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人贩子
宫雪暂时收起了道歉的话语,其实在电流接通的刹那她已经后悔了,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不在休息室裡跟他一起离开。
她应该信任他的。
本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其实他连休息室裡那些家长的游說都沒有听,看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就直接起身跟了過来。
他一向冷静克制,却频繁在她身上破功。
他不会丢下她的。
“孔圣学院保护每一個学生,温先生你要是在這裡撒野,那我只能把你当成人贩子了。”杨忠义說完,脸上始终挂着的招牌式笑容渐渐褪去。
温峥嵘彻底看清楚這個地方,如果他真是杨忠义口中的人贩子,第一時間也应该選擇报警,而不是請一群教官跟自己对峙。
明显是想黑吃黑。
宫雪靠在墙壁上,看着温峥嵘走向那几個教官,警棍挥過来的时候,他沒有躲,而是定睛望了望,然后抬腿将那個教官踹出一米多远。
其他教官见状蜂拥而上,温峥嵘看着人流落入眼底,迅速抬腿,长腿一扫,带起阵阵穿堂风,率先冲上来的教官手臂被震的发麻,警棍应声落地。
一拳挥過去,替补而来的教官便被打得鼻血四溅,温峥嵘并沒有决定放過他,而是欺在他身上,迅速落拳,只听“咔嚓”一声,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杀鸡儆猴。
更多的人冲過来,温峥嵘怕伤了身后的宫雪,回头去看的瞬间,不慎遭了一电棍的袭击。
暗中吃痛后,扣着墙壁站好,立刻露出几分不屑。
“兄弟们早前在哪当兵啊?”温峥嵘刚才跟他们過那几招,就知道对面那几個不是游兵散将,不像小混混一般毫无章法。
“多管闲事!”身后拎着警棍的教官又過来两個,被杨忠义洗脑之后,個個都成了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有這身手不去除暴安良,也找份正经事做,在這欺负手无寸铁的学生,烂钱就那么好拿嗎?”温峥嵘将手背在身后,偷偷甩了甩。
电棍的威力极大,此刻他想的却不是自己深陷泥沼,即将面临更猛烈的袭击。
而是宫雪在這裡一定沒少受過這种东西,不然她怎么怕得魂飞魄散、口是心非。
是他来晚了。
更多的电棍捅過来,温峥嵘依靠本能迅速的躲過,再起身绕過這一众打手,直接朝着杨忠义走過去。
一個锁喉将他掀翻在地,杨忠义身上的白大褂被扯歪,那标志着教授的牌子也应声折断。
磕着他的头往墙上撞,杨忠义已经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一大口血水,伴随着一句话:“宫雪的学费已经一個月沒交了,可以退学,你把她带走吧!”
教官看见杨教授被打,纷纷从身后追過去,宫雪见此情景,吓得捂住自己的双眼。
不過她立刻就睁开了,她知道那电击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温峥嵘再能打,又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么多的电棍。
顺着缝隙跑到走廊的尽头,拔下墙壁上的电话,准备报警。
可她播了号码却迟迟不敢打過去,她太怕,梵城电视台也曾来采访過,還不是宣传了就走。亲亲报警之后,再把她送回家,被宫仁和宋喜二度送进来,他们一定会电得她生不如死的。
回头去看,温峥嵘手裡捏着杨忠义,也沒人再敢靠近分毫。
从大门口进来的文峰峦,已经默默捡起了电棍,杨忠义已经开了口,允许他们走。
可文峰峦不想走了,他家宝贝挨了一电棍,打在温峥嵘的身上,痛在他心裡,他怎么也得打回去。
再次投入战斗的时候,温峥嵘已经牵着宫雪的手离开了,留下文峰峦将一众教官都杵趴下,才出了校门,上了自己开来的加长林肯裡。
他平时不开這车出来,不够轻便,今天是女儿吵着要来,那個混世小魔王一出动,无异于在车裡装了一头大象。
老婆是他的宝贝,女儿是他的宝贝,温峥嵘是他的宝贝,這都是文峰峦内心深处最珍视的存在,并不互相排斥。
温峥嵘拉开车门,带在宫雪坐在了后面。
在副驾驶座待着的文小芽立刻迈开一双大长腿跑到后座来。
继承了爸爸的优良基因,也继承了文峰峦好打抱不平的性情。
文峰峦开了车,嘴裡還在愤愤不平:“這個鬼地方,真有問題的学生不敢收。尽挑软柿子捏。”
宫雪低头看着温峥嵘挨了电棍的那块手臂,虽然沒有留下疤,依旧觉得内疚又难過。
眼泪才掉下来,就被伸到自己跟前的一只小手擦掉了。
“雪姐姐不哭,小芽的汪汪送给你。”文小芽說话间,擦掉宫雪脸上的眼泪,又随手从后座上放的一堆玩偶裡,拿起她最爱的布偶狗。
宫雪抱着那只布偶狗,止住了眼泪,說了句:“谢谢。”
文小芽拿来两瓶牛奶,递给宫雪一瓶,又很细心的,像個小大人似的,替她插好了吸管。
“雪姐姐不怕,有我爸爸在,恶魔来了,也能被他打跑。”文小芽从前总听妈妈說喝牛奶能稳定情绪,眼下看着宫雪在哭,可怜兮兮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立刻递過来牛奶。
“小芽明年该读初一了吧?”温峥嵘的眼睛裡聚拢了越来越多的温柔,文峰峦的女儿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叔叔這次来的匆忙,也沒给你带什么礼物。”
“可别再给她买了!我這破车都快装不下了。每次别人出门拉一群美女,我出门拉一堆布偶。”文峰峦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忘抱怨着。
“明天给我补上不就完了嘛!”文小芽咬着牛奶的吸管,偏着头看温峥嵘。
温峥嵘长的好看,跟电影海报似的,她爱看。
文峰峦嘴上抱怨着,作为女儿奴却是不敢深管的。
“对了,老温,你有沒有事,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一想起他挨了一电棍,现在還气得冒火。
温峥嵘:“……你别侮辱我。”
陪那几個残废玩玩,就进了医院,那他還要不要面子。
然后他看向始终坐在角落裡咬唇低着头的宫雪,压低了声音问了句:“你有沒有事?”
宫雪摇了摇头,不敢去看窗外這久违的,刺目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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