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皇亲国戚 作者:未知 灵研子手裡拎着两個小包,“我可以进来嗎?” “我如果說不能,你会不会打破我的头?”南风笑问。 灵研子知道南风在揶揄她,横了他一眼,侧身进门。 南风伸头出去环视左右,发现沒人向這裡张望才关上了房门。他這么谨慎是有原因的,太清宗门规森严,其中一條就是男女不能进入对方寝室,当然,這條门规只限于道士,不包括倒马桶的杂役。 灵研子比南风大几岁,进门之后也不拘谨,将所拎布包放于木桌,转而皱眉四顾,“怎么如此凌乱?” “来,快請坐,”南风随手拖過一张圆凳,“来就来了,還带什么东西,又不是外人。” 南风這话說的很有問題,灵研子微微皱眉,但她已然习惯了南风的口无遮拦,也不当真生气,斜身落座,“先前多亏了你,這几日一直不得空闲,今晚有空,便来看看你,再度与你道谢。” “小事一桩,你怎么還惦记上了,”南风坐到灵研子对面,“对了,那霪贼抓到沒有?” 灵研子摇了摇头,“虽然走脱了贼人,却知道了他的来历,此人名为隋鸿昌,乃江北霪贼,生平多有恶举,臭名昭著,但他祖籍西魏,不知为何会现身此处。” “兴许是在江北犯了案,跑到南国躲难来了。”南风随口說道。 “此人行踪不定,很难寻找,可怜灵矶师姐,一时之间怕是难报大仇。”灵研子轻叹。 “知道是谁就好說,早晚跑不了他。”南风安慰。 灵研子点了点头,转而抬头看向南风,“此前是我不好,不该鞭打于你,此时想来,当真羞愧非常,你不通武艺,我怎能冲你下那狠手。” 眼见灵研子說的郑重真诚,南风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在山路上,我也不该栽赃于你,令你难堪,這事儿咱俩就算扯平了,谁也别谢谁,谁也别怨谁。” 灵研子微笑点头,“你今年多大了?” “马上十四了,你呢?”南风趁机反问。 “长你三岁。”灵研子答道。 “挺吉利。”南风笑道。 “嗯?”灵研子疑惑皱眉。 南风自知失言,急忙提壶为灵研子倒水,“来来来,喝水,喝水。” 灵研子沒有喝水,而是站起身帮南风收拾屋子,与此同时与南风随意交谈,问的是南风的出身来历,南风避开几处要点,别的也并未瞒她。 得知南风是個孤儿,灵研子心生怜悯,连道当初不该打他。 南风虽然记仇,却也不是胡乱记仇,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报复過灵研子了,此番灵研子接连道歉,反倒令他心生羞愧,当日做的太過分了,不该往女孩子的茶壶裡倒尿。 灵研子是授箓坤道,对洞神真经了如指掌,有心指点南风,但南风心思不在那上面,說的颠三倒四,事发当日灵研子穿的是便服,此番穿的是道袍,這蓝布道袍穿在男人身上越看越土气,但穿在女人身上却是越看越有味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灵研子起身告辞。 南风虽然不舍,却也不便挽留,起身拿過桌上的东西,“這东西你带……”话到中途感觉份量不对,“這裡面是什么?” “一些点心,還有一份谢礼。”灵研子走向门口。 南风放下那個大点的布包,打开了那個小布包,裡面的东西令他目瞪口呆,是金子,黄灿灿的三块圆形金饼,每個都有掌心大小。 “你,你,”南风转头看向灵研子,见灵研子已经出了门,急忙抓起小包追到门口,“喂喂喂,這东西你带回去。” “此乃谢礼。”灵研子并不回头。 此时院中有人走动,南风也不便追出去,只能带着布包退回房中,自屋内探头出去,目送灵研子离开。 灵研子走后,南风关上房门,将那小包放在桌上,逐一拿起金饼检视掂量,此时计量的斤两比秦汉时期要轻很多,一個拳头大小的米面窝头就有一斤重,這三個金饼每一個都有掌心大小,总重接近三百两。 能拿出這么多黄金的人,身世背景一定非常显赫。 心中存疑,南风就把曹猛喊了過来,询问灵研子身世,但曹猛并不知情。 南风坐不住,自床下拿出一罐酒水,前去寻找灵喜子,灵喜子是知客道人,隶属俗务殿,不住在下和殿。 但灵喜子也不知道灵研子的真正身份,只知道她乃皇室血亲。 沒有打听出灵研子的真正身份,南风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是非常失望,至少知道了灵研子是皇亲国戚,怪不得這家伙隔三差五就下山逛街,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女子。 這一晚南风睡的很不踏实,既忐忑又兴奋,原来之前看到的白花花是属于金枝玉叶的,同为皇室血脉,灵研子可比那马脸公主好看多了。 那马脸公主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妹妹,都快二十了還沒婆家,灵研子比她小好几岁,很显然不是跟皇上一辈儿的,应该是皇上兄弟姐妹的女儿。 南风此时不再想郑娴了,开始想灵研子了,這倒不是他朝三暮四,而是凡事都得讲個凭什么,为什么,郑娴一直对他爱理不理,对他的示好也沒什么回应,临走连個招呼都沒打,他忘了郑娴也很正常,不忘反倒不正常了。 南风到了动情的年纪了,虽然懵懂,却已经开始懂了,感情這东西就是一种感觉,這种感觉一部分来源于对方的言行举止,還有一部分来源于自己的想象,有真实的一面,也有缥缈的一面。 南风可不管门当户对那一套,喜歡就追,管她是谁,不過思虑過后,南风還是决定先不追了,他年纪還是不够大,掌握不好尺度,贸然示好,弄不好又跟郑娴一样给搞砸了,這事儿肯定得干,但不是现在。 去不去操行早课全看南风心情,次日凌晨,南风又沒操行早课,在众人操行早课的时候,去了灵研子的房间,把金饼退了两個回去,他沒全退,自己還留了一個,他不看重钱不表示他不明白钱的重要,他快沒钱了,得留一個,可不能干那打肿脸充胖子的傻事儿。 退了金饼回来,南风又照例去天启子房前转了一圈儿,沒回来,天启子還是沒回来。 早课過后,一干新入道人沿阶下山,去山前的阴阳广场习练武艺,南风跟着去了,带队的职事看到他中途混了进来,却也懒得批评数落,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习惯成自然,南风总是逃课,他们竟然习惯了。 兴趣是最好的师父,推敲经文是個苦差事,费心又费脑,但南风很喜歡干這個,参悟的過程虽然苦闷艰难,但一旦悟有所得,就会有拨云见日的感觉,豁然开朗,异常爽利。 同样的经文,不同的人来参悟,所得亦不相同,究其根源,与個人的天赋,阅历,学识,年纪都有关系,南风年纪小,又无人点拨,参悟所得多为练气法门和武学心得,至于经文中暗藏的玄妙法术,他始终难以剥离聚整。 新入道士们现在已经开始习练五行拳,招数套路都是一样的,南风照葫芦画瓢,也跟着出拳踢腿,实际上他压根儿不认为五行拳有什么用处,跟着练习只当活动腿脚,暖和身子了。 就在众人习练武艺之时,南风发现天成子和另外两個道人自山上下来,三人身后都背着长剑,手裡拎着包袱,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三人之中,南风认识两個,一個是天成子,還有一個是当日天德子等人询问他时在场的一個老道,另外一個中年道人他不认识。 南风有心過去与天成子說话,但周围全是人,他不便過去,只能挪到人群边缘,试图引起天成子的注意,但天成子并沒有往這边看,与另外二人穿過广场,往南去了。 “看什么,想跟着去呀。”徐职事走了過来。 “师兄,师叔他们干什么去?”南风问道。 “往上清宗公干,”徐职事推了南风一把,“远处有香客观望,快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