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选妃 作者:未知 殿外,燕凌跟别人的护卫聊了会儿,带回来一個让他们为之色变的消息。 “什么?吴子敬要立王妃?”卫均大惊失色,“所以說,她们带三小姐来這裡,是为了给吴子敬选妃?!” 他在心裡骂了一句。就說周围的人奇奇怪怪的,三小姐是女客,由德惠翁主接见不奇怪,可连個官员都沒出面,怎么想怎么不正常,果然出幺蛾子了。 选妃?吴子敬一把年纪,丑得跟冬瓜似的,還敢挑捡到三小姐头上,做梦! 卫均大怒:“這個吴子敬,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想找人商量,结果扭头一看,燕凌正在擦他的剑,神情平静极了。 “燕二公子,你不生气?”卫均不高兴了。他不是喜歡三小姐嗎?来了雍城,眼见吴子敬這么大的权势,怕了? 燕凌抬头看了他一眼,奇怪地說:“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很快就是個死人了。” 卫均一愣,无言以对。 对哦,他们本来就是杀吴子敬来的,死了不就完了?真是好有道理…… …… 另一边,德惠翁主见完诸位小姐,仆妇来报,宴席已经备妥了。 于是小姐们移步花园。 徐吟挤在她们中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前世东江王想纳新人的时候,不就是這样的嗎?办一個什么赏花会,广邀名门闺秀,从中挑选。 瞧瞧眼前這些贵女,都是沒出阁的小姐,最少也是個清秀佳人,瞧着出身也都不低——這吴子敬当了凉王,想要广纳美人了? 所以她为什么会被送到這裡来?误会?還是故意? 田志那個怕死的,应该沒這個胆子才对…… 她正在思索,那边几個熟识的贵女聚到一起,悄悄议论起来。 “那位小姐是谁?之前沒见過啊!” 另一位小姐答道:“你来得晚,正好错過了。她是南源刺史徐焕之女,徐三小姐。” “啊,就是那個……徐氏双姝?”问的那位恍然大悟。 徐氏双姝名头响亮,尤其她们住得近,沒有不知道的。 “是啊!”答话的小姐心情复杂,“沒想到她会来,看来今天的赏花会,她必然要占一個名头了。” 旁边的小姐不以为意:“你以为她不来,就不会占名头嗎?徐焕的女儿,单凭這個身份,总要占個位置的。說不准,正妃都要给她。” “不至于吧?她父亲不就是個刺史嗎?也不比我們高贵。” “话不是這么說。南源本是楚国旧都,所辖最广,物产最丰。南源刺史,本就是诸州裡地位最高的,何况徐三小姐那般美貌。先前她来的时候,翁主可是高兴得很呢!” 徐三小姐来了,說明徐焕臣服了,怎么不高兴?诸州裡最难拿下的就是南源啊! “咦,有人找翁主。”有人发现,提醒一声。 众小姐抬目看去,却见德惠翁主那边,有妇仆匆匆赶来,凑到耳边說了几句。 德惠翁主便起身进了后头的小楼。 贵女们瞥到二楼窗口似乎有男子衣带掠過,便知是凉王来了。有人生怕中选,低着头不敢說一句话,有人却野心勃勃,特意展露最美的角度。 徐吟冷眼看着,将這些人的表现一一记下来。等她知道這些小姐的身份,也就知道了她们所代表的势力的選擇。 這时,耳边传来声音:“你就是徐三小姐?” 她转头,邻座是個青衫少女,眼睛裡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徐吟点了下头:“是,小姐是……” “我叫安琦,颖中人。” 徐吟反应极快:“颖中安氏?” 安琦点头一笑:“徐三小姐听過我們家啊!”后半句唏嘘起来,“還以为已经沒人记得了呢!” 颖中地处偏僻,在那种地方久了,便是世家大族,也会渐渐沒了声息。安家确实已经很久沒出過像样的人才了,可不就沒人记得了? 徐吟会知道,不過是徐焕对周围州府盯得紧,耳濡目染罢了。 两人坐得近,就聊了起来。 安琦說:“徐三小姐,我真沒想到,你也会来雍城。” 徐吟心中有了猜测,就问她:“为什么沒想到?你不是也来了?” 安琦苦笑一声:“我們家沒办法呀,雍城已经沒了,颖中万万抵挡不住……”她沒忘记這裡是什么场合,收住后半句话不說了。 徐吟叹了口气:“我也是沒办法,家父如今病重,凉王派人来請,不来又能怎样呢?” 安琦目露同情:“原来是這样。” 小姑娘心思单纯,說了這么几句,便觉得同病相怜,添了亲近之感。 她悄声說:“徐三小姐,你身份高贵,又這般美貌,翁主定会留你下来的。” 徐吟似乎沒听懂:“什么?” 安琦解释:“你不知道南源有多重要嗎?就算你不来,最少也会留你一個侧妃之位的。”她想了想,补充一句,“或者是你姐姐。” 哦,侧妃啊!徐吟明白了,吴子敬果然在广纳美人。 也是,当初投奔大凉的时候,他的妻儿死了個干净。现下夺了大凉王位,哪能不张扬一下?立妃,不仅为了美色,更是张扬声势。 看看谁家把女儿送来,就知道是不是臣服了。 瞧在场這么多闺秀,旧楚诸州已经倒了七八成。 徐吟在心裡唏嘘,父亲从沒想過联合其他州共抗吴子敬,就是看得清清楚楚,這些人都是墙头草,靠不住。瞧瞧,连打都沒打,便把女儿送来了。 所以,她该怎么做呢? 徐三小姐,是代父来赴会的,而不是参加什么选妃的。 …… 德惠翁主上了二楼,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新凉王。 吴子敬年近四十,男人不重保养,在德惠翁主面前,像兄长多于像弟弟。不過,他身材魁梧,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员猛将。 “大王。”德惠翁主笑着走過来,“今日不忙嗎?来得倒早。” 吴子敬当年与上峰争权失败,被诬陷入罪,如同丧家之犬逃到大凉,若不是這位姐姐相助,他不能在大凉站稳脚跟,自然也就谈不上成为凉王。因而对德惠翁主,他是相当敬重的,此时搁了茶杯笑道:“還不是长姐一直派人来請,弟干什么都不安心,索性就先来了。” 德惠翁主很自然在坐到旁边,嗔道:“我這還不是为了你。瞧瞧你,都要四十了,连個孩儿都沒有,可不叫人着急?” “是是是,多谢长姐。”吴子敬笑着作揖。 “知道就好!”德惠翁主拍拍他的手,指向窗外,“你瞧,诸州能請到的贵女都来了,可有哪個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