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苏清月的派大兮
前面陈兮喊自己了,苏清月赶紧要跟上去,手腕却被人抓住。
她回头一看,只觉得背脊生凉,动弹不得——
那是一個肥头大脸的女生,穿着湘潭二中的校服,苏清月惊慌失措看向四周,发现原来他们真的来到了二中后面的树林。
“就十块钱?我昨天怎么跟你說的?”
那胖女人对着她脸就是一巴掌,然后抓着她头发,苏清月啊啊了两声却說不出话,看着自己被抢走的钱。
“给我,還给我。”
“哟,這傻子今天会說话了?”
“他妈的听你說话就恼火!”
旁边另一個麻脸女生一脚踢到她腰侧,把她踹到在地,然后把她书包东西倒了出来,书沒两本,装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死了的昆虫,一個鼠标,一個烟灰缸,還有一瓶舒肤佳。
“這傻子今天把家裡家裡沐浴露带過来了哈哈哈!”
苏清月愣愣看着自己东西全被倒了出来,爬起来冲過去捡,想重新放进书包裡,结果书包被几個人当球,踢過来踢過去。
“不要踢,不要踢。”
“他妈我說了让你别說话!”
那人一脚踢到了她脑袋上把她踹得滚了好几圈,她又爬起身,只是想拿回那個书包。
只见转角处,又出现两三個男生,其中一個看了一眼,开口說了声:
“喂,你们几個又欺负残障了。”
“李文庆你装尼玛呢?”
被怼了那人沒反应,他们也确实沒想管,只是刚刚开口說话李文庆瞥了一眼,看到了這傻子侧脸。
一直以来他们班那傻子都是披头散发,走路低着头,他们都沒怎么见過她尊容,现在一看就觉得這脸蛋可以啊。
“看中了,想上?”
肥头大脸的女人笑着:“三百块让你艹一次。”
“我上不上管你屁事,你踏马谁啊?”
两伙人吵了起来,沒人管她,苏清月终于把东西全捡了回来,一件件放回书包裡。
然后也不知道他们吵了些什么,那肥头大脸的突然又抓住她胳膊,還要去撕她身上的衣服。
“啊!”
“啊!”
苏清月大喊大叫,但是迎来的只有他们的耳刮子,她只能不断伸手去拍打他们,抗拒着,手在地上握住了一個不知道什么东西,拿了起来一把拍在那人脑袋上。
“哎哟!”
胖女生脑门血流不止,原来苏清月刚刚拿的是一個玻璃烟灰缸。
“你踏马敢打我?”
看到出了血,苏清月怕极了,抱着书包转头就跑,那胖女人就追着她不放。
就在這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只见一個比在场所有人還要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跑過来。
“清月宝宝你又跑哪去了了,不是說让你跟紧我嗎?”
苏清月看到,是派大兮又来救她了,但是這次的敌人太强了,他们打不過的。
“你是谁?”
那肥头大耳的女生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指着他骂。
麻脸女人也凶神恶煞,质问他:“這裡是学校,你怎么进来的?”
然而她刚问完,就见這男人抬脚就是一個猛踹,把她踢倒在地,然后一把抓着她头发,提鸡一样提起来。
“啊?我還以为這次是很厉害的敌人。”
明明那么弱,清月宝宝你是怎么被他们堵住的?派大兮郁闷问她。
苏清月懵了,随即就看着派大兮像過去无数次一样,大展神威。
抓着那女人脑袋,重重砸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一口牙沒剩几颗,另外几個也冲上来想抓他,他又是一耳刮子一個,全都扇成猪头,手裡掏出那把ak47,用枪托不断砸,砸脖子上,砸脸上,边砸边踢,把他们打得全哭爹喊娘,說告老师,說报警。
“报警是吧,告老师是吧!”他又对那几個踹了几脚。
“好,好厉害……”她在旁边看着,讷讷无言。
“快跑,后面那些家伙们又追過来了。”
派大兮看着她脏兮兮的模样,给她擦了把脸,拉着她就又要跑。
“派,派大兮……”
“怎么了嗎?”
“你好厉害。”
“說什么啊?”
他還纳闷呢,“比他们强无数倍的敌人,我們不是都消灭過好多次了嗎?”
是嗎?好像是的,她跟派大兮去過好多地方,消灭過好多敌人。
但是她现在就是觉得……派大兮果然好厉害。
“是傻子月,快砸她!”
敌人又来了,這次出现了一群朝他们扔石头,扔垃圾的小孩,她刚想躲开。
派大兮拿着两块砖头追着他们打,把他们脑门拍得汩汩流血。
“你是怎么回事?快给同学道歉!”
那被她用烟灰缸砸得脑门出血的女生去告了老师,一群人围在了面前。
陈兮掀翻桌椅,把讲台砸那老师身上,一個人把班裡几十個同学打得遍地找牙。
“她爸妈留下的房子也到手,還留着她干什么。”
“清月乖,你生病了,舅妈带你去医院。”
吃完她家绝户的舅父舅妈,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陈兮直接拿着ak47对着他们扫射。
“23号,23号,回来打镇定剂,你還想跑去哪?!”
陈兮把镇定剂插那些护士身上,回头看了站在原地发愣的苏清月一眼。
“走了清月。”
呼唤了她两声,见沒反应,拽着她的手准备带她继续跑。
沒拉动,她就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就一句话沒說,只是這么怔怔看着他。
因为她知道,這裡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怎么了嗎清月?”陈兮沒在意环境变化,回头看着苏清月问。
“派大兮…要走了嗎?”
“对啊,我們不是一直在赶路嗎?”
“我是說,你要回去了嗎?”
陈兮這才注意到环境变化,环顾四周,发现這次来到正在一间小房间内。
其实随着不断远离比奇堡海滩,陈兮脑子裡那些一直影响着他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但之前有好多好多东西他想不起来。
直到,他们进到這间房。
踏入這间房后,過去一切犹如海市蜃楼,镜水月。
那些荒诞的,离奇的,他们一同经历的很长很长的故事,醒過来后的一瞬间已然被压缩成一個短短的梦。
如姜晚晚的酆都,如大爱神母的梦乡,這裡是苏清月作为神明的‘领域’。
他有预感,踏出這间房的门后,就能回到现实了。
陈兮打量着房间,发现這间房被装饰得很可爱,很温馨。
他看到房内桌面上是一沓病例,病人:苏清月,病情:智力发育迟滞。
“嗯,我要回去了。”
“還会来找我玩嗎?”
陈兮迟疑片刻,看着一脸恳求的少女,知道她那些過往后终归心软,点点头:“我会的。”
“一定要啊!”
“嗯。”
“拉钩!”
陈兮跟她拉钩,便道别准备离开,转身前却在那堆病历旁边发现了一本日记。
1月32日,和派大兮去抓水母,今天派大兮說有时候觉得是海星,派大兮真奇怪
1月33日,和派大兮参加了顶上战争,海军和海贼好可怕,但是有派大兮在,所以不可怕
1月36日,和派大兮一起去西天取经,派大兮還会骑马,派大兮好厉害
1月58日,和派大兮一起吃了小福贵做的烤全羊,派大兮說這是喜羊羊,派大兮又捉弄我了
1月106日,和派大兮登上了赛尔号,只有最勇敢的小赛尔可以来,清月宝宝很勇敢,宇宙很辽阔
1月234日,和派大兮一起在环太平洋驾驶机甲,她和派大兮是最厉害的
1月1032日,和派大兮一起去了学校,派大兮把那些坏女人都教训了一顿,如果…
1月1035日,派大兮最好了
今天,就是1月1035日。
陈兮看了大门一眼,又看着一副恋恋不舍看着他要走的苏清月一眼,感到头疼。
他每走一步然后回头看一眼,苏清月脸上沮丧之色愈重,一直到门口,陈兮感觉再多走一步她就要哭出来了。
毕竟并肩作战了快三年的战友,他看不得這個,硬着头皮說:
“再陪你玩一会儿,只能再一会儿。”
“ohyeah!派大兮万岁!”
她高兴地跳了起来,然而就在這时,世界天崩地裂,地动山移。
“怎么回事?”
陈兮惊疑不定,苏清月却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一脸懊恼:“不能一起玩了。”
“什么意思?”
陈兮只感觉画面越发模糊不清,感知在一点点剥离,好似要陷入沉睡,又似乎即将醒来,隐约间,只能听到苏清月朝他大喊。
“要再来找我玩啊!”
“一定,一定要再来啊!”
“我這裡還有好多好多,好多好玩的!”
凌晨三点半,寂静无声。
苏清月睡得正香呢,突然就被人摇醒了,只见一個女人伏在她身上,脸对着脸认真问她:
“你认识我嗎?”
苏清月怨气冲天:“你干什么啊…章烟姐!”
“……”
“……”
“……”
陈烟一脸茫然:“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