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中国的上帝待遇好
谢兴洋他们在大漠中搭建的营地,离大龙村直线距离不過一公裡的样子,眼神好的人裸眼也能看清個大概,李亚东的眼神虽然不太好,但有了望远镜的加持后,就跟欣赏200米外的戏台也沒啥区别。
此时在那三张蓝色大帐篷的外面,搭了一個简易版的祭台,二面插着竹竿,顶端挂着彩带,祭台中间则摆放着一张四方桌就是农村人家吃饭的那种。上面放满了大碗小碗。
其他的贡品李亚东倒是看不太清,但那一颗偌大的猪头却是一清二楚。
祭台下方站满了人,有穿便装的,也有穿工装的,应该整個项目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胜利哥他们也在他一身笔挺,站在一群老毛子前面,就跟着首席模特一样,不要太显眼。
当然,最好认的還要数谢兴洋。
他似乎对白色特别情有独钟至少李亚东也见過他不少次,就沒看他穿過别的颜色的衣服。
是不是心太黑了,所以外表上才不敢搭配其他的颜色,想以此中和一下?
他站在祭台下方、众人最前面,双手抬在那裡,约莫手裡拿了香,对着祭台拜了又拜,看模样倒是诚心的很。
“李老师,你手裡拿的啥呀?”
旁边突然传来声音,李亚东放下迷彩色的望远镜,低头一看,才发现身边已经围绕了一圈熊孩子。
此刻纷纷抬头望着他准确的来說是望着他手裡的望远镜,很是好奇,也很艳羡。
這個年代的农村孩子,哪有什么玩具?
李亚东犹记得他的整個童年都在一只蛤蟆的陪伴下度過。
還不是买的,而亲戚家的孩子长大了,不爱玩了,扔给他的,于是他从此便多了一個朋友。
是那种绿色的、上发條的铁皮青蛙。
现在想想,都感觉贼好玩的样子。
“望远镜,见過嗎?”李亚东笑呵呵地回话,也是明知故问。
“沒”几乎所有熊孩子都齐刷刷地摇头。
“我见過。”
“哦?”
“在我二姑家的电视裡。”
“”
李亚东感觉今天這出戏也不咋的,主要谢兴洋一马当先、一副大哥大的派头,他不想看。
于是,便把望远镜递了過去,道:“喏,给你们瞧瞧。”
“哈哈给我先看,给我先看”
熊孩子们可不知道客气,瞬间引起哄抢。
“好了,别抢,一個個的来,一人一分钟!”李亚东板着脸吼了一嗓子。
他這么一說后,熊孩子们倒是瞬间安静下来,不敢造次。
毕竟這可他们父母都十分尊敬的主儿,万一搞得罪了,回家不得挨板子?
于是,很快便按从小到大的顺序,自发地编好序号,1,2,3,4,5,6每人一分钟。
沒表,那就自己数。
一個熊孩子在看的时候,其他熊孩子们就在旁边一起数数,大的带小的,因为小的根本数不拎清。
只是那速度
首都時間一分钟,在他们這裡只有30秒。
“哎呀呀,你们快看,人变大了!”一個熊孩子拿着望远镜,一脸惊喜地大喊道,搞得其他人好像也能体会到一样。
不過他這么一喊后,却是浪费了自己的福利,因为耳边的数数频率更快了。
“好了,该我了。”
一分钟,二十几秒结束,2号选手出手来夺,弄得熊孩子一脸悻悻,也一脸的意犹未尽。
“李老师,走不?”
身后突然传来一個声音,李亚东不用瞅都知道是三娃。
丫的不是說暂时不急着讨媳妇儿的嗎,咋又变得這么火急火燎?
不過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20岁還沒尝過荤腥,心头能不痒痒?
要知道他和张春喜那個大胖子呃,他当年并不胖,读小学时就开始扒人家寡妇墙了。
李亚东又眺目望了眼大漠的方向,揣测着胜利哥今天会上演一出什么好戏關於胜利哥的计划他說不過问就不過问,半点也不知情,只等着看结果。
比较可惜的是,他清楚今天要钻的第一口井稍远,距离大龙村大概三四公裡的样子,即便手持望远镜,只怕也很难看清楚。而他又不可能跑過去瞧,想来,大概也只能等胜利哥晚上回来再听故事梗概了。
如此一想着,李亚东便回头望向三娃道:“那就走吧。”
临行时望远镜他并沒有拿走,因为熊孩子们還沒看過瘾,交代了其中最大的一個孩子,让玩完后送到马支书家。
自己后面估计還得用,谁让他的眼神不好使呢。
齐龙驱车,载着李亚东和三娃,就他们三個人,离村而去。
至于齐虎,就让他留下来陪陪他媳妇儿吧,反正又不是去打仗,要是相亲還能相出危险来,那這個世界也太黑暗了。她媳妇儿最近也挺可怜的,譬如现在山岗上這么多人看热闹,她就不好出来,三娃家的黄泥巴院子直接被她踩低了一公分。
他们绕着盘上土路小心翼翼地转呀转每次出行都是這么麻烦,倒是沒有太多波澜,但大漠之中,胜利哥這边的事情,就显得有趣得多。
此时谢兴洋刚上完香,然后又开始往地上撒酒当然,這是比较粗鄙的說法,深刻点来讲,一番举动无外乎在敬天神、拜土地。
其他人倒是沒什么,但阿列夫和爱莎库娃等人,那是真的看迷糊了。
心說這是在干啥呀?
這么好的酒谢兴洋非常看重這件事,买的可是正宗的飞天茅台。居然给倒地上?
也忒浪费了点吧!
他们小声地跟胜利哥交流起来,问他“此为何意”?
胜利哥說“在给上帝敬酒”。
于是,一帮老毛子便顿时庄严起来。
“你们中国的上帝待遇真好。”阿列夫一本正经地說。
谢兴洋似乎深谙此道,明显不是第一次干這种事情,十分熟溜,但流程也极为复杂,一番仪式硬是弄了一個多小时。
待礼毕,他拿着一只龟壳和两枚铜钱走過来,笑呵呵地对胜利哥說,“今天运气不错,土地公公赏饭吃,绝对会有個开门红。”
阿列夫等人自然一脸懵逼,只有胜利哥瞅着他手裡的家伙事儿,知道是用来占卜的东西。
心說:土地公公赏饭吃?
今天就是玉皇大帝赏饭吃都不行!
为啥?
因为他不赏!
“那個谢总。我知道你们南方人敬神信佛,但咱们丑话先說在前面,今天這第一钻我的把握并不大,主要還是先试试水,等把千米以下的土壤样本带出来,后面就好搞了。”
這個预防针其实胜利哥已经打過不少次,降低对方的期望值嘛,否则第一口井就打空了,你猜对方会怎么想?
但他能不能不打空呢?
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是可以的,這次准备异常充足。
可如果不空的话,又怎样让谢兴洋赔钱呢?
三百万一口,外加施工费用,一口井的成本至少三百五十万起底,一旦空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果然,谢兴洋一听這话后,脑门上都见了汗你想想,他是多抠的一個人,连几块钱的過路费都啥不得给的人,要是一下损失几百万,還不如直接给他一刀。
连声道:“张总,不管怎么說,你還得帮帮忙,用心搞啊!還是那句话,只要出了油,工钱不少,喜钱另算。”
“放心吧,我用不用心,你难道還沒看见嗎?再說了,有钱我不知道赚?”
胜利哥這么一說后,谢兴洋才算心头稍稳,這半個月以来对方的所作所为他全都看在眼裡,讲真,换他自己去做,估计也就這個认真劲头。
而且,对方這么贪心的一個人,也确实不可能会嫌钱赚得太多。
“那就好,要不”他抬手看了看黄金劳力士后,道:“吉时快到了,准备开始?”
“可以。”胜利哥点头。
于是,谢兴洋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拉长嗓门一吼,“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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