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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败仗

作者:未知
第十三节 败仗 曹丕吃完了药粥,又陪着曹操說了一会话,這才告辞而出。曹真已经接到了命令,带着五百精锐豹骑正在相候,陪在他旁边的是一個身高近九尺的大汉,粗眉大眼,一部虬须,膀阔腰圆,一看就是個孔武有力之辈。一见曹丕步履蹒跚的出来,他连忙跨前一步,伸出粗壮的双臂,轻松得如同抱一個婴儿般的将曹丕抱上了车。 曹丕笑了,他在车中坐好,对曹真說道:“這位壮士是……” 曹真笑了笑,脸上却沒有一丝开心的模样,他将马缰交给那個壮汉,自己也爬上了马车:“他是我的亲卫队率,叫王双,字子全,武技很好的,跟了我十来年了。” 曹丕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情绪不佳的曹真,微笑着对王双点了点头,王双受宠若惊,咧开大嘴笑了笑,回头挥了挥手,五百豹骑分成两列,夹着曹丕的车队,缓缓的起动了。 曹丕撩起车帷,略带着些兴奋的看着外面井然有序、面色冷漠的铁血骑士,一种得意油然而生,他欣赏了好久,這才放下车帷,回头看着神色有些沮丧的曹真笑道:“怎么,子丹,不愿意跟着我?看你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跟你說,我羡慕仓舒的那二百虎士不是一天两天了,沒想到我今天一下子有了五百亲卫骑,還是你的豹骑。” 曹真咧了咧嘴,却沒有笑出声来,他看了一眼曹丕,欲言又止,抠着嘴边胡子想了想說道:“子桓,你通知我的事還有别人知道嗎?” 曹丕慢慢回過神来了,他收起了笑容,压低了声音說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曹真的眼神闪烁着,两根手指捻着唇边一根黄须,缓缓的說道:“我是豹骑司马,虽然只是個司马,可是手下掌着两千豹骑,拿的也是将军的俸禄……” “原来你是担心這個啊?”曹丕轻声的笑起来:“你真是,跟着我還怕沒钱嗎,我经手的钱多得吓死你呢……” “子桓——”曹真叫了一声,打断了曹丕的话,曹丕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曹真有些好笑的說道:“你觉得我是因为担心钱的問題?” “难道不是?”曹丕笑了一声,可是看着曹真的脸色,好象自己又猜错了,他想了想,觉得以曹真這样的亲信应该也不会为一個将军的俸禄跟自己摆脸子,他忽然想起曹真刚才說的那句话,也起了疑心,犹豫着說道:“這件事只有你、我、伯仁三個人知道,莫非是走漏了什么风声不成?” “我不知道。”曹真阴着脸摇了摇头:“你想想看,這件事,只有我在丞相身边還有两三成的可能,如今我跟了你,根本不可能再接近丞相的身边,那件事……可就是一点希望也沒有了。” 曹丕一愣,头皮一麻,胆怯的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玄武池湖心水榭,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话音中還带上了一丝恐惧的颤音:“你是說……”他沒敢再說下去,用手指指了指后面,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不知道。”曹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不敢肯定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有這個可能,但沒有证据確認,总之小心点沒有错。你去见丞相,可有什么异常?” “沒有啊。”曹丕细细的想了想,抬起袖子擦了擦汗,“丞相问了辽东的战况,然后……让我去许县向天子請旨,派使者出使匈奴和鲜卑,他還准了我的要求,派我府中的贼曹卢子家出使,然后……然后還让我小心身体,還专门给我准备了药粥……其他的,其他的就是安排了你和五百豹骑给我了。” “药粥?”曹真拧着眉头想了想,摇着头咂着嘴說道:“难道……是我多疑了?” “你究竟說什么啊?”曹丕有些不耐烦了。 “哦。”曹真从沉思中回過神来,连忙解释道:“我是觉得奇怪,如果要派五百豹骑跟着你的话,最多派一個军侯也就够了,为什么会让我亲自带队,让我带队,又为什么只派五百人,就算不能让豹骑全跟着你,也至少要派一千人才对啊,为什么偏偏只有五百人呢。我在担心,会不会是丞相发现了什么,趁此机会把我从虎豹骑赶了出来?” “应该不会吧?”曹丕也有点愣神了,他把今天和曹操会面的情况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沒有看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以曹操的性格,如果发现了他在暗中有什么想法,不会這么和蔼可亲的。他长這么大了,记事以来,還很少看到曹操对他這么好的。 “但愿如此。”曹真甩了甩头:“等我回来,看還能不能回虎豹骑就知道了。对了,子桓,伯仁对我妹子可不太象话,我妹子刚给他生了個儿子、女儿,他就琢磨着要娶妾。” “有這回事?”曹丕很意外。 “可不是。”曹真恼火的应道。 “你放心,這事我来处理。”曹丕拍拍曹真的肩,又劝告道:“不過,一切都等大事落定之后再說,眼下什么事也沒有這件事重要。”他看了看四周,凑在曹真耳边說道:“我听丞相自己說,他的身体情况不太好。” 曹真惊讶的瞅了曹丕一眼,半天沒有說话。曹丕得意的轻声笑了笑,挑了挑眼角。 曹丕回到邺城,回了府,甄宓带着儿子曹叡和郭女王等几個妾出来相迎,曹丕心情颇好,和大家說笑了一阵,一起用了饭,又坐在一起說了一阵闲话。吃完饭,他看着俏脸微红的甄宓和几個妾,心中一动,刚想留下她们亲热一番,又想起曹真說的事,刚刚冒出来的那点温情顿时淡了,他抬起手掩着嘴打了個哈欠說道:“赶了两天路,颇有些困了,你们也歇了吧,我明天還要去许县,你们可有什么要带的物件么?” 几個女人一听,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悄悄的各自打量了一下别人,起身告退。曹丕坐着沒动,看着仆人们收拾完案几上的残羹剩菜各自退去,過了一会儿,郭女王端着茶盘袅袅的走了进来,偎在曹丕身边,一手挽着宽大的袖子,一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从壶嘴中流出,一股香气随着热气弥漫开来,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曹丕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畅快的闭上了眼睛,他伸手揽住郭女王的纤腰,惬意的享受着這神仙一般的感觉。郭女王浅浅的笑着,也不說话,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浅浅的尝了尝,然后送到了曹丕的嘴边:“夫君,可以喝了。” 曹丕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一边哈着气一边笑道:“仓舒還真是多能,制出来的這茶喝起来就是香,真是可惜啊。” “既然多能,如何反倒可惜了?”郭女王轻轻的笑了一声。 曹丕笑着,沒有回答她的话,他搂過郭女王,将头埋进她的青丝之中,凑在她的耳边,用只有郭女王才能听到的声音将今天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說了。 “女王,你說父亲和仓舒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夫君明明知道,为什么還要问我一個妇道人家呢?”郭女王的耳朵被曹丕呵出的热气吹了很久,两颊通红,眼波如丝的横了曹丕一眼。 “你是我的军师啊。”曹丕轻声的笑道:“我不听听你的意见,总觉得心裡不安。你說說,子丹担心的問題,有沒有可能?” 郭女王用细长白晳的手指撩了一下额边散下来的一缕长发,抿着嘴想了想,眨了眨眼睛笑道:“依妾身看来,曹司马担心的問題当然不是无中生有……” “你也……”曹丕抬起了头,笑容有些僵。 “你别急啊。”郭女王竖起手指,搁在曹丕的嘴唇边,媚笑道:“等我說完也不迟啊。” 曹丕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是有些急了,你继续說。” “我觉得,曹司马所說应该作为一個可能,加以注意,但是从目前的来看,可能性不是很大。我倒是觉得奇怪,仓舒公子为什么会提出這個想法才更可疑。”郭女王眨着眼睛看着曹丕,似乎有些不解:“就算他真有为万世开太平的想法,可是也不应该要向丞相大人提出来啊。夫君虽然争取了关东的士族的支持,可是并沒有完全占得上风,仓舒公子此时应该讨得丞相大人的欢心才对,一旦他嗣了王位,将来丞相百年之后,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或许……他是昏了头吧,要不然我哪有机会。”曹丕笑了一声。 “你觉得仓舒公子是那种会昏了头的人嗎?”郭女王扑哧一声笑道。 曹丕转了转眼珠,他从郭女王的耳边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郭女王:“那你說,是为了什么?” 郭女王从曹丕的怀中坐了起来,手捻着衣带,偏着头,眼睛闪着光,整齐的牙齿咬着嘴唇,沉思中透出一丝只有少女才有的神态来。曹丕一时看得有些呆了,他伸過手来,拉着郭女王的手轻轻一握,郭女王嫣然一笑。 “夫君……”郭女王轻声笑了笑,思索着說道:“你說丞相大人现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丞相大人?”曹丕想了想,慢慢的說道:“他应该在做個死忠臣和开国之君之间犹豫吧。” “妾身也是如此這么想。”郭女王說话的速度渐渐的快了起来:“曹家深受皇恩,丞相大人的年轻时光都是在洛阳渡過的,在那几十年的時間裡,想必天下有取而代之想法的人還沒有几個,大汉虽然已经风雨飘摇,却還是象庞大的洛阳城一样,凛然不可侵犯。丞相大人生活在那個环境裡,做個忠臣的想法也很正常,他年轻的时候和那些党人可是走得很近的,特别是那個何伯求。” 曹丕沒有說话,郭女王看了他一眼,接着說道:“妾身去過洛阳,洛阳虽然残破了,可是那种泱泱气度還是让人不敢轻视,可以想象当年的洛阳是如何的威严。而夫君对洛阳的印象想必是很淡了,自然沒有了丞相那种从根子裡的压迫感。” 曹丕闻言笑了一声:“你說的有道理,可也不全是,我记得的虽然只是残破的洛阳,可是洛阳纵使残破了,那种气象依然让我着迷。我也看過天子,不過……哼哼哼,我觉得,天子沒有那种和洛阳城相配的气度。”他直起身来,带着些傲气的說道:“洛阳城的皇宫,他就更不配了。” 郭女王淡淡的笑了,她伸出手抚着曹丕胸前的衣襟:“這就是夫君和丞相大人的区别。” “你說的有理。”曹丕点着头,却撇着嘴,很是不屑一顾:“我家已经到了這個地步,他连异姓王都做了,還想退嗎?還能退嗎?要真想做個忠臣,当初又何必要当這個异姓王,干脆弃官归隐算了,功成名遂身退,就算被天子杀了,也能青史留名,說不定哪天還能追赠個美谥。” 郭女王无声的笑了。 “仓舒坏了脑子了,居然会冒出這种想法来,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我曹家的人,這不是把我曹家往火坑裡推嗎,天子如果得了势,他会放過我曹家,放過父亲這個异姓王?太远的事就不用說了,就說英明如显宗孝明皇帝,他不是连兄弟楚王都杀了嗎?老刘家连自家人都不放過,又怎么会放過我曹家?皇家的事,从来就沒有一丝亲情的。”曹丕說着,忽然想到了自家,心神一凛,暗自咬牙道,不错,皇家的事,确实是容不得什么亲情的,他们要自寻死路,我却不能跟着他们放弃到手的富贵,白白送了性命,做這牢什子枉死的忠臣。 “夫君,丞相大人的想法,想必是和仓舒公子的想法又是有些不同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犹豫,以你们兄弟的权势,就算天子有什么想法,祸也不及其身,他大可放心让仓舒公子施为。他在犹豫,显然对仓舒公子也沒有完全的信心,但他又存在着一丝侥幸,希望仓舒公子能够两全其美,既保住曹家的荣华富贵,又让他能以一個忠臣青史留名,所以他才要在自己過世之前,给仓舒公子一個机会。” “狗屁的机会。”曹丕嗤之以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夫君明智,可是你却不能代替丞相大人作决定。”郭女王掩着嘴,轻轻的笑了,眼睛眯了起来弯得象两枚弯月,透着狡黠,象极了一只千年成精的狐狸:“当然了,你可以推一把。” 曹丕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曹丕和郭女王商议了大半夜,說得情浓处,免不了颠狂一番,以至于第二天在赶往许县的路上,他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好在他为了把装病进行到底,沒有骑马,所以還能在马车上补补觉,同时想想到了许县该如何行事才能让老曹死心。车队走得并不快,七百多裡的路程走了六天,第七天中午,他赶到偃师以西,在洛阳城东二十裡的尸乡略作停留,准备沿着阳渠北岸、北邙山南麓向西直入洛阳北门。曹丕下了车,站在阳渠边,看着东西横亘数百裡的北邙山,想着北邙山上那些已经被董卓挖得干干净净的汉室皇陵,他笑了。 “子桓,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要进洛阳城了,我們可得精神点,不能丢了虎豹骑的脸。”曹真擦着汗,大步的走了過来,高大威猛的王双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敬忠职守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当然,我們要威风凛凛的进洛阳城。”曹丕笑道。 “嘿嘿嘿……”曹真笑着,指着西面說道:“从這裡向西就是鸿池,你說仓舒如果把水师调過来,会不会驻扎在鸿池?” 曹丕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他的想法太奇怪,我是猜不透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過头问道:“子丹,這裡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名字裡有個尸字的?” “可不是,這裡叫尸乡,据說那個田横就是在這裡自刭的,說不准啊,就是我們站的這個地方。”曹真呵呵的笑了起来,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东张西望的打量着這裡的地形,却沒看到曹丕的脸色有些不太好:“這裡地势平坦,打起仗来正是骑兵冲锋的最好所在,难怪当年董卓面对关东联军要派最能打的徐荣把守荥阳呢,真要入了关,還真是无险可守了。” 曹丕有些不快的皱着眉头說道:“子丹,我們走吧,這個地名太不吉利了,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而且是不好的事。” 曹真有些奇怪的看了曹丕一眼,咧了咧嘴刚想笑曹丕两句,可一想他虽然和自己关系好,可也不能太随便了,這人是個记仇的人,别一不小心得罪了他,现在用得上你的时候固然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以后真要让他当了皇帝,不整你才怪呢。他忽然之间起了一种警惕之心,连忙陪着笑亲自上前扶着曹丕上车。 曹丕一脚踏上了车,却忽然停住了脚,他扶着车厢侧耳倾听了一下,扭過头向东看去。曹真诧异的看着他,也扭头看去,却见官道尽头一骑飞奔而来,骑士伏在马背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是战马。”曹丕忽然說道,站在车上直起了身子,手搭凉棚看去,越看眉头锁得越紧。不大一会儿,一人一骑飞奔到了眼前,满面灰尘的骑士勒住了战马,大汗淋漓的战马狂躁的盘旋着,马蹄蹬踏得尘土飞扬,马背上的骑士大声叫道:“前面是镇东将军曹大人嗎?” 曹真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曹丕,曹丕眯着眼睛,紧紧的闭着嘴,盯着那個骑士一言不发。曹真连忙一挥手,王双大步上前应道:“正是,你是何人?” 那骑士翻身下马,一個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曹丕面前,单腿跪倒,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曹丕一边伸手一边瞟了一眼信封,上面的字端正而带着些拙劣,正是郭表的字迹。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伸到半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住信拆了开来,他的手有些抖,连带着将信囊撕下一個角来。展开信囊,他迅速的扫了一眼,眼睛立刻瞪了起来,脸色变得铁青。 “子桓?”曹真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凑到跟前轻声叫道。 “子丹,立刻出发。”曹丕扫了一眼四周,随即轻声吩咐道,他用靴尖踢了踢那個骑士,沉声问道:“你来的路上,可遇到其他人?” “沒有,属下一路上沒和任何人說過话。”骑士应声答道。 “這就好,你下去吃点东西,跟着我一起走,等我写了回书你再回去。” “喏。”骑士应道,随即跟着人下去吃饭。曹丕安排车队继续前进,他把曹真叫到车上,将信在曹真面前抖了一下咬着牙說道:“臧霸、孙观的水师大败,押解辎重的孙观战死,辎重损失一尽。” “啊?”曹真惊得叫出来声来,他虽然知道肯定是有大消息了,但沒想到却是個打了败仗的消息,可为什么军报却沒用军报专用的公文呢。 “小声点。”曹丕瞪了他一眼,眉头紧锁,面目狰狞。 “怎么会……”曹真连忙压低了声音,不敢置信的问道:“臧霸的青徐水师有近两万人,他也不是個新手,怎么会……败在公孙康的手上?” “不是败在公孙康手上,是遇到了海潮,孙观部被吹到了三山岛,与一伙来历不明的海盗遇上了,辎重被劫,孙观战死,臧霸沒了辎重,不敢深入,只得固守沓渚小城,請求下一步行动的指示。”曹丕摇了摇头,又接着說道:“张功曹和凉军师怕影响军心,沒用军报传到丞相府,而是先用快马通知了我。” 曹真倒吸一口凉气,這几個人胆太大了,居然敢隐瞒军情,這次虽然折损的将士不多,战死的孙观却是青州刺史,一方大员,虽說曹操可能盼着他死好久了,可是這样隐瞒军情,想必曹操不会喜歡。他抬起头看着曹丕,曹丕很凶狠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我……”曹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咽了半天唾沫才接着說道:“小有挫折,在所难免,這不是人的失误,這是天意……呃,這是意外。” “哼。”曹丕哼了一声,向后靠在车厢上,仰着头想了片刻:“士卒的损失并不大,只要补充了粮草辎重,原先的作战任务還可以完成。青州的粮食還很充足,补齐臧霸的损失应该沒有問題。他妈的,交州有来历不明的水贼,怎么辽东也有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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