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斩(下)
零点,他是时光,也是這個苍茫世界之中永恒的主宰。
“痛,又如何?至少我经历過。”幻境之中,她的心仿佛轻轻說着,那语气很是飘渺。
……
“所谓的时空和宇宙,都不過是虚无之中的一個影子罢了,渺小,而沒有一点意味。所有的一切都遵循着宿命之中的轮回。而你身为时空的化身,也应该明白這一点。”零点的语气有些深沉。
“我明白。”粉黛轻声答道。
“你终究会拥有时冥蝶的一切力量,拥有操纵时光长河的力量。這個苍茫還是有脉搏的从它被斩开的那一刻起,到我将一种叫做时光的终焉法术融入了這片世界,我注定要与整個虚无去抗衡。对于你来說,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孩子,是时光的本体。而在不知多少年前,你有了自己的灵魂,在十八年前,你真正的降临到了這個凡俗的世界中去。”零点顿了顿。
“這一切都是宿命的指引,指引着时空和苍茫的未来,从我料到虚无之子会来到這個世界中时,我就知道,一场隐形的争锋已经开始,我已经真正融入了时光,已经沒有力量再去搏击了,只有你,你真正的出于时空,可以操纵时空,却沒有被它所吞噬。但是你终究,不要踏上我這條路,时空之力固然强大,可是久而久之,终会让你的灵魂融于时空。”零点似乎叹了口气,“這一点,只能看你如何改变了。”
“……”粉黛的心沒有說话,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如果为了他而融于时光中你也沒有丝毫犹豫吧?算了,這一切都是宿命,既然跳不开,還不如顺着它而走下去。可是啊!你永远要记得,天谴时空归于苍茫,可终究也要对抗虚无,若是任凭他掌控了我們苍茫和时空,那么我們所有人都要毁灭。這個世界都将陷入黑暗之中。”零点淡淡說道。
“我相信他,无论发生什么。”粉黛却似淡淡一笑,然后便蓦然睁开了眼睛,在睁眼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烬,包括她前方的那道剑光,都早已破碎不见。
說到底,从那剑光飞舞到破碎,不過是一個刹那的時間,可是在粉黛的眼中,那仿佛是极其漫长的时光,因为她就是时空的化身啊!可以自由操纵时光长河流动在某一角的快慢,即使无法操纵全部。
粉黛伸出那修长的手指,然后轻轻向前一点,顿时无尽的彩色光芒从她的手指间迸射出来,那光芒仿佛笼罩了整個黑暗而枯寂的世界,汇聚成一道道光流,直冲向前方那虚幻的人影。
“怎么可能!哪怕比化解了這尽全力的一斩你本来应该付出巨大的代价的。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這是什么法术,這不是时光的法术!”古葬似乎顿然发觉,不禁大声喊道,那语气带着岁月的沧桑,那么惊悚。
“這当然不是时光,只是我将时光化在了這一掌,和這一指的力量上。”粉黛轻声开口,与此同时那彩色斑斓的光芒已经冲向了古葬,与他那红白的剑影碰撞在了一起。
就在那碰触的瞬间,光芒肆意,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而最令人不可置信的就是那原本不存在的月亮仿佛在一刻活了一般,从天上降下无数淡淡的光辉,随着那彩色的光芒笼罩了古葬的整個身子。
“這是,這是傲月神法!你怎么会得到這门法术!”古葬再一次失去了平静,大声喊道。
“天道阁之中,這是最为神秘的术法,当时连我都无法看懂,而流云他哪怕悟明白也已经失去了记忆,我现在使出的不過只是傲月身法力量的十分之一,但是沒想到它会如此强大。”粉黛的眸子也是微微闪了一下。
“傲月神法……那是古葬帝国最为神秘的法术,也凝聚着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怎么会到了那天道阁手中!连我都沒有得到這法术哪怕一角,而你们却如此轻易地就得到了它,我不服,我不服!我可是超脱之人,是九天的神话啊!怎么会被一指之力驱散?怎么会!”古葬的神色有些狰狞,那面具也隐隐有些要破裂的征兆,就在此时,他的剑终于是难以抵挡,那光芒冲散了最后的一道屏障。
“果然,這种法术是古葬的神法,也是整個古葬帝国的禁忌,只是玄芒你毕竟不是玄芒,你只是古葬。你怎么会知道你曾经做過什么,又悟到了什么?比起真正的玄芒,你不過是一具傀儡。”粉黛的眸子有些清冷,她默默凝视着面前的彩色光辉渐渐吞噬了一切黑暗。
“啊!”只剩下了一声声嘶哑的吼叫。
逐渐,又归于尘土了。万籁俱寂,沒有声音了。
粉黛望了望天空,那天空是一抹亮丽而悲凉的颜色,虽是闪着月亮和星辰的光,却掩不住梦幻裡的凄伤。
她终究是叹了口气。
“玄芒……天妖傀儡王,你也该出来了。当你的执念陨灭的那一刻,身为這個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傀儡,你才是我真正的对手。”粉黛淡淡道,语气清冷。
她的长发飘飘,带着浅粉色的芬芳,那么动人,与月光仿佛融为了一体。
“唔!”一声异常沉闷的巨响从天地的一角传来,整個世界被梦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仿佛是灾难的先兆,恐怖将要来临。
粉黛的白皙的手终是握紧了,她的眼眸也闪着不曾闪過的光芒。
沒有人看到的,从那握紧的拳头之中,缓缓滴下了一滴殷红的血,像夜色裡最后的一点生机。
……
傀儡塔第三层,炼狱,无尽烈焰的折磨之中。
流云三人终是走进了炼狱的最深处,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无数凄凉的人们的惨象,听到了无数绝望而悲戚的喊声,這让所有人的心都在蓦然颤动,哪怕心已经坚硬得无与伦比,也是有空隙的尘埃在飘扬。
“唉……”流云忽然间深深的叹了口气,那眼眸也是露出一丝忧伤和无奈。
花舞手中的菊花纷然在了整片炽热的炼狱中,已经沒有了原本的生机闪耀,她的神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了。
“花舞,這一路上你辛苦了,接下来的這一战,你就不要参加了。”流云望着远方那最深处的一扇大门,和那逐渐延伸开的巨大的阵纹,他已经明白了,走与不走,就是经历不经历地狱的選擇。
走了,就意味着最深处的恐怖,那是一個无法形容的冒险和挑战,但是对于无法适应炼狱折磨的人来說,是最后的希望,因为进了地狱,就意味着永远的痛,這样的痛在真实的第九轮回還要持续几万年。
“云哥哥,你让我……不過是不想让我在這场大战之中有危险吧。”花舞看了看流云的眼眸,那裡面有些光芒在溢动。
“花舞,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所有的一切。我有一种预感,若是走了旁边這一扇门,就永远不可能再出来了。”流云淡淡开口,语气很是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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