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林依白有睡午觉的习惯,不一会儿就迷瞪了,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是秦小昼推了他几下,但林依白实在是太困了,费力睁开眼就又睡了過去。過了一小会儿,身边也就沒有动静了。
秦昼撑着下巴看林依白,在叫醒他和让他继续睡之间犹豫了两秒,還是绝对让白白继续睡觉吧。
秦昼凑的很近,看着林依白长长的睫毛,忍不住伸手轻轻拨了两下,在林依白眼皮动的时候又急忙收回手。
白白长得可真好看!
秦昼手又痒了,又想碰碰他,但又怕打扰林依白睡觉,最后只能偷偷下了床,去外边捉蝴蝶去了。
秦昼特意拿了一個矿泉水瓶,等捉到以后就放到裡边,等白白醒来就给他看。
這么些天,他早就发现了规律,那种白色的蝴蝶最好抓,在它们落到花上一会儿,轻轻靠近,运气好就能捏着。而那种彩色的蝴蝶,不管多么小心,都是抓不住的。
凭着這些经验,秦昼很快抓到了一只白蝴蝶,他放到矿泉水瓶裡,找铁丝使劲戳了一個洞,防止憋死蝴蝶,然后又给它灌了点水,扔进去了几朵花,就等林依白醒来让白白看。
放好矿泉水瓶,秦昼看到了喷雾器,他记得关老汉的嘱咐,沒有去动,而后看到了被关老汉扔到地上的袋子,裡边好像是瓶装的东西。
关老汉沒說這個东西不能动,那应该就是可以看的了。
塑料袋子沒绑紧,秦昼看到裡边是两個棕色的瓶子,是什么好吃的嗎?
他拿出来看了看,发现其中有一個半瓶的。
好奇心驱使,秦昼拧开,闻了闻,就急忙放下了,太臭了。
关老汉被尿憋醒,出来解决,却看到秦昼拿着农药瓶子,看来看去的。
关老汉急忙走過去,发现农药瓶子是开着的,還闻到一股农药味,他脸都白了:“你喝了?”
秦昼急忙摇头:“我沒喝啊。”同时他心裡确定,這确实是個喝的东西。
关老汉有些粗暴的拽過秦昼,在他身上闻了闻,语气急了:“你到底喝沒喝,我不训你,你說实话。”
“我真沒喝啊。”秦昼眨了眨眼道。
关老汉尽力压制着脾气:“那你身上为什么有味?”
“我就打开闻了闻,太臭了,我就又盖上盖子了,這是什么好喝的嗎?”秦昼很疑惑,那么难闻的东西,谁会喝啊。
关老汉松了口气的同时火气怎么也压制不住了:“闻一闻,你闻他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裡边是什么。”秦昼還沒能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
关老汉被气笑了,拽着秦昼趴到自己腿上,大手落了下来:“我让你好奇,我让你好奇。”
林依白是被吵醒的,秦昼哭的声音特别大,他出来就看到关老汉的巴掌落在秦昼屁股上。
林依白急了,急忙過去,护住秦昼,语气裡带着质问:“你为什么打秦小昼?”
他看着秦昼布满泪痕的脸,心疼坏了,秦昼从小到大都沒挨過打,关老汉凭什么打他。
关老汉瞪了两人一眼,拧好农药瓶,放在高处,疾步往屋裡走去:“我马上给关荷打电话,让他接你们回去。”
等关老汉走了,林依白给秦昼擦泪:“怎么了,他为什么打你啊?”
秦昼一抽一噎的,知道林依白是来给他做主的,指着关老汉放到高处的瓶子:“我就好奇,打开,看了看,他就,打我。”
林依白顺着秦昼的手指看過去,刚才关老汉收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眼,好像是农药敌敌畏:“你干什么了?”林依白语气有些冷。
秦昼掉着泪急忙摆手:“我就看了看,什么都沒干啊。”
“你打开了?”林依白皱眉问。
秦昼小幅度点了点头,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只是打开看一看错了,但看关老汉和白白的模样,他好像真的是错了。
“然后呢?”林依白问。
秦昼声音很小:“姥爷好像以为我喝了。”
林依白攥紧了拳头,他一会儿看不到,秦昼就打开农药瓶了,要是再晚点……
林依白及时止住了這种想法,他了解秦昼,他知道秦昼也许真的只是好奇,想看看,但对农药好奇,林依白心裡也有些火。
他不至于去打秦昼,但也忍不住数落了他几句:“你知道那是什么嘛,那是农药,灭草剂,人喝了就沒了。”
秦昼小脸立马白了,脸上還挂着泪痕,急忙解释:“白白,我真的沒打算喝的。”
林依白:“那如果他不难闻,甚至闻起来很甜呢。”
秦昼立马道:“我也不会喝的,我知道不知道的东西不能进嘴裡的。”
林依白看着秦昼可怜的模样,也有些心软了:“你知道就好,但是以后遇到好奇的东西,不要自己去看,叫上我或者其他大人,好不好?”
秦昼乖乖点头。
林依白将秦昼抱进怀裡,拍着他后背:“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我会很担心你的。”
秦昼把眼泪蹭到林依白身上:“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依白点了点头,想起了屋子裡:“关姥爷他……”
秦昼沉默了,他现在知道也许关老汉是担心他,可是,可是也不能打他屁股啊,从小到大他就沒有挨過打,身边人都是口头上教育他,从来沒有像关老汉這样上来就打的。
秦昼不可避免的有点委屈:“我知道我错了,但他也不能打我啊。”
林依白知道很多家长教育方法都不同,他不知道关老汉是什么教育理念,他唯一确定的关老汉是真的被秦昼气到了。
林依白帮秦昼擦干净眼泪:“不许哭了,虽然我也不认同关姥爷打人的行为,但是你碰农药瓶這件事,确实很不对,就当长個记性吧,好不好?”
秦昼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那我给姥爷道歉,他也给我道歉,好不好?”
小孩子的想法很单纯,他碰农药瓶子错了,他就道歉,但他认为关老汉打他也错了,所以希望关老汉也给他道歉。
林依白想了想关老汉的性格,不得不给秦昼泼了盆冷水:“关姥爷他不太像是会道歉的人。”
秦昼却沒放在心上:“沒关系,我教他啊。”
說完,就拉着林依白,上屋子裡去给关老汉道歉。
他们进去的时候,关老汉還在打电话,关老汉的声音裡带着還未消散的怒气:“他差点喝农药了,你们還不管,非得等他死在這了,你们才過来啊,有你们這么当父母的嗎?”
林依白捂住秦昼的耳朵,皱眉看向关老汉。
他知道关老汉在给关荷打电话,但显然关荷不会听关老汉的话。
显然两人沒谈拢,关老汉:“我不管,你今晚就過来给我把人接走,我這放不下了,他要上天了。”
秦昼眨了眨眼睛,和愤怒转身的关老汉对上了。
他讨好一笑,等关老汉打完电话道歉。
关老汉转過身,语气难得软了几分:“你们那地方那么多保姆,又不用你们亲自照顾,为什么非把孩子丢我這,哪怕给他们报個兴趣班也行啊。”
林依白一愣,這些话都是他和秦昼两人說的,說的时候当着关老汉的,但关老汉总在忙其他的事情,沒想到却都听了进去。
林依白放下手,秦昼扭头看他,似乎在询问,刚才在玩什么游戏?
林依白摇了摇头,秦昼哦了一声,回头继续等关老汉打电话。
关老汉:“你要不過来我就把两小孩扔车站上,让他们自己回去吧。”
說完就挂掉了电话。
秦昼看到,立马小跑上前,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姥爷,我错了。”
关老汉一愣,似乎沒反应過来秦昼是来跟他說這個的。而且這么正式的道歉,关老汉只在电视上看過。
秦昼在关老汉分神的时候,问道:“那姥爷可以原谅我了嗎?”說完可怜巴巴的看着关老汉。
关老汉咽了口唾沫,对上那双大眼睛,他有点后悔当着孩子的面說了那些话,秦昼也沒他說的那么不听话。
秦昼又问了一遍,关老汉急忙点头:“下次注意。”
秦昼也应了,然后一本正经道:“但是姥爷,我觉得你刚刚打我也错了,希望您给我道歉。”
关老汉看向秦昼,秦昼面对关老汉凌厉的眼神,坚持道:“我做错了事情,您和我說,我知道错了,会道歉,也会改的,但您不应该打我的。”說着,秦昼又有些委屈,他屁股现在還疼呢,都沒好意思和白白讲。
他本以为和关老汉說清楚,关老汉也给他道個歉,這個事就過去了,但关老汉显然不這么认为,他眉毛一挑:“我给你道歉?你见過哪個爷爷辈的给孙子道歉?再說我打你打错了?你开农药瓶子不该打?還要我道歉,能耐了你!”
秦昼嘴巴长大:“你怎么這個样子?我都给你道歉了,你错了为什么不道歉。”
想了想又补充:“我爷爷也给我道過歉的。”
关老汉哼了一声:“我看是打你打轻了,還道歉,道個屁歉。”
林依白听不下去:“关姥爷……”
“我教训我外孙,你插什么嘴。”关老汉打断林依白的话,“护他跟眼珠子似的,怎么,他是你爹啊?”
林依白从沒听過這般粗俗的话,张了张嘴,决定忽略這句话:“沒搞清楚之前就质问您,是我不对,知道本来后,我也知道是秦小昼错了,但教育孩子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要打孩子的。”
关老汉被逗乐了:“還教育孩子,說起来一套一套的,你是他爹啊?”
林依白:“……”
关老汉哼了一声:“沒時間跟你们啰嗦,下次碰到這种事我還打。”說完就走了。
秦昼:“姥爷他怎么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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