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会聚一堂 作者:未知 “你走时說的什么自己不记得啊,”胖子怒目瞪眼,“一等不来,二等不归,我們還以为你被人害死了呢?!” 胖子的心情南风能够理解,便是說的难听,也不怪他,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话。 诸葛婵娟不愿意了,“年夜吉时,新春喜庆,你咋那么会說话呢?” “你不着急是吧?”胖子挑眉撇嘴,“刚才围着饭桌子转圈儿,急的跟拉磨的驴一样的是谁?” 楚怀柔知道诸葛婵娟的脾气,唯恐她回骂坏了气氛,急忙在旁插话,“回来了就好,快入席吧。” 南风微笑点头,但他并沒有急于入席,而是打开口袋,取了裡面的东西出来,分赠众人。 “大冬天的,哪儿来的桃子?”胖子疑惑追问。 “我自天界回返,自然是天上来的。”南风塞了一個给他,又分赠楚怀柔等人,众人都接了,只有侯书林沒接,他不接不是不想要,而是自惭身份,不敢与楚怀柔和元安宁等人平起平坐。 “给你你就拿着吧,”胖子瞅了侯书林一眼,“眼珠子瞪的跟牛蛋一样,還装啥。” 胖子如此一說,侯书林方才接了,却是惶恐不已,道谢连连。 “這东西吃了能长生不老么?”胖子打量桃子。 “长生不老想必不能,不過延年益寿总是能的。”南风招呼众人入席,桌椅碗筷早就摆放好了,楚怀柔是老大,被推上了首席,余下众人按长幼入座,侯书林自忖是個外人,坚持不与众人同桌,与众人拜了年,說了些喜庆话,就跑到门外候着去了。 南风喊了两遍,他不回来,也就随他去了。 “這奴才当的,”胖子笑骂,“我要是有這样的奴才,我也喜歡。” 胖子說话声音很大,侯书林自门外听了個清楚,不怒反喜,自外面回话,“谢三爷夸奖。” 欢聚一堂,胖子也无心与他贫嘴,又看向南风,“怎么回来這么晚?” “天上的时辰与人间的时辰不甚相同,往返计算时辰有些出入。”南风随口說道。 “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诸葛婵娟发问。 “处理了一些琐事,說来话长,先吃饭吧。”南风敷衍。 见南风无心多言,元安宁就起身为众人倒酒,诸葛婵娟自不能让元安宁自己做這种事情,只能住口起身,与她一同为南风等人倒酒。 年夜饭总要讲些规矩,倒上酒水,二人归座,众人看向楚怀柔,等她說话。 经历的事情和所处的环境都会在无形之中改变一個人,楚怀柔早年倒是开朗的很,但這些年发生的很多事情令她的脾性大有变化,见一干结义兄弟齐齐看她,竟然有些发窘,踌躇良久,方才磕绊开口,“大姐沒用,沒能保护你们周全,害的你们這些年吃了好多苦。” 楚怀柔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有感触,正如楚怀柔所說,众人這些年的确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磨难,正所谓有苦自知,這個中滋味怕是只有亲身经历過的人才能真切体会。 “楚老大,别這么說,是我們沒能保护好你,”吕平川接话說道,转而环视众人,“乱世活命,都不容易,至少我們還活着,只要活着,总有希望。” 吕平川說到此处,当是想起了已经故去的莫离和大眼睛,眼圈一红,言语不得继续。 见气氛不对,胖子急忙化解冲淡,“你俩這是干啥呀,這天下的叫花子多了去了,能混到咱们這份上儿的有几個?啥叫轰轰烈烈,咱這就是轰轰烈烈,”說到此处,指着正厅西侧堆积如山的礼物,“看见沒,现在连皇帝都得给咱送礼,再看咱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能混成這样儿,死都值啦。” “你今晚到底怎么啦,還会不会說人话?”诸葛婵娟与胖子私交甚好,放肆的出言呛他。 “還轮不到你說话,”胖子瞅了诸葛婵娟一眼,转而看向下首的长乐,“该你了。” 长乐沒有立刻开口,在众人的注视下沉吟良久方才歪头看向南风,“我已经与楚老大商量好了,初八我出战。” “此事再议,”南风抬了抬手,转而环视众人,“而今我的造化最高,但我惹的乱子也最大,后事如何,我不敢断言,也无法推度,但聚散离别应和阴阳天道,无人能够改变逃脱,胜不喜,因为我們迟早都会分开,即便不是初八,也会是以后的某個时候。败不悲,只因我們曾经相依为命,曾经患难与共,无人能够永远拥有,曾经拥有已是拥有。” “我真不想說难听的,但你怎么搞的跟交代遗言一样?”胖子咋舌摇头,“你就一点胜算都沒有么?” “五成总是有的,”南风端起了酒杯,“来,希望来年的這個时候,我們還能聚在這裡。” 众人举杯,饮尽。 胖子放下酒杯,“你這些天到底干啥去了?” “先前說過了,处理了一些琐事。”南风說道。 “你跑天界干啥?”胖子追问。 “取了些天界的食水回来,顺便往天界各处走了走。”南风轻描淡写。 這样的回答胖子自然不满意,又追问詳情。 见南风不愿多說,吕平川就阻止胖子聒噪,转而冲南风问道,“還需要我們做什么?” 南风摇了摇头,“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届时你们只需陪我去云华山就好。” 胖子在旁插话,“你吩咐我和长乐的事情,我們都帮你办了,选了几個出来,你要不要過去见见?” “拜访一下也无妨。”南风随口說道。 听南风這般說,胖子指着元安宁說道,“线索我都跟元安宁說了,马屁精還挑了俩,也告诉她了,到时候你找她要就成。” 南风点了点头。 他的本意是想其乐融融的吃顿年夜饭,但是众人都在担心初八的对赌,說的自然也是与之相关的事情,由于离对赌之日只剩七天,三国皇帝都已经出发赶赴云华山了,对赌斗法,三界各有三位仲裁,三国皇帝就是南风选定的人间仲裁。 由于在他回返之前,众人已经凑在一处将之前选定之人进行了整理,知道即便加上玄族和天族,参战种属也仍有缺失,便关切的追问此事,但南风并沒有详细讲說,只是一句‘我自有安排’。 南风越是不說,众人越是忐忑,明知他不愿說,却也只能接连追问。 能說的南风自然会說,不說的自然是因为不能說,实则他這些天去了很多地方,也做了很多事情,但做的這些事情也并不全是为了初八的斗法,還有对后事的安排,所谓后事,并不是身后事,而是围绕斗法成败所导致的各种可能所做的预防和安排,若是对方胜了,该如何。若是己方胜了,该如何。除了這两种可能,還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若是己方胜了,对方赖账,又该如何。 眼见南风打定主意不想多說,吕平川等人也不再为难他,不過有些时候不說也能說明一些問題,南风自始至终沒有提及与胖子和吕平川有关的阿月和燕飞雪的情况,這便說明他很可能已经对此进行了某种应对和安排。 四更散席,散席之前元安宁与之說了两件事情,一是三界律法已经编撰完成,二是提醒他韩信的爽灵早已被大罗金仙得了去,大罗金仙对此人如此看重,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韩信此人擅长统兵,需要提防己方获胜之后,对方毁约发兵。也需要提防己方战败之后,对方对人间发兵清洗。 对于元安宁的讲說,南风只是点了点头,沒有更多的表示。 元安宁之所以自酒席上說起這两件事情,是因为此前她一直跟着南风,而诸葛婵娟很长時間沒见到南风了,今晚南风理应去诸葛婵娟那裡。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散席之后,南风并沒有去诸葛婵娟的房间,而是回到自己房间,关门闭户,冥思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