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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人参

作者:未知
第七节 人参 第二天一早,蒋干带着曹冲亲笔写的荐书,赶往襄阳去见曹操請令,而谢奇则跟着曹冲向北。有了可口的饮食,又有了如花一般的米氏姐妹的照顾,再加上遇上曹冲,等于仕途有了着落,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脸色渐渐的好了许多。一路上和曹冲有說有笑,相谈甚欢。 過了安众,便是涅阳。一行人到了涅阳城外,尚未进城,曹冲就感觉到了张机的能量,就连看门的小卒一听說曹冲一行是来找张机的都笑着說:“我就知道你们是来找张先生的,带着病人来涅阳,除了找张先生還能找谁呢。” 曹冲在车裡听了一笑,看来這個张机张仲景在涅阳不是有名,而是相当的有名。他们进了城,沒费多大功夫就找了個张机的医馆,甚至不用问人,只要跟着不时出现的病人走就行。 张仲景的医馆并不大,前后两进的小院,前面一进便是医馆,后面当是住家。曹冲在小院前下了车,伸了個懒腰,两個虎士上前,扶着谢奇下车。进了门一看庭院中坐着满满的病人,曹冲不由得犯了难,要是等着排队的话,只怕明天也未必见得着這個医圣。他冲着魏延使了個眼色,魏延点点头,伸手拉住一個奴仆模样的人,掏出腰牌在他眼前一晃。 “我家公子要见张先生。” “你家公子?”那個奴仆看了一眼魏延身上的铁甲,刚挑起了嘴角又立刻放了下去,连忙堆起笑,弯了腰說道:“真对不住,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我家先生這裡病人太多,一时只怕還要等上一会。” “你不认字啊?”魏延有些火了,将腰牌又在他面前晃了一晃。 “将军說对了,小人真不认字。”那個仆人哈着腰,陪着笑道。旁边的人见魏延气势逼人,摆出了一副插队插定了样子,不由得都小声嘀咕起来。不過他们看了看曹冲那辆罩着轻纱的马车,看到裡面隐隐能看到的两個侍女,再看看全副武装的虎士和士卒,都将冒到喉咙口的话又咽回了肚裡,只是从眼神裡表示出无可奈何的愤怒。 魏延郁闷的叹了口气,指着腰牌上的字对仆人說道:“看清楚了,這几個字是丞相府,看明白了沒?我家公子是曹丞相的公子,曹冲,听明白了沒?丞相大人要請张大师去襄阳。” “丞……丞相大人?”那仆人吃了一惊,抬起头看了一眼魏延,又看了一眼正在伸懒腰的曹冲,吓得调头就走,一路走一路叫道:“先生,先生,曹丞相派人来請你了。” 他俩的话引起了院中等候的人一片惊讶的叫声,有些人伸头朝這边看来,有几個衣着破烂的人犹豫了片刻,相互推让了一下,這才由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领头,畏畏缩缩的走了過来,向着魏延深施一礼:“請问将军,這位可是曹丞相家的仓舒公子么?” 魏延被他们一句将军叫得心情舒泰,语气也平和了许多,拱手還了一礼:“老丈說对了,正是我家公子。”那老人听了,急急的拉着魏延說道:“将军,小老儿有事,要当面谢過公子,敢請将军通报一声。”魏延听了,有些为难,可见那老人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問題,便带着他们来到曹冲面前。 曹冲正活动着筋骨,见魏延带着几個头发花白的老人走過来,连忙敛神躬身相迎。那几個老人一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通通通的连叩了几個响头,吓得曹冲吃了一惊,连忙上前将为首的老人扶了起来:“老丈快快請起,小子当不得老丈如此大礼。” “公子当得,公子当得。”老人被曹冲搀了起来,胡须抖动着,昏花的眼中流出浑浊的泪水。他抬起手用破烂的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激动得口齿不清說道:“公子大恩,小老儿沒想到此生還能有机会拜见尊颜,当面表示小老儿的谢意。” 曹冲有些纳闷的看了他一眼,习惯性的抬手挠头。老人见了,含着泪咧着嘴笑道:“公子不知,小老儿是宛城人,丞相大军围城时,小老儿两個儿子都在军中服役,就在瓮城之中,邻居老黑家的一個孩子一起去的,不過他运气不好,被大石砸死了,我儿子就站在他旁边,就在他旁边啊。多亏公子下令,我儿子才捡了一條命啊,要不然,我就得跟老黑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跟在后面的几個人连连点头,一個個又喜又泣。曹冲明白了,這些都是宛城那场未爆发的大战中的民夫或者家属。他们或者是他们的亲人本来都有可能死在那场大战中,因为他自己的一点被人称之为“妇人之仁”的想法,尽量的拖延到了刘先赶来的時間,幸运的避免了那一场大战,无形中挽救了不少人的命,他们這是当面表示感谢来了,沒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就只能磕头了。 曹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扶起老人好生安慰了几句,又向旁边冲着他作揖磕头的人拱手示意,然后连忙躲回了车上。他看着外面对着他车行礼的人们,眼中有些湿润,這时候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当时的一时冲动是对的,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公子,你可成了活佛了。”米大双抹了抹眼中的泪花笑道。 “你怎么知道活佛?”曹冲被她的话逗得笑起来,回過身问道。 “我听娘說過,她在徐州时听那些信佛的人說過,活佛是救苦救难的。”米大双說道,却被米小双拉了一下衣袖,她吐了一下舌头,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曹冲见她们作鬼,也不多說,他已经觉得這两姐妹身份有可疑之处,不過倒也沒怎么放在心上,谅她们对自己并沒有恶意,不說也就罢了。他们正說着闲话,那個仆人匆匆从裡面走了出来,走到魏延面前恭敬的說道:“将军,我家先生請公子进去。” 张仲景年近花甲,面容清瘦,头发半白,两只眼睛亮而有神,但却有些血丝,显得有些劳累。他瘦而长的手指正搭在一個少年的脉门上,见曹冲进来,只是点头示意,并未起身迎接。曹冲见他不出门去迎、反倒让自己进来便知道他的脾气,好在一来他在前世便不是個什么有身份的人,到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养成那种特别在乎架子的习惯,二来蒯英也预先给他說過這個医圣的脾气,自然也不放在心裡,很随意的在张仲景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安静的等着张仲景看完病再說。 张仲景眼中闪過一丝意外的神彩,却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看了一眼那個少年身后衣的妇人,微皱着眉头說道:“怎么還跟上次一样,我开的方子用了沒有?” “用了的,用了的。”那個妇人连声說道,见张仲景盯着她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手揽着那少年,声音也低了些:“只是,只是那味人参,实在……实在是不好买。” 张仲景哼了一声,又跟着叹了口气,拿起毛笔沉思了片刻,又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說道:“不是我說你,這孩子天生气虚,又那么拼命读书,怎么能受得了?你家夫君大小也是個中郎将,不会连這点钱也省不得吧。如此做法,你就是到我這儿再来十趟也沒用啊。” 那妇人头低得更低了,手捻着洗得发白的衣襟,嗫嚅了几声,却沒有說出個完整的话来。曹冲见了,有些奇怪。他看了看這個孩子,這少年眉清目秀,只是身体過于单薄了些,穿着厚厚的棉衣,仍然是畏畏缩缩的。那個妇人衣服很整洁,但是很旧,显然是洗過多次的,有些地方细心的补過。他有些不解,中郎将是比两千石的官,刘表在荆州私封了不少中郎将,就算俸禄差点,也不至于一家三口穷成這样吧,莫不是被夫君抛弃的吧? 那個妇人见曹冲看着她,有些惭愧的扶着孩子站了起来,对着张仲景鞠了一躬:“谢谢先生了,我回去再想想办法。”那孩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說道:“母亲,算了吧,命中注定孩子就是這样的命了。” 曹冲有些不忍,抬手叫住了他们母子:“這位大嫂,敢问你们需要多少人参,或许我可以帮上点忙。” “真的?”那妇人眼中一下子闪出亮光来,转眼又黯淡了,她想了想略有些紧张的說道:“我也不敢要多,只想再买一两,也就差不多了。這位公子,不知你要价几何?” 曹冲听了笑了笑,他知道這個妇人一两大概是不够的,只是怕手中的钱不够,只能先买点救急罢了。他在邺城的时候在药房裡看到不少乌丸人进贡的人参,就带了一些身边,经常泡在酒中,如今马车上還有一些干参,是准备泡茶喝的,应该還有一两支完整的,送他一点也是无妨的。 他转過头来对张仲景說道:“大师觉得他還要多少才够?” 张仲景挽着胡须想了想道:“再有三两好参应该差不多了。” 曹冲想了想道:“三两参倒是不多,只是我手头一时沒有這么多,這样吧,我先把手头的拿给你,至于其余的,你有空到襄阳去找我就是了。” 那妇人听了大喜,刚要伸手去掏钱,又紧张起来,摸出一個钱袋說道:“這位公子,我身上只有這些钱,也不知道够不够?”曹冲看了一眼那個钱袋,暗自笑了,這哪够,再来几個還差不多,不過他沒有多說,伸手接過掂了掂道:“应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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