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谁不知道 作者:未知 徐焕最终同意了。 這次是去相亲,又不是去杀人,总比上次安全些。 徐思得知父亲的决定,什么异议也沒有,回去准备起了行装。 徐吟摸不准她的态度,试探着问:“姐姐,你觉得好嗎?” 徐思一边指使夏至收拾,一边抽空回她:“什么好不好?” “就是去东江的事,你愿意嗎?” 徐思笑:“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不就是相亲嗎?本来就在忙我的婚事,沒有這個我也得相,只不過要跑远一些而已。” 這么說也是。 徐吟放下心来,有心跟她說笑了:“姐姐,听說东江王世子美姿容、性敏慧,博学多才,說不准就是你喜歡的如意郎君呢!” 徐思白了她一眼:“什么喜歡不喜歡,小孩子家家,也不害臊。” “姐姐你之前问我的时候,也沒害臊啊!”徐吟反将一军。 徐思被她說得笑了。也是,先前燕凌在的时候,沒少逗她。 “姐姐,你到底喜不喜歡啊!”徐吟還沒放弃,催促道。 徐思想了一下,答道:“总要见到人,才知道喜不喜歡吧?现下你這么說,我也想象不出。” “也就是說,单看條件,你挺满意的了?” 徐思不跟她扯了,赶她走:“你哪来這么多话?人都沒见到,问這些有什么用?别在這捣乱了,不是要一起去嗎?赶紧收拾自己的行李去,别临到头了又說来不及。” 徐吟被她推出门,嘻嘻笑着:“知道了,保管不耽误姐姐的相亲大业!” 她脚步轻快地转身,一边走一边喊:“小满,收拾行李了!” 徐思不禁莞尔。 這丫头,终于有了之前沒心沒肺的样子。前段時間又是救人又是夺城的,肩上天天压着重担,连笑都不会笑了。 也罢,东江去就去吧,相亲不成,還可以当成探亲游玩嘛! …… 徐家這边准备送徐思去东江相亲,潼阳那裡,燕二公子快把昭国公府闹翻天了。 他离家前跟父亲闹了别扭,就先把事情告诉了母亲。 昭国公夫人疼孩子,燕凌又一個劲說好话,母亲大人一琢磨,两人家世匹配,年纪相当,性子還合得来,這么好的姻缘到哪裡找?便允了他,由她开口去說。 入了夜,夫妻二人洗漱過后,昭国公倚着榻看书,昭国公夫人看他心情不错,就把這事說了。 昭国公一边看书,一边回道:“這事我问過阿承了,還要再考虑考虑。” “要考虑什么?”昭国公夫人追根究底,“莫非徐家有哪裡不好?” 昭国公摇头:“徐家倒沒哪裡不好,是那位徐三小姐有些……”他一时想不出形容。 昭国公夫人不解:“我听阿凌說,那位徐三小姐有勇有谋,与他十分合拍,难不成他被骗了?” “這倒不是。”昭国公放下书,慢慢将徐家的情况說了,末了道,“……這位徐三小姐,确实有勇有谋,但她以女子之身,行男人之事,终究有些尴尬。” 昭国公夫人听完,哂笑一声:“我看尴尬的不是她,是你们才对。” “夫人……” 昭国公夫人诘问:“你们觉得娶徐大小姐不错,不就是因为她是长女,娶了她便等于得了南源嗎?” 昭国公沒否认。 她接着道:“可现在明摆着,那位徐刺史属意次女继承家业,为什么又觉得徐三小姐不行呢?” 昭国公便有些讪讪的:“话不是這么說,毕竟长幼有序……” “得了吧!”昭国公夫人嘲弄,“說到底,還不是徐三小姐太强势,让你们觉得不舒服了。同样与徐家结亲,娶徐大小姐得来南源,都由你们做主,而娶徐三小姐,那就是人家的嫁妆,你们插不上手。” 被毫不留情戳破,昭国公面露尴尬:“阿仪……” 昭国公夫人沒想让丈夫下不了台,缓了语气道:“你们的大事我不懂,但這件事,你们不觉得太想当然了嗎?” “什么?” “我问你,這位徐刺史年岁几何?身体如何?” 昭国公怔了下,慢慢答道:“他将将四十,比我還小上几岁,除了前阵子落马中毒,沒听說有什么伤病。” 他已经知道妻子想說什么了,果然听她道:“才四十岁,身体康健,只要不出意外,少說還能掌权二十年,不管娶徐大小姐還是徐三小姐,轮得你们当徐氏的家嗎?他培养女儿,只是防這個意外,不是要退位。所以說,就算阿凌娶了徐大小姐,南源也到不了你们手裡。” 昭国公摸了摸胡须,无言以对。 “但是……”他想了想,欲言又止。 夫妻多年,昭国公夫人岂不知他在想什么,冷笑道:“但是什么但是,說来說去,還是嫌徐三小姐太厉害,不能由你们搓圆搓扁吧?昭国公平日威风八面,怎的也是個欺软怕硬的?” 這一說,昭国公脸上有点挂不住:“你這话說的,我還不是为小二考虑?他从小到大沒受過半点委屈,眼下连那姑娘什么样都沒见過,我哪敢松口应允?” 看他一脸受冤的样子,昭国公夫人心裡一软。也是,要說疼儿子,丈夫半点不输她。只是严父慈母,表现不一样罢了。 這样想着,昭国公夫人放柔声调:“我知道怪不得你,燕家树大招风,這些年为了自保,只能小心权衡。就是阿承,眼瞅着被你带坏了。当初给他挑亲事,明明更中意严家姑娘,却为了谢家的势力妥协了。” 昭国公不料她說出這番话,心裡一暖,又觉惭愧:“阿仪……” 昭国公夫人看向丈夫,神情惆怅:“你知不知道,他說选谢家姑娘的时候,我心裡多难過?少年人,喜歡谁就是谁,情真意切,得偿所愿,這样才能一生无憾。明明心有所属,却只能向世事妥协,该有多心酸?看他那样,我就想起当初的你……” “阿仪!”昭国公喊了声,打断她的话。 昭国公夫人便收住话头,笑了笑:“罢了罢了,說這個你又要不开心了。” 昭国公露出愧疚之色,低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事情過去這么久了……” “我知道。”昭国公夫人神情淡然,“已经過去了,就不提了吧。但是阿承那裡,你得上上心,你受過的苦,我不想叫他再受了。” “是。”昭国公神情温软,“這些年,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