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大虫 作者:黑山老农 正文 “扑通!” 宋文一跃而起,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哈哈,抓住了。” 宋文爬出水面,死死掐住大鲶鱼的鳃部,大鲶鱼拼命的挣扎,那怕是一身粘液,要害被抓住,挣扎也是徒劳的。 宋文沒有发现,水面上一只小蚂蚁,正随波逐流,往下游漂浮而下。 小家伙被从宋文的头发裡被水浪冲了出来,一下子就被水流冲了出去。 等到冒出水面,马上就甩了几下脑袋,把头上和触须上的水球甩掉。 突然一群小巨人狂奔而来,掀起一片片的涛天巨浪,小蚂蚁六只细长腿拼命的左划右拨,在巨浪中上下颠簸,惊魂三秒之后,巨浪才相对和缓。 然后有惊无险的躲過三個熟悉的女巨人掀起的大浪,溪水终于回归平静,小蚂蚁终于可以寻找上岸的机会。 “哈哈,今天咱们收获不少,是该回家,让奶奶给咱们露两手,咱们又有口福了。” 宋文一身湿透了,就象是一只落汤鸡一样。不過他心情相当的不错,今天也算是小有收获了,晚上少不得可以美餐一顿。 大部队各有斩获,小月和熊孩子们每個人都捞到不少的小虾子,两個女孩则捡了半桶各种各样的小贝壳,宋文则左手提鱼,右腰别着一條大水蛇,大家還玩了個开心,小月也愿意跟土蛋這些熊孩子說点话了,能不让人愉快嗎? 小蚂蚁眼看着主人爬上岸,穿上拖鞋渐行渐远,心中发急,于是加快速度往岸边游去,不過就在這时,一只小虾子突然冲出水面,几只细腿张的大大的往小蚂蚁一抱。 還好小蚂蚁足够的警醒,马上六條细腿一发发,弹了起来,躲過了一劫。 小蚂蚁刚刚落下,那小虾又马上一蹿過来,想把小蚂蚁拖进水中。 小蚂蚁那怕是有了准备,也差点被那小虾抱住,被惊出一身的冷汗,才闪到一边。 眼看着水底不少小虾子往這边游過来,小蚂蚁吓的屁滚尿流,连游带蹦,惊险的弹到了一根岸边芦叶上,顺着芦苇叶,才爬到岸上。 经過惊魂一刻,小蚂蚁并沒有急于追赶宋文,而是藏在岸边青草丛中,看着小溪中的那些小虾子。 要是宋文和小蚂蚁這一刻建立了链接的话,肯定能感受到小蚂蚁此刻的恼怒和仇视。 小蚂蚁在岸上瞪了一会儿小虾子,突然就往下面爬去,靠近了溪水,它做出了一個奇怪的举动。 四條腿和大半個身子漂在水面,只靠后面两條腿固定在岸边湿滑的泥土上。 小蚂蚁四條腿在水面乱划,马上吸引了水中一只小虾子的注意,只见它飞快的划向小蚂蚁,看准了猛的一抱。 可惜,它扑了個空,小蚂蚁就在這时,后腿猛的一发力,整個身体一下子抬离水面,高高扬起身子。 然后,小蚂蚁猛的往水面砸下去,就在瞬息之间,小蚂蚁打了個時間差,一把抱住冲過头的小虾子的后背,大锷一张,死死咬住小虾子,两條后腿飞快的倒退,把小虾子拖出水面,爬进上面一個小洞中。 小虾子离了水面,可能是缺氧,更多可能是被小蚂蚁注入了蚁酸,才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小蚂蚁感知到小虾子不再挣扎了,松开四條腿,嘴巴却一点都沒有闲下来,不停的咬合着,撕扯下块一块虾肉,连肉带壳往嘴裡塞去。 不到五分钟,一顿狼吞虎咽,小虾子就连渣都不剩下了。 小虾蚁用前腿清理了下嘴巴,马上快速的爬到水边,再一次摆出那奇怪的姿势,再一次开始钓虾。 看来,這家伙对小虾子的突然袭击,怨念很大啊。 宋文几個回到家裡,爷爷下地去了,奶奶陪着小明在說话。 宋文远远的便听到,奶奶好象在讲宋文小时候上树掏鸟蛋,下湖摸鲫鱼的光辉事迹,奶奶讲的开心,小明听的好象也很快乐,一老一少两個人不时的笑出声来。 “奶奶,我們回来了。”徐静就象一小姑娘,拎着小桶跑的飞快。 “都回来了,小文你這么大人,還能象小孩子一样玩水,太不象话了。”奶奶见宋文一身湿漉漉的,忍不住数落了两句。 “嘿嘿,這不是为了這條大鲶鱼嘛,我换身衣服出来杀鱼剥蛇。”宋文就怕奶奶唠叨,赶紧遁走。 向晚上的八仙桌上很是丰盛,红烧鲶鱼,油炸小虾米炒红辣椒,清汤蛇段,蒸腊肉、蒸腊鸡,油炸嫩豆腐,加上一盆嫩大蒜炒野兔,和几盘小蔬菜,那是相当的让人流口水。 一顿饭吃的饱饱的,大家不想动了,周彤抱着小月,和小明徐静在院子裡听爷爷奶奶讲古,宋文则带上几包好烟,拎上几袋子水果和礼包,往村子裡走去。 先去辈分最大的重叔爷爷家坐了下,又去大伯家坐了会儿,再到已经和大伯分家了的堂兄家坐了会儿,然后才拎着一袋水果烟酒,走向一家独问独院的人家。 “大虫,在家沒有?”宋文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 “我去,蚊子你多久沒回来了?”听到宋文的喊声,一個大汉還有三條中华田园犬迎了出来。 你看這大汉,足足比宋文高出一個头,肯定有两米出头。 而且還不是豆芽菜一般,赤着的上身,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個肌肉纯爷们。 “也就几個月沒回来啊,大叔大婶都還好吧?”宋文把袋子递给大虫,其实大虫全名林大虎,大虎也就是大虫,這花名大家叫惯了,沒谁会叫大名。 “我和老头子都好着呢,蚊子你先坐着,大娘给你装点心去。”大虫的老娘耳朵可好了,听到宋文的声音,知道是大虫的发小来了,赶紧放下剁猪菜的菜刀,进去装瓜子花生茶水。 “我爸這会上下放夹子去了,上午听說你们来了,說是要给你逮点野东西。我都怀疑你才是二老亲生的,我是从路边捡回来的。”大虫說是這么說,可是满脸含笑,眯着眼睛吸着宋文带来的好烟,一付我很享受的样子。 “瞎說什么呢,蚊子多久才回来一次,人家是客人呢。你小子野东西還吃少了不成?蚊子的媳妇儿第一次来,我們家别的也拿不出手,弄点野东西表示表示還不应该啊?”大婶一边麻利的放下点心,给宋文倒茶水,嘴巴就象把机关枪,突突個不停。 “大婶,我也不是外人,甭那么客气。”宋文对大婶的唠叨,显然一点不耐烦都沒有,這一家子,小时候都能算半個家了,经常玩的晚了,就睡在大虫家裡,或者睡着了,大叔還会把他送到爷爷家裡,說是半個父母亲人也不为過。 “老娘你剁你的猪草去吧,我和蚊子說会儿话。”宋文沒有不耐烦,大虫却很是不耐烦啊,好不容易和兄弟聚一起,你個老娘们来凑合什么呢。 “现在家裡還行吧?有沒有想過出去闯闯?”在大娘夺夺夺的菜刀剁木板声中,宋文剥了個炒花生,真香。 “在乡下混,能好到哪去?想赚大钱那是假的,也就能混個温饱。不過,也不想出去了,再弄個三两年,新房子建起来,娶個媳妇好好過日子呗。”大虫說的好象有些无奈的样子,不過表情到是挺满足的,并沒有怨天尤人。 “你要是想出去,我前些天盘了個厂子,少個管事的。回头给你個副厂长干干,月薪八千。”宋文来這的目的,就在這裡了。 新东方可不能把自己和周彤绑在那裡,现在一切都理顺了,找個靠的住的人去看着点就行,大虫就是宋文心中的不二人选。 “蚊子你這是发达了啊?不都开起工厂了。不過,种地养鱼還行,叫我去当副厂长,那不是强人所难嗎?”大虫显然自家人知道自己的事情,离开了柳树村這片土地,那跟鱼离开了水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多劝你,什么时候想出去了,就過去帮我,咱们兄弟,有我吃肉,就不会让你喝汤就是。”宋文知道大虫的脾气,多說也沒用。 大虫是家裡独子,大叔大娘虽然身子骨不错,可是家裡沒個壮劳力,家裡的田地就是個問題。 而且家裡還挖了口池塘养鱼,离了大虫也不行。 “兄弟你有那份心意就成,我還是喜歡呆在家裡,农忙时忙忙,闲时养养鸭子打打鱼草,日子還是過的去的。”大虫再美美的抽了口烟,虽然有时候也会想過出去,可是自己一沒文化二沒手艺,买死力气能赚几個钱? 宋文叫他出去看厂子,他是一点都不心动的。 自己沒有那能力,就别给兄弟捣乱了,不過,看兄弟也是发达了,抽烟都抽几十块一包的,到是有個事情,可以跟兄弟說道說道。 “蚊子,有個事情跟你商量商量。”大虫咬咬牙,觉得那未免不是個机会,不過,那机会自己一個办不成,得有個土豪投钱进来才行。 “我去,咱们兄弟有什么不能說,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說。”宋文看了眼大虫,看那犹豫的表情,知道這事小不了。 “村裡的湖上面打算租出去,换点现钱把村裡的路铺成水泥路,你要是手上有余钱,就把湖租下来。你来投钱,我来养鱼,赚钱了咱们二八分帐,你八我二,保证三年内可以回本,五年后肯定能赢利。”大虫想這個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手上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也就是想想,不敢削尖脑袋贷款借债一头扎进去。 家裡那点存款是用来翻修房子的,父母肯定不会让他拿去租湖。湖泊养鱼不比池塘养鱼,见效慢不說,捞不上鱼来的话,還有可能血本无归。 “哦,包湖养鱼?這個我到是有点兴趣,跟我详细說說,钱不是問題,关键是有沒有搞头。” 宋文手上会缺现金嗎?千八百万小钱肯定是不缺的,包個乡下小湖用的着多少钱?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