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同行(1/2)求推薦 作者:未知 困境? 典韦有些转不過弯儿! 魏延和夏侯兰倒是猜出了一点端倪,顿时勃然色变。 咳咳咳…… 曹朋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嫣红。坐了這么一会儿,又說了這么一会儿的话,让他感受到从未有過的疲乏感。于是他换了一個姿势,头枕在廊柱上,把后背悬空。 “黑大個,你们刚才說的那些,我都听到了。夏侯也說了,他在西岸杀了一夜,几次试图冲击育水防线,都未能成功。這說明什么問題?张伯鸾已经控制住了宛城的局势!也许你会以为,曹公会反扑。但我告诉你,曹公会反扑,但绝不会是在眼下。南阳豪强,断然不会坐视曹公继续攻打宛城……如果說早先他们因为曹公势大而畏惧,故不战而降。那么现在,张伯鸾已经给他们做出了一個最好的榜样。曹公若继续征伐南阳,会比之前困难百倍。” 典韦黑黝黝的面颊,抽搐了几下,却沒有說话。 夏侯兰默不作声,只是静静聆听。 之前,他或许還以为曹朋和典韦有什么关系,甚至有可能是曹艹族人,故而心生畏惧。可畏惧是畏惧,要說敬服,却不太可能。然则现在,夏侯兰已经知道曹朋和典韦并无关联。 但心中,却沒由来多出了几分敬意…… 這小娃娃,不简单! 魏延更不会开口,因为他知道,曹朋的大局观极强。 “若只是南阳豪强,曹公打也就打了。問題在于,北方诸侯林立,其他人岂能容得曹公放手作为嗎?” 典韦露出凝重之色,“你是說……” “淮南袁术,河北袁绍,還有荆州刘表……特别是刘表,断然不会坐视宛城丢失,那样一来,荆襄大门等同于敞开,荆州势必受到威胁。曹公迎奉天子,占居大义之名,已经遭人忌惮。如果這個时候曹公强行征伐,定然会被其他人所敌视。刘表好歹也是汉室宗亲,大可联合袁术袁绍,甚至包括徐州吕布。曹公为避免四面受敌,唯有退兵,也只可能退兵。” 曹朋侃侃而谈。 他倚着廊柱,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颊,此时却透出一抹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典韦第一次郑重其事道:“阿福,那你刚才說的困境,又是什么?” “如今张伯鸾固守育水,是为了防御曹公。可一俟曹公撤走,那张伯鸾下一步,定然是清剿治下乱兵。到时候,南阳各地豪族,都会鼎力配合。黑大個,你以为,咱们该怎样做,才能从這天罗地網之中逃离?” 曹朋這一句话,令典韦色变。 他轻轻颔首,也不禁有些忧虑…… 打架,杀人! 典韦从未害怕過。可這并不代表,他能从南阳一路杀回许都。别看他长的五大三粗,却也不是傻子。听了曹朋這一番言论,典韦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阿福,那你說咱们该怎么办?” 曹朋又是一阵咳嗽,苦笑道:“我要知道该怎么办就好了……当务之急,是要趁刘表和张绣還沒有恢复关系之前,跳出宛城治下。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怎么跳出,你们自己商量。 反正,我身子恢复一些后,要回家看我爹娘。你们怎么做,我還真想不出一個好主意来……” 典韦三人,都沉默了! 曹朋的确是有些害怕,因为他知道,张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张绣背后的另一個人:贾诩! 這次张绣反叛,应该就是出自贾诩的手笔。 只看他一环连着一环的攻击,曹朋就能体会到,贾诩的可怕之处。 总之,他一点都不想和贾诩为敌…… “我肚子饿了!”曹朋說道。 “先吃东西,先吃东西……吃饱了肚子,才有精神谋划。” 典韦连忙大声招呼,夏侯兰和魏延纷纷行动起来。魏延撕下一只兔腿,夏侯兰给曹朋端過来一碗兔骨汤,裡面有杂面饼子,肉香四溢。曹朋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下一只兔腿,又喝了两碗骨头杂面饼子汤。空落落的肚子,一下子变得舒服起来。曹朋刚才說了一阵子话,感觉着很疲乏,于是就趴在草堆上,闭目休息。同时,他默默练习白猿通背中的十二段锦静功。虽然无法配合八字真言,但对于他门前的身体状况来說,十二段锦静功无疑最适合。 “典校尉,咱们该怎么办?” 夏侯兰喝了一碗汤,忍不住开口询问。 典韦挠了挠头,也想不出太好的法子……让他动手可以,但让他动脑子,還真有些难为他。 “文长,你怎么說?” 魏延也搔了一下头,轻声道:“宛城往北,是南鄂县与东武亭。从宛城一路北上,育水河面很宽。如今眼见着春汛将至,河水势必湍急。唯有从东武亭渡河,可直达雉县。从目前的状况来說,這是最方便的一條路。我记得雉县也投降了曹公,咱们這么走,大约需两天時間。” “那咱们就走东武亭!” “可問題是,如果阿福刚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先不說到东武亭這一路,是否会遇到张伯鸾的人马,但东武亭,张伯鸾一定会重兵屯守。而且,雉县那边是否会如阿福說的那样,本地豪族造反……如果出现這种状况,咱们走东武亭,就是送死。”魏延看着典韦,轻声說道。 典韦一听,也蹙起了眉头。 夏侯兰忍不住說:“也许阿……曹公子只是猜测呢?說不定张伯鸾并沒有在东武亭驻兵呢?” 魏延冷笑道:“你不了解阿福, 他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他姐夫邓稷邓节从生前曾对我說過:阿福大局无双。如果沒有把握,他绝不会轻易說出来。但既然他說了,十有八九,会出现他所說的情况。在這一点,我信他!” 脸上一副‘你不懂,少說话’的表情,把夏侯兰噎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侯兰還想要争辩,就听典韦說:“我和阿福接触時間不长,但我能感觉到,他和普通孩子不一样。” 典韦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猛然抬头道:“我信阿福。” 连典韦都這么說了,夏侯兰就算是有一肚子的意见,也只能闭上嘴巴。 魏延說:“還有一條路,就是往南走。” “哦?” “咱们从刘表治下通行,也能回归曹公。 但眼下的情况是,张伯鸾很有可能封锁南北要道。在沒有和刘表重新结盟之前,他不会放松警惕。 所以,直接南下,也不成……” 夏侯兰急了,“南下不成,北上不成,难道往西走?” 宛城以西,那是纯粹的张绣治下。 魏延想了想,“西行倒是個好主意。” “此话怎讲?” 魏延喝了一口汤,正色道:“曹公与张伯鸾,目下集中在育水沿岸。其实往西走,虽說是张绣的地盘,可是并未收到战事影响。其守御必然松懈许多。” 說着,他拿起短剑,在地上迅速画出一個简陋的地圖。 “你们看,這裡是宛城,這裡是育水。往北走,是东武亭,往南走,则是棘阳……我建议,咱们西行。大约一天的時間,就可以到达湍水。而后我們顺湍水南下,绕過穰县,就是安众。到安众,就属于刘表治下,這裡一定不会有任何防御。咱们从安众渡過棘水,顺比水东进,過确山就是汝南郡。汝南郡是曹公治下,到了汝南,我們岂不就变得安全了嗎?” 典韦闻听,也不由得心动起来。 “這么走,需要多长時間?” “若骑马的话,按照這個路线,咱们到安众,大概需要三到五天。从安众到确山,又需三到五天。至于从确山到郎陵,需要多久我就說不准了。我以前也只到過确山,沒去過汝南。” “也就是說,最少需要十天時間!” 典韦說着,就露出了沉思之色。 见典韦有些犹豫,魏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典将军,咱们外面說话。” 典韦答应一声,站起身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草堆上已经睡着了的曹朋。 “夏侯,你照顾一下阿福。” 說着话,他迈大步随魏延一起走出去。 站在空旷的寨子裡,典韦问道:“文长,有什么话,你就說吧。” “典将军以为阿福如何?” 典韦一怔,想了想回答說:“阿福甚好。” “阿福如今年纪有些小,可将来,必能做出大事。這样一個人,典将军难道就不想介绍给曹公嗎?” “当然想,可他要回家啊!” “典将军,咱们走安众的话,必然会途径棘阳。一会儿就由我来說服阿福,咱们一起走。等到了棘阳,咱们把阿福的爹娘一起带走,阿福是個孝子,一定会愿意和咱们一同投奔曹公。” 典韦闻听,不禁喜出望外。 “這主意甚好。” 魏延說:“阿福少而老成,听邓节从說,他对曹公也是常有赞言……只可惜了,邓节从……那也是個才华横溢之人,而且本份老实。虽然和我只做了两三人帮手,却让我心折不已。 若非黄射……” 魏延說着话,不由得露出咬牙切齿之态。 连典韦也都忍不住流露出可惜的表情,“依文长所言,這邓稷将来,再不济也能做毛孝先。” 毛孝先,名毛玠,陈留平丘人,也算是典韦的同乡。 年轻时曾做過县吏,以清廉公正而闻名。曹艹做兖州牧的时候,征召毛玠为治中从事。毛玠当时就向曹艹献策說:今天下分裂,天子迁移他方,人民放弃本业。国家沒有一年的粮食储备,百姓沒有安居本业的念头。這样的局面难以持久……成大事,须有长远谋划,要树立根基。打仗作战,正义的军队一定能取胜,而保持地位凭借的则是财力。所以您应当尊奉天子,并以他的名义号令地方诸侯。发展农业,积储物资,唯有這样子,才能成功。” 三国时期,常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說法。 事实上在建安前后,有很多有识之士,都看到了這一点。 毛玠,是曹艹阵营中率先提出奉天子以令诸侯的人,同时也正是因为他的建议,是曹艹决意屯田。 典韦和毛玠相熟,如今把邓稷和毛玠相提并论,若邓稷知道,一定会诚惶诚恐。 沉思片刻,典韦下定决心,“就依文长所言,咱们和阿福一起走,到时候接他父母,同往许都。” —————————————————————— 老规矩,求推薦,求收藏,求點擊,求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