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送你一個义子 作者:未知 洋洋洒洒千余字,一篇奏章念完,田见秀等人都是交口称赞。 文采好不好他们听不出来,但经過汪克凡的一番解释,都觉得這篇奏章有理有据,充满了說服力,既充分体现了农民军的重要姓,又指出了当前局势的紧迫姓,只要隆武帝不是昏君,肯定会同意招安农民军,重用各位将领。 汪克凡微笑谦虚了几句,心中也是踌躇满志,這篇奏章是他呕心沥血之作,除了帮助农民军之外,還要借此机会走进隆武帝的视野。 他穿越已经一年多了,虽然赤手空拳打出了一片天地,但发展的速度還是太慢,到如今只是個小小的守备,兵不足三千,地不過两县,格局太小,难有作为,急需在朝廷裡找一個强硬的后台。 皇帝,就是天下最硬的后台。 当然,只凭一篇奏章不可能一步登天,最多是简在帝心,有所留意,想要得到皇帝的信任和重用,還要等待合适的机缘…… “几位兄长,這篇奏章写得再好,分量還是不够,为了這二十几万将士的将来,你们還得再做两件事。” 汪克凡能帮到的就這么多,田见秀等人既然归顺大明,自己也必须有所表示。 “应该的,你說說看,是哪两件事?”田见秀表示理解,落草为寇還要個投名状呢。 “第一,归還大明玉玺!”汪克凡口中的玉玺,就是崇祯皇帝的玉玺,李自成攻破燕京的时候落入农民军手中,后来成了大顺朝的玉玺,归還玉玺,可以充分表示农民军归顺的诚意。 “這個,要和太后商量一下。”田见秀沉吟道:“不過她老人家一向通情达理,应该問題不大……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归顺之后,要尽快和鞑子打一仗,趁着清军兵力空虚,收复湖北失地!” 加入明军只是新的开始,以后能不能得到重用,還得看李過、田见秀等人自己的表现,俗话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农民军如果能打上一個大胜仗,可以充分展现部队的实力,让所有的偏见和怀疑统统闭嘴。 从当前湖广、乃至全国的形势来說,打這一仗也非常必要。 清军入关之后,先花了半年多的時間整肃京畿、山东地区,站稳脚跟的同时进行准备和动员,在崇祯十七年底发起大规模进攻,一举占领了山西、陕西、河南、南直隶、以及江西和湖广部分地区,虽然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其战争资源也消耗一空,只得停止攻势,暂作休整。 现在的清军,正处于休整巩固阶段,随着剃发令一下,北方各省的抗清运动风起云涌,陕西、河南、安徽、江浙一带都出现了大量的抗清义师,满清急于巩固后方,前线的兵力相对薄弱,暂时处于守势。 (阿济格得胜班师之后,多铎也随之撤兵,清军驻守南京的兵力并不多。)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明军此时应该主动出击,在长江沿线发动全面反攻,如果各方能够协调一致,很可能收复江南失地,哪怕不能长期占领,也要破坏当地的战争资源,不能任由富庶的江南为清军提供粮饷。 但遗憾的是,南明朝廷文恬武嬉,除了江浙的鲁王出兵杭州之外,兵饷最足的郑芝龙和何腾蛟都按兵不动。 郑芝龙是郑成功的父亲,横行东海的大海盗,他完全可以凭借水师的优势,从入海口沿长江逆流而上,直接攻打南京。這一招非常厉害,十几年后,郑成功就是這么做的,差一点就成功了。 何腾蛟招抚了郝摇旗、王进才十万人马,又收编了湖南的几支大小军阀,再加上他自己的督标营等直属部队,手下有二十万以上的兵力,這個时候完全可以北出岳州,收复武昌,哪怕将来守不住,起码有了更大的防御纵深。 由于南明的不作为,清军可以腾出手来,以少量部队驻守南京、武昌等重镇,集中力量扑灭各地的抗清斗争。以湖广为例,清军中以黄州总兵徐勇的实力最强,但他正在全力征剿大别山区的抗清义师,武昌府、荆州府和黄州府都只有数千清军驻守。 這对农民军来說是個难得的战机,他们如果能够收复一到两個州府,不但可以巩固在南明政权中的地位,還可以占据一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并打破清军战无不胜的神话,提振全国各地抗清斗争的士气。 這一仗有必要打,有條件打,有把握打,势在必行! …… 商议完毕,汪克凡向众人告辞,准备前往承德府,为农民军向堵胤锡請命。 袁宗第把他送到岔路口,挥手叫過来手下的一名亲兵将佐。 “汪兄弟,還记得崇阳城下那五十石粮食么?我袁宗第欠你個人情,现在還越欠越大,再不還就還不起了!” “還說這個干什么?”汪克凡开玩笑地說道:“你要是真過意不去,给我一百两银子。” “嗨,我现在還真是個穷光蛋,一百两银子也拿不出来。”袁宗第也开起了玩笑:“這样吧,我送你一個人,咱俩两清!” 拿大活人当礼物?汪克凡有些不适应。 “他是我手下的亲兵哨官,跟在我身边七八年了,马术弓箭都過得去,上阵杀敌不敢說以一当百,起码不弱了鞑子的白甲兵!”袁宗第笑道:“让他以后跟着你吧,帮着你艹练士卒,呵呵,你那长枪阵還看得過去,弓箭马术却乱七八糟的,都什么玩意么……” 汪克凡喜出望外,对袁宗第的取笑毫不介意,他手下的士兵都是普通农民,最缺的就是武将,尤其是战场上厮杀打滚出来的,武艺高强,实战经验丰富的武将。 “這位兄弟怎么称呼?”他一点也沒有推辞。 “還兄弟什么?”袁宗第插话:“他是我的义子,名叫袁猛,既然跟了你,就改名叫汪猛吧,以后就是你的义子!” 义子?汪克凡看着面前這個高大的小伙子,怎么也得二十多岁了,說不定比自己還大一点,要是让他一口一個义父的天天称呼着,非得折寿早死不可。 “不,不,不行!咱们還是兄弟相称,這样吧,我代我娘收個义子,汪猛兄弟就是我的亲兄弟了。” 义子义父可以不要,但姓名必须得改,从袁猛改成汪猛,就代表着他再也不是袁宗第的人,效忠对象改成了汪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