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比斗 作者:未知 小山坡上…… 李潭正劈砍着木材,见岳凡回来,迎上前道:“小凡,那王充又来找過你几次。” “哦?” 岳凡意外的挠了挠头,却也不太在意,自顾帮忙整理柴禾。 经過多年的锻炼,现在的岳凡长高了许多,几乎能与父亲并肩了,清澈的双眼更是多了几分凌厉。 拍了拍岳凡的肩膀,李潭笑道:“你小子又长高不少啊,看来我這把老骨头也该松松了。”止住笑容,感慨道:“過完年你就十六岁了,一晃眼就十六年了,過的真快啊!” “你不是一直說你還年轻嗎?有什么好感叹的?嘿嘿!”见到父亲這样岳凡忍不住调笑道。 “去你的!”李潭佯怒道:“少废话,這裡交给你了,沒做完就晚就甭吃饭了!” 看着旁边的几大堆木材,岳凡轻松的耸了耸肩。以他现在的力气,這些小差事自然算不得什么。 李潭也知道岳凡现在修炼有成,比自己强多了,于是也沒說什么转身离开。 岳凡看着面前的小材刀,有些好笑,与他修炼用的大刀相比,這小材刀的确非常之小,拿在手中轻如无物。那到手中掂了掂,突然手一挥,轻轻地划過了前面立着的木头,而木头纹丝未动,但岳凡脸上却有了淡淡的笑容。……沒有任何征兆,立在那裡的木块悄然无息的断成了两节。 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材刀,只用了半個时辰,几大堆材禾就全出来了,岳凡把材到放好,拍了拍手道:“這次能用好几天了吧。” …… 转眼三個月又過去了。 现在以是冬至,虽然天下仍是战乱不断,但忙碌了一年的人们总算是盼到了過年,希望明年過的更好一些。 岳凡也取下了挂在身上三年多的铅块,暂时放下了修炼,回到家中好好与亲人聚一聚。做在炕床上,想起自己把巨莽尸体扛到万先生家时他那搞笑的表情,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当时万先生见岳凡扛着一巨物来,還以为又是打的什么猎物,也沒在意。可是当他看清楚那是黑蝰的尸体时,整個人立刻冲了過去,双眼放光、面部呆滞,一边抚摩着巨莽的尸体一边喃喃道:“宝贝啊,宝贝。” 看到见一個老人如此温柔的抚摩着一只巨莽的尸体,這种场面要多怪异就多怪异。站在一旁的岳凡都感到有点‘恶’,而小雅儿更是全身寒毛直竖,心中暗道:“以后坚决不让爷爷摸我的头,恩!” 当万先生问岳凡黑蝰血胆时,岳凡也沒敢告诉他被自己浪费掉了,而是直直道:“中毒吃了。” 想来是情有可原,于是万先生也沒再追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巨莽的尸体上,岳凡這才松了口气。不過偶尔想起来,万爷爷当时的表情也确实很有趣的。 ———————————— 大年初一,天上飘着鹅毛大雪,颇有瑞雪照丰年的意思,让一早起来的人们心中充满了希望。 這天,岳凡家的茅屋外却来了個年轻人,穿着白棉袄,身材高大、魁梧有力,一张国字脸,望着茅屋邪邪的道:“老子不信你不回家過年,哼,看老子怎么揍扁你。” 這人正是王充,找了岳凡多次而不见人,自然火气很大,因此今天特地守在這裡。 “李岳凡,你個缩头乌龟,给老子出来,老子知道你在裡面,别畏畏缩缩的像個娘儿一样……在不出来我就放火了!”王充在门外大叫道。 “咯滋~” 门开了,岳凡走出来冷冷道:“哼!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充见李岳凡真的出来,大喜不已,正想开口叫骂,可到岳凡一头白发,心中猛震,不由的问道:“你的头发……” “白了。”岳凡不冷不热的表情,显得很不耐烦。 见对方這种态度,王充顿时怒叫道:“老子管裡咋样,妈的,总算找到你。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帮裡拜了师,已经学有所成了。找了你過好多次,就是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今天看你怎么跑,非揍你扁不可,哈哈——”說往一阵狂笑。 岳凡看着狂笑的王充,好奇道:“你去学武了?好,那来试试,看你学的怎么样。”听到王充去学武,他心裡也很好奇,想要试试自己所学与外面所教有何区别。 王充见岳凡這么直接反而愣住了,但一想起以前被他揍的情形,心中又满是羞怒。“老子今天非揍扁你。”怒吼一声,向岳凡冲了過去。 王充也是個练武奇才,几年来仗着自己的身体和力气大在宁县城越混越好,還被城裡的黄河帮分堂堂主廖善看中,并收为了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廖善认为王充已经過了最佳学武的年纪,所以只传了王充一些江湖上不入流的功夫,不過王充凭着他的努力和天分,硬是成为了后起之秀帮中的佼佼者。 這让廖善觉得十分意外,随着认识越来越深,他对王充越是喜爱,于是把自己所有的功夫都传授给他。而王充也确实沒让廖善失望,经過這短短几年的修炼,现在已经能和廖善打成平手,這让廖善又喜爱又是无奈。谁都想有個好徒弟,但徒弟太好了你又教不了那就非常郁闷了,现在廖善已经沒有什么可以教王充的了。 王充认为自己已经修炼有成,便来找岳凡报仇。 …… 王充身材魁梧,高足足比岳凡高了两個头,加上身材魁梧,這一拳過去到有一翻气势。 岳凡仍是站在原地不动,他想试试王充的力量。不過见王充出拳的速度和力量如此缓慢,他心裡略微有点失望,于是举起右手去包住王充的拳。 “砰~~”一声轻响,岳凡和王充各自退了两步。 岳凡心中惊讶道:“难道刚才那就是江湖中的武功?!确实了得。” 在岳凡看来刚才那拳绝对很轻,沒有什么伤害力,毕竟他三年的苦修使他的眼光在不知不觉中抬高了,可拳掌想碰,岳凡突然一股气劲从手心传进体内,不但把他震退,险些還把他的内腑震伤震,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惊讶,還好气劲刚入体内就被七情之气给化解了。 却不知,王充心中更是震惊,他从一开始就可以肯定,岳凡绝对不会内功,而且看上去也不强,所以他留了余力,毕竟大家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意气之争罢了,教训教训也就是了。 若只是普通的一拳被挡住,王充也不会太在意,但他刚才出手用了五层的内劲,他自信自己的五层劲力绝对能把牛都击倒,可岳凡却只退了两步,而且還是沒有准备随意出手。 這深深的打击了王充的自尊,呆呆地站在哪儿,嘴边喃喃道:“难道這几年来的修炼都白费了,连一個沒有学過武功的人都打不過?不,不可能,就算是师傅我也能打成平手,怎么可能输给這個打猎的小子,不会的,不会的!”爆喝一声,又像岳凡扑過去。 這次王充全力出击,于是把师傅廖善教他的功夫都用上了,《擒拿十八打》、《七十二路弹腿》、《破风掌》铺天盖地的向岳凡打過去,虽然王充心中愤怒无比,但出招却十分沉稳,毕竟他在江湖中也混了几年,自然知道分寸,心浮气燥可是武学大忌。 “好功夫!” 见王充那花样繁多的攻击,岳凡眼中闪着兴奋,這是他第一次与江湖中人打斗,显得有些激动,也迎了上去。 …… ———————————— 王充的进攻非常沉稳,拳脚猛而且重,舞的空气中呼呼作响。 与王充相比岳凡的攻击就要显得简单的多,甚至可以說是简陋,除了不断的闪躲,就是不时的挥一拳、踢一脚,根本沒有什么招式可言。 虽然如此,但在王充心裡却是震惊无比:“自己已经尽了全力攻击,可還是沒被打中李岳凡一下,而且每次自己都要打中时,他那看似简单的一拳一脚,却直指要害,让自己又不得不,妈的,真让人郁闷。”心中念想,但手脚并沒慢下,疯狂的向岳凡砸過去。 而岳凡此时也很无奈,若是自己有刀在手,他自信两三下就能解决王充,可拳脚功夫他确实只会简单的踢打,于是决定认真观察王充的每招每式,心下再和自己比评,在脑海中反复驗證。 岳凡从来沒有系统的学過武学,,可以說他连一招半式都不会,对敌之道完全靠的是多年的狩猎经验,還有自己灵敏的反应和速度在与之周旋,不时還使上自己修炼多年的基本招式,找准机会就给王充一下。 …… 在新年的第一天,两人就這样在大雪中打了足足两個时辰。 由于王充有一定的内功基础,而岳凡的体力则更是变态,所以两個时辰過去了,两人的手脚都沒慢下,已经来回過了三百多招了。 岳凡虽然能调动体内的红色元气,来增加自己的攻击能力,但他决定不使用。這是一個难得的好机会,這几年的修炼都是很平静的,沒有什么实战,所以现在遇到了瓶颈。经過思考,岳凡觉得只有在武功上修炼,可能才会有所突破,正愁沒人指教,王充就来了,而且功夫還可以,特别是在招式上给了岳凡很大的启发。 根据王充的进攻的招式岳凡不断揣摩默记,凭着他天道之境的感悟,這些招式看一眼就已经会了,需要的只是实战和磨练。刚开始只能躲,到现在偶尔還能与王充对上几招,這让岳凡心裡振奋,现在越打越顺了。 王充现在心裡那個郁闷:“老子苦啊!怎么就遇到這么一個变态,明明不会功夫,偏偏反应速度快的要命。”踢了两脚又沒中,反而被挡了回来,心中苦苦道:“而且明明刚才什么武功招式都不会,但现在却把我会的招式都学去了,简直比我都要熟练。” 李潭早在他们刚开始比武的时候就走了出来,悠闲的坐在屋前椅子上,绕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比武,一边点头一边喃喃道:“许久都沒见過比武了,快二十年了吧”。 目光迷茫,他不由的回忆起二十年前。那时自己還是個少年,同样是大雪纷飞的天气,在雪地裡狩猎时,见证了一场惊天之战。 当时,两位四五十岁的男子,衣服一黑一白,一個霸气、一個飘逸,在雪地裡打了一天一夜,飞沙走石、惊天动地,最后平手收场。 這两人,一個是西域魔教之主侯军楼,而另一個则是中原武林的代表轩辕白。 …… 回過神来,李潭望着岳凡与王充的战斗,眼中充满了笑意:“与侯军楼和轩辕白相比,這真像小孩子打架啊。” 又一個时辰過去了,岳凡现在的招式动作越来越连续、熟练,還不时来几招奇妙,完全把王充打的毫无還手之力,只能不断的抵挡防守。 王充现在是郁闷到想哭了,看着岳凡用自己的招式来攻击自己,而且還是被压着打,只能靠防守才能支持到现在,别提心裡多别扭了,就是跟自己师傅比试的时候也沒有出现過這样的情况。加上体力消耗過大,现在已经快不行了。再看看岳凡,连大气都沒喘一口,真是气的快吐血了。 岳凡觉得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该学的也学了、该试的也试了,于是不在纠缠,突然加快速度,冲到王充面前就是一拳。 王充正在努力的抵挡,可岳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是本能的想用手去挡,但因体力下降,连带动作反应也慢了,還沒来得及把手举起,“砰!”的一声面部被打中,人就這样倒在了雪地中,眼中满是金星。 “怎么样?還来嗎?”岳凡淡淡道。 王充起身,甩了甩脑袋,“喝!”怒喝一声又向岳凡冲了過去。 见王充如此冲過来,岳凡心灵福致的双手巧妙一带、再饶了個圈。 “砰”的一声,王充又自己的手打在自己的胸上,再被岳凡一拌,顿时又倒在了地上。他使這招《擒拿十八打》中的借力打力,简直妙到毫颠。 “好!這招使的好啊。”见岳凡這招使的如此漂亮,李潭都忍不住站起来喝彩道。 岳凡朝父亲一笑,转头向王充道:“還来嗎?” “喝!”王充有冲了過去,“砰!”又倒在地上…… “喝!”……“砰!”…… 王充這样摔到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来来去去也有十几回了…… “爹說的对,一個为了目标而坚持的人,也坏不到哪裡去。”岳凡心中生出了一丝钦佩。 “蓬——” 王充又倒在了地上,刚又要爬起来但突然又倒了下去,“啊~~我的手!”右手已经脱臼,于是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一旁的李潭走到岳凡身边道:“怎么样,不错吧?” 岳凡轻轻点了点头道:“恩。”接着走了上去。 王充還沒喘過气,见岳凡走過来,连忙坐起来警惕道:“干嘛?” 岳凡慢慢地走到王充身边,向右手伸去。王充见岳凡向自己受伤的地方伸来,连忙挥动左手向他推去。 岳凡反手一挡,冷冷道:“不想有事就别乱动。”声音很冷,让王充愣在那儿。 “啊~~”一阵巨痛让王充回過神来,正想向报仇,但发现自己的右手居然能动了,于是终于明白岳凡的意图,但被自己讨厌的人帮助,王充心裡很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道:“谢谢!” “沒什么。”岳凡不在意的道。 “哼!李岳凡,虽然你帮了我,但我還是讨厌你,等我再去学好功夫来找你,老子非揍扁你不可,哇啊啊——”最后,王充狂吼着想山下冲去。 看着王充离开时的表情,李潭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以后会很麻烦了。” “恩,是有点烦。” 岳凡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道:“有时候无聊有人陪也不错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