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书生算计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一青衫书生带着一少女悄悄来到了鹰眼汉子他们身边。
青衫书生一身布衣,青色的书生袍已经洗的发白,身上也沒有過多的装饰只有手中一把发黄的折扇附庸风雅。
少女一身粗布麻衣皮肤蜡黄只有一双大眼睛透着闪闪亮光,本该纤细素嫩的手掌布满了老茧。
這二人既像是兄妹又像是主仆,属于丢到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种。
可是就是這样两個人丝毫沒有看到死人的恐惧。
“少爷,還有几個活的。”
少女俯身检查了一下憨憨的說。
“唉——”
书生看似悲切的叹了口气,挽起袖子架起鹰眼汉子的胳膊用力的把鹰眼汉子重新推回了湖裡。
一阵气泡从水底冒出来,鹰眼汉子本能的开始挣扎,可惜他被蜃气所迷无法从睡梦中醒来了。
“少爷,我来——”
少女一手一個将另外两個還喘气儿的全都丢回了水裡。
书生看着鹰眼汉子他们的身体逐渐失去动静最后慢慢浮出水面。
“走吧——”
书生沒有再看那些尸体,带着少女离开了现场。
“哗啦哗啦——”
一阵划水声响起。
撑船的老汉从水中爬了出来,看了看远去的书生又看了看那些尸体眼中尽是恐惧。
因为他的弱小古阳无垢全都沒有针对他,那些黑衣汉子也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古阳他们身上,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一個老汉。
就這样老汉借着几十年练出来的水性躲過了這一次死劼。
可是他不敢回家,因为他知道回家的话只会给自己的妻儿带去灾祸。
京裡来的大人们死了,可他却活着。
县令大人不会放過他的。
他知道自己必须逃,逃到沒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原本老汉只想在湖边的芦苇荡裡休息一下,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不比从前了。
可是沒想到居然会有人在這個点儿過来。
慌张的老汉只能再次躲回水裡。
沒想到就让他看到了這样一幕。
一個普普通通的穷书生,一個憨厚的农家少女竟然能面不改色的淹死京裡的大人物。
偏偏這事儿還让他看到了。
“逃,我必须马上逃。”
老汉吓得浑身颤抖,顾不得身体的疲惫和凌晨阴冷的寒风。
他要逃,马上就逃。
“果然,我就說忘了什么?”
一個沉稳平淡的声音突然在老汉耳边响起。
“你,你……”
老汉吓得亡魂大冒,不可置信的看着去而复返的书生。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什么都沒看见,什么都沒有看见呀。”
老汉不住的磕头祈求书生放過自己。
“不,老丈。你看到了,你看的很清楚。”
书生并沒有痛下杀手,而是如平常晚辈一般亲切的扶起老汉。
“大人,我真的什么也沒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汉并沒有因为书生的态度而放松下来,仍旧在求饶讨命。
“老丈莫慌,您亲眼目睹了湖妖害人,拼死找回了各位大人的尸身。
這是大功一件,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书生从少女手上接過一個钱袋硬是塞进老汉的手中,寓意深长的說。
“我,我……”
老汉攥着手中的钱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杀自己了?
還给自己银子。
這是要干什么?
“老丈,你亲眼看见了湖妖害人,并拼死抢回了尸体。
其他你什么也沒看见。”
书生用力拍了拍老汉的手掌。
“哦,记住了。湖妖害人,湖妖害人……”
老汉好像被一连串的变故吓傻了,只记住了這么一句。
“很好。”
书生欣慰的一笑,带着少女再次消失在曙光之中。
“湖妖害人,湖妖害人……”
老汉好像真的疯傻了,反复呢喃着這一句话如丧尸木偶一般走向家的方向。
几天后映月湖闹水妖的消息迅速的在两岸地区传播开来。
所有百姓都陷入恐慌之中。
他们都是平头百姓,沒有什么大本事全靠這映月湖养活一家。
如果湖中闹水妖,那么谁還敢下水?
不能下水怎么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呢?
有的村子开始集资請法师降妖。
有的涌入寺庙道观祈求神佛庇佑。
也有的在湖边插满香火摆上三牲祭品祭祀,祈求平安。总之這几天映月湖两岸那是十分的热闹。
隐藏在水底的众妖也被惊动了许多,纷纷浮出水面查看情况。
這一下更加印证了湖妖的传說,恐慌的情绪更加严重了。
就在這时衙门裡传出了消息。
湖中脑妖是因为沒有“湖神”镇压,县令大人决定举行一次“湖神祭”从本县历代贤人中选出一位大贤封为“映月湖神”镇压湖中众妖。
這個消息一出不仅是平头百姓,那些世家大族也不在淡定了。
在這道法现世的世界,如果自己祖上出一为神灵,那岂不是能庇佑子孙后代时代繁荣?
于是各家各族纷纷开始为自家祖上造势宣传,并积极的拉拢县中各個官吏势必要让自家祖宗入选。
就在县裡暗流涌动乱成一团的时候书生却带着自家的小丫鬟悄悄离开了县城,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少爷,咱们這样就好了嗎?”
少女好奇的问。
她不明白自家少爷這么精明的一個人,为什么在做了那么多事情后却不等结果出来就走了。
“一切已成定局,结果无需再看。”
书生淡定的观赏者路边映月湖中风景。
他叫萧亚轩本是寒门一书生,十年苦读只落得家徒四壁,全靠一個小丫鬟辛苦做活养活自己。
后来一朝得运,考中举人之后又有幸名列金榜考中了进士。
虽然只是一個三榜进士,属于进士中的如夫人。
但是也算是实现了阶级的跨步,有了官身。
正当他打算大展拳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施展。
崇德帝在位五十余年,朝中高官也经营了五十多年。
原本清正廉明的贤臣名相已经从原本的寒门榜样成了新的权贵世家。
朝中各部官员互相勾结,各种关系如同一张大網,牢牢的把控着朝政。
若是有关系有门路一入朝就能安排一個好职位,若是像萧亚轩這样的沒关系沒金钱莫說是入朝为官就是偏远地区的一方县令也轮不到他。
像他這样的寒门子弟不過是那些高官在天下人面前做出来的门面功夫。
只要用完了立马就沒用了。
三年一次大考,几十年下来不知道多少像他一样的寒门子弟空有一個进士的名头,却无法安排实缺,只能在京城蹉跎一生。
运气好的投入一些权贵府中做個幕僚书吏,运气差的只能靠帮人谢谢书信卖個字画维持生计。
萧亚轩运气很好,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当今的“秦王”殿下。
這位秦王年不過二十,那是故太子的嫡子。
因为故太子一辈子都沒能登基,崇德帝又无心册封太子,所以只能继承故太子之前的“秦王”封号。
崇德帝已经在位五十多年,太子都被他生生给熬死了。
现在崇德帝膝下最年长的是三子“晋王”已经六十一岁花甲之年。
這些王爷可不想一辈子只能望着那個位子流口水却无缘等到登基的那一天。
当那位为崇德帝炼制延寿丹的高人命丧妖口的消息传到京都之后。
所有有望继承大宝的王爷不约而同的出手了。
无他
就是要阻止崇德帝获得再次延寿的机会。
秦王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崇德帝执掌朝政五十余年,也不是好相与的。
所以大家只能暗中出手。
那些黑衣汉子就是专门为崇德帝寻找龙种的内卫。
自打他们出京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各路藩王纷纷派出了好手,或是截杀或是干擾。
百人内卫出京,到达映月湖的只剩下六人。
萧亚轩就是领了秦王指令出来阻止内卫的领头人。
他不善于武力,但是却有一身的奇谋妙计。
他知道仅仅消灭内卫并不足以打断崇德帝想要捕获龙种的决心。
死了一批人,崇德帝還能在派出千人万人。
只有从根源上解决問題,才能一劳永逸。
所以萧亚轩故意制造恐慌,并引导县令册封湖神。
映月湖有湖神镇压,那湖中的龙种要么远遁他方要么被湖神镇压。
崇德帝再也不要想捕获龙种延寿了。
众位王爷不允许,天下万民不允许,他萧亚轩也不允许。
萧亚轩一身的报复使出了绝户计悄然而去。
可是却苦了湖中的众妖。
现在两岸百姓册立湖神的呼声越来越高,湖中众妖多多少少也都明白湖神的意义。
谁愿意头顶上多出一作大山压着自己?
所以這段時間湖中众妖可劲儿的闹腾,兴风作浪冲击堤坝良田掀翻渔船。
只搅的沿湖两岸的百姓怨声载道。
浑不知众妖這种作为更加坚定了百姓们册立湖神的决心。
正如萧亚轩說的一样,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了。
古阳和无垢潜伏在水底并沒有和其他湖妖一样兴风作浪。
只不過仍旧为湖神的事情头疼不已。
无垢单纯善良,觉得就算是有湖神出现也无法影响自己這等修习正道的好妖。
但是古阳并不這样看。
百姓册封湖神就是为了镇压湖中众妖,谁知道封出来的湖神是個什么德行?
古阳很不喜歡這种把自己的命运交付于他人手中的感觉。
所以古阳决定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