早知道结果是如何還会期待嗎?你知道你将来的老公是谁嗎?你知道你将来能活多久嗎?”沈风說。
這些话有点跳跃,因为這個世界的人很少会将自己的伴侣称为老公,只有南域一些地方才有這個說法。
而沈风最后一句‘能活多久’又极像赌气說话。
涂仙儿似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而是认真的回答着:“我不知道自己的伴侣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因为每一次我都是被动的,哪种先见之事不是我自动寻找的,而是突然的出现在我脑海中,想躲也躲不掉。”
這时的涂仙儿沒有了假小子的调皮活跃,取而代之的是端庄淑静。
“原来是這样!你来這裡之前难道沒看到明天的结果嗎?”沈风又问。
“看到了。”
“看到了還過来?”
“太上长老坚持要我過来,而我父亲一向都是很听太上长老的话的,所以……就来了。”涂仙儿。
沈风哦了一句后沒有再說话,因为他在猜测涂仙儿的先见之力是否来自她身上的某件异宝,這不是沈风想打涂仙儿的注意,而是他在猜测涂仙儿所說的太上长老坚持让她過来的目的是否真的在竹龙祭天大阵上。
“就算不能成为竹龙大阵新主,但能得竹先生传技還是很有吸引力的。”沈风想起這两天又有一些人走进了竹村之中,知道這些人就是竹先生所說的故人或故人后代。
“竹先生要离开,他要去哪?一去不回嗎?”沈风问涂仙儿。
望着落日的涂仙儿很美,晚霞在她的俏脸上抺出淡淡红晕,只是這种明媚动人下一刻却转变为阴森吓人。
“你不知道?你修炼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涂仙儿怒气冲冲的质问沈风。
沈风错愕,问。“知道什么?”
涂仙儿更气了,伸手向着沈风的耳珠拧去,沈风想躲开但却发现涂仙儿的修为竟然是先天境大圆满,他被对方的先天气息压得动作上慢上许多,耳珠被涂仙儿一把拧住。
“碎空,碎空,要么破碎虚空,要么破碎自身。這你都不懂?”
沈风用力拍开涂仙儿的手,大声骂道:“泼妇!你這种行为与泼妇有什么区别?”
“有!如果我是泼妇,刚才我就不会让你挣脱出来,而是继承拧你耳朵。”涂仙儿似乎因为拧了沈风的耳珠而觉得很开心,陡然间笑了起来,微笑着說。“不過,你的耳珠捏起来确实很舒服,肉肉的软软的,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些画上的佛像耳珠了。”
沈风還在气愤中但想起刚才的說话還是忍住了,继续问涂仙儿关天碎空的传說。
望着沈风拼命忍耐着怒火低声下气的向自己问询时,涂仙儿很有男子气概的表示不计较刚才的事了,抱手而立站在沈风面前开始为沈风解說關於碎空一事。
沈风自踏进珠玑新城的哪一天开始還从未如此安静的坐下来系统的学习修行上的事。
“這些都是入门的基础知识,你已经化形境中期了,怎么可能還不知道?”涂仙儿解說完后,好奇的问。
沈风沒好气的說:“学习什么的跟活命比较起来,你会选哪样?”
涂仙儿直截了当的說:“当然是命啦!命都沒了還他妈的学個屁呀?”
涂仙儿如此豪迈的說话让沈风再一次怔住了,好奇的望着眼前這個长得极美的女子,似是想看清她为何能說出這样‘豪气’的說话。
涂仙儿也发觉自己失言失态了,连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說:“真失礼,要改!下次我再說這样的话,你罚我!”
“怎么罚?”沈风问。
“嗯!還沒想好,想好再告诉你!”
沈风微微一笑,望着前方的竹村想起刚才涂仙儿的话,心情有些沉重,喃喃的說。
“這样看来,竹先生确实時間不多了,這样我跟他学习的時間岂不是沒有多少天?”
“你要跟竹行生学习?”涂仙儿听到沈风的喃喃低语,问。
“对!只怕自己学不了多少竹先生就要碎空而去了。”沈风刻意不說另一种可能,因为竹先生是他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师父,所以他从心裡希望竹先生能碎空而去。
“怕什么?有我。”涂仙儿再次大气的說,甚至走過来拍了拍沈风的肩,哪样子就像一位老大姐在劝慰一位弟弟一样。
沈风沒有理会涂仙儿的男子气,而是认真的问。
“有你?你能帮我?”
“当然了。”涂仙儿自豪的說。“竹先生传技给你时,你只管记住不要急着修炼,要一字不漏的记住,将来修炼时有什么想不明白时再過来找我,我有办法帮你。”
沈风虽然有点怀疑,但见到涂仙儿哪自信而又坚决的神色,下意识的点点头。
涂仙儿這时贴近沈风,右手撘在沈风的肩上,笑眯眯的說:“我帮你,可是有代价的。”
沈风一惊,问:“代价?你想要什么代价?不会是要我以身相许吧?”
這本是一句笑话,但涂仙儿却点头微笑說:“以身相许有点太過了,让我捏一下你的耳珠就行了。”
沈风摇头不语向着村子走去,涂仙儿却从后赶上不怀好意的望着沈风的耳珠。
沈风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但涂仙儿修为比他高自然在速度上不会落后,双方向前的速度并无多大区别,几乎是并肩的走进了渐渐笼进夜色中的竹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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